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阅读分页 121/126
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明琛却抬手拦住了他:“你想做什么?”
亓官凌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嬉笑:“叔父,我就是担心栖华。他分化刚结束,总得有人看着点。”
“少主不用你献殷勤。”
亓官凌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笑着:“叔父怎么这么想?我就是——”
“让他进来。”
栖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隔着门板,听起来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亓官凌抬脚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明琛的目光在门板上停留了一瞬,终究没有跟进去。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沉。
栖华半靠在榻上,面色依旧有些苍白,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锋。
亓官凌一进门,便觉得空气凝滞了几分——栖华对他的压制是全方位的,乾元的等级、血脉的纯净度,像一座无形的山沉沉地压在他身上。
可惜,亓官凌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忍和装。
他弯起嘴角,像没感觉到那股压迫似的,笑着走近:“栖华?”
季栖华冷冷地抬起眼。
他心情本就不好——身体的不适、分化期的钝痛、棠华的疏离、阿爹的缺席,都压在他胸口,偏偏这个亓官氏的人还要撞上来。
他让他进来,不是想和他说话,是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顺便拿他出出气。
自己和他现在同是乾元,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可亓官凌城府极深,也和自己的坦然不一样,棠华那种性子在他面前,整个人被哄得团团转。
栖华先前没挑明,是没时间。
今天,他就要好好教教他——
什么人是他不能骗的,什么人是他该绕着走的。
剑光骤起。
栖华拔剑的动作没有预兆——这是他在青梧宫新得的灵器,剑身窄长,通体幽蓝,出鞘时带着一声极轻的铮鸣。
剑尖直取亓官凌的肩侧,亓官凌躲了一下,但躲得不够快。剑锋擦过他的左颊,割出一道细长的血痕,血珠沿着下颌线滑落。
亓官凌却没有捂脸,他抬起手,指尖蹭了一下那道伤口,看着指腹上那抹红色,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眼望向栖华。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笑:“栖华,你没事吧?”
栖华的剑尖停在半空,没有收回。
他看着亓官凌脸上那道血痕,又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我有没有事,关你什么事?”他冷声道,“你倒是挺能撑——流了血还笑得出来。”
亓官凌歪了歪头:“流点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分化期不舒服?”
栖华被亓官凌的态度噎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那一下已经足够让亓官凌知难而退,可对方竟像没事人一样,血还在往下淌,脸上那点笑意却丝毫没有减淡。
栖华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人。
他们年岁相仿,栖华一直以为自己算早熟的,可亓官凌比他更沉得住气。
这已经不只是脸皮厚了。
他很危险。
栖华收回剑,垂下手。
“你知道我在分化期还要进来,不就是想被我打吗?”
“不是,”亓官凌立刻否认,想了想,又改口,“……好吧,也不全是。我知道你分化期肯定脾气不好,当初我也是。”
“我被你打几顿,能让你把火发出来,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条件——你能不能别这么戒备我?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
栖华根本不接这话。
他对亓官凌从来没有过好脸色,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来,总归是另有所图。
想做朋友?怕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吧。
亓官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难得收了几分嬉笑,语气也认真了些:“我就是想待在青梧宫。昆仑宫那边我是真待不下去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悄悄蹭上去,还在流血的伤口露在栖华眼里,笑意盈盈:“你这么厉害,以后多半是青梧宫的主人,我有点小心思,想找个能待的地方,但我真的没干过什么大坏事啊。”
栖华别开脸:“拐走棠华还不算?”
“我这不是改邪归正了吗?”亓官凌理直气壮,“我就是这件事没办好,才回不去的。大不了——我想个办法让你放心。”
栖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亓官凌便继续道:“真的,我可以像我叔父认你父亲为主一样,认你为主,这总行了吧?”
提起明琛,栖华忽然想起那日的感觉——那种无形的、贯穿经脉的掌控感。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明琛就会跪下去,甚至……死去。
可惜后来他试了几次,再也做不到那种程度了。
因为明琛的主人是他的父亲,而不是他。
但如果他能控制亓官凌……
那种感觉……
而且,再也不用担心他骗人,不用担心他害棠华,哪怕他再巧言令色,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你认真的?”栖华问。
“当然,”亓官凌说,“不过我有个条件——等你分化结束,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赢了我,我就认你为主。”
“我的主人,不能是个弱者。”
“你说是吧,小殿下?”
栖华没有否认。
…………
可显然,季栖华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握住了剑、亮出了锋芒,就能守住自己和身边的人。他以为亓官凌的讨好和陪伴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所以他注定会付出代价。
这日,在季栖华已经习惯这几日亓官凌的陪伴和讨好之时,整个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十分虚弱。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明琛微微皱眉,可他很快就想起了什么。
他立刻转身:“亓官凌,你先陪少主待一会。”
他不能在这里表现出慌乱,但他需要立刻去找谢云磐——这几日他为谢云寂补魂消耗太大,自身灵力已不足以稳住栖华的情况。
而谢云磐修为深厚,功法特殊,刚好能缓解一些栖华的情况。
明琛转身走出房门,脑海中翻涌着一个他不愿意正视的念头——
难道,殿下真的决定要牺牲栖华吗?
情况真的不能就像这七年这样平静地维持下去吗?
但他也知道作为神族圣子的骄傲,
季栖华和北溟云,绝对都不能接受自己永远是弱者,更不能接受自己明明可以变强,却偏偏要沦为中庸之辈。
可是,季青然……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快步穿过廊道,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屋里,明琛走后,棠华忍着不适站在门口,远远望了一眼——他没有进来,因为那股乾元信香依旧让他不舒服。
他只是想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而就在那一眼里,他看见亓官凌低下了头,像是在和栖华说什么。
棠华便放心了。
他转身靠在门外的墙上,没有再往里看。
屋内,栖华半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唇色泛青,额角有细汗。他正处在分化期最后的阶段,整个人虚弱又敏感。
亓官凌就坐在榻边,姿势自然,姿态亲近,像这几日里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而这一次,栖华没有推开他。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栖华无意识微拧的眉心上,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本想和神嗣培养感情,等他们长大后,青梅竹马,时机成熟,顺理成章结婚生子,可惜他下了那么多药,季栖华还是分化成了乾元。
两个乾元,很难生下子嗣,他虽然能忍在亓官氏受过不少训练和责罚,可他绝不会让自己屈居下位。
所以——只能选另一个方法了。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夺得季栖华的信任,就是为了今天。
季栖华再强,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尚未长成的神族,对本命神血的控制远没有稳固到无可撼动的程度。
现在是他唯一的机会——明琛急着治疗季栖华,就算发现了,也没功夫来追他。
以后等季栖华真正成长起来,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强行夺取他的神血了,只可能等他愿意赏赐给予。
亓官凌不能赌。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刀身细长,通体乌沉,刃上开着一道极细的血槽,被他握在掌心。
他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对不起。
然后他睁开眼,将那柄匕首推进了栖华的心口。
“嗤”的一声轻响,栖华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涣散的、正处在虚弱中的眼睛骤然聚焦,他低下头,看见刀柄没入自己的胸口。
他抬起眼,看向亓官凌。
“……你一直在骗我。”
亓官凌没有回答。
他避开了栖华的目光,手上的动作却快而准确——他将刀刃在栖华的心口微微一转,然后抽出。血槽里凝着两滴暗金色的血珠,他用灵力托住,收入早已备好的玉瓶。
栖华没有再质问。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冷意压了下去。
他记住了这张脸,这个动作,这柄匕首,这两滴血。
他不会放过他。
亓官凌没有察觉到栖华的想法,他抬手,在栖华颈侧轻轻一拂。
栖华的身体软了下去。
亓官凌将玉瓶收进袖中,站起身。他没有再看榻上的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口是棠华。
他一脸焦急:“亓官哥哥,你怎么出来了?哥哥他怎么样了?”
亓官凌同样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手在棠华颈侧同样落下一道灵力。
棠华的身体瞬间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亓官凌在棠华倒地之前伸手接住了他,将他轻轻放在廊下。
“……对不起。”
可头也不回地用灵舟跑出了青梧宫。
他得赶紧回昆仑宫。
师父还在齐缘手里,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季棠华对他不错,他回报他,没有把他带走当人质。
季栖华伤了他,他也只是取两滴血,不算亏欠。
而且,总有一天,季栖华会报复回来的。
他等着。
第188章 大结局(4)——季青然
季青然几乎是从南境回到青梧宫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不对。
灵舟落地的那一刻,风穿过空旷的广场,卷起几片落叶,竟没有一个人影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