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阅读分页 123/126

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青然。”苏玉抬起眼,眸中含泪,声音祈求,“收留我一段时间,行吗?”

他说:“殿下亲自来沈家杀了沈顾——沈顾死了,我终于可以放过我自己。”

“我不想再待在沈家了——让我在青梧宫躲一躲沈铎,行吗?”

“谢谢。”

第189章 大结局(5)——齐缘

苏玉来到青梧宫后,栖华的身体慢慢好了些。

从苏玉口中,季青然得知了一件事——北溟云出现在沈家时,是全盛状态。

但如今,他又不见了踪迹。

季青然动用了北溟云留给他的那枚双鱼命牌。

命牌指向的位置,依旧是南境。

可南境的人已经开始出现在千灵界了。

平支的首领月衡,带着他的三位长老夫君——巫支巫炼、蛊支赤涯、咒支星云——已经在千灵界小有名声。

季青然以青梧宫主的身份和他们交涉过。

但对方很坦然,说对北溟云的事情并不知情。

——北溟云依旧下落不明。

直到有一天,季青然接到了齐缘的通讯。

那件他曾留给青禾的灵器,如今落在了齐缘手上。

季青然没有拒绝对方通讯的申请。

…………

昆仑宫。

这是北溟云第三次踏足此地。

第一次,是来杀人。

第二次,是不甘心地来看那棵神树。

第三次,就是现在。

齐缘没有设任何阵法或禁制——他很清楚,那些东西挡不住北溟云。

所以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主殿里等着,面前甚至还摆了一套茶具,像是要招待什么贵客。

可北溟云显然没有被他的殷勤打动。

他出手的一瞬间,齐缘便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片刻后,却又站了起来。

片刻之后,那具身体又慢慢坐了起来。齐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微微皱眉:“殿下,您怎么这么心急?话都不说一句,就要杀了我。”

北溟云冷眼看着他:“你的本体呢?用一具分身来和孤说话——齐缘,你配吗?”

齐缘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我帮殿下恢复了修为,甚至将您多年前您分割出,最后遗落在云河城神族遗境的‘毓行’那一缕神魂还给了您,助您在分割神魂杀了沈家人后调养。”

他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所以孤可以让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死法。”

齐缘的笑意没有淡下去:“殿下,就是因为您这样,我才不敢用本体来见您。”

北溟云看着他:“你以为把自己藏在神树之后,用神树阻止孤靠近,孤就奈何不了你?”

“那可真是神奇,”齐缘说,“殿下,您是愿意自我献祭吗?这样的话,神树当然就会接纳您。”

北溟云的语气冰冷依旧:“与你无关。”

“可是——”齐缘轻笑一声,“我手里有一个人,大概能让您动摇吧?”

他抬手,一枚水镜浮在半空。

镜面上光影流转,渐渐凝成画面——季青然闭着眼,安静地沉睡在一棵巨树枝干之间,周身缠绕着浅淡的灵力纹路。

北溟云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齐缘,你做了什么?”

以季青然如今的修为和警觉,不该被齐缘抓住。

而且,他一时的心软放过了作为青然朋友的苏玉。

苏玉去了青梧宫,关于神族神咒的秘密就藏不住了——明琛极有可能会告诉季青然真相。

北溟云卑劣地想。

他果然还是做不到大公无私的去死。

知道了他的这些作为,季青然会不会有波动?会不会更记得他?更爱他一些?

这个时候,北溟云根本就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

季青然压根没有相信他。

季青然觉得他所有所作所为都是做戏,觉得他想让栖华死,觉得他还是那个会为了自己不惜牺牲任何人的北溟云。

——这都是他曾经造下的孽。

北溟云压下心里对季青然的担忧,问齐缘:“你想要什么?”

齐缘的唇角微微上扬:“我要一个好名声,我要权势,我要你臣服于我,我要当千灵界的主人。”

北溟云反问:“你不用我愿意牺牲去镇压天地浩劫?”

齐缘像是觉得可笑。

他说:“当然不需要——我和殿下你不一样,我活不了那么长。天地浩劫?我有足够多的亓官氏族人来延缓阵法。”

“我的好徒弟,为了他师父,也做了不知多少事。我之前抓季栖华,也是为了拿到青梧宫的而已。”

“至于我死后,这个世界怎么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放下茶盏,看着北溟云:

“今晚是我的生辰宴,我会正式成为昆仑宫主。我只是想——让你当着仙门百家的面,代表魔道,跪下求我,向我臣服。”

“当然,您不愿意也可以,把您逼急了,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您失踪了七年,魔道的主人已经渐渐变成了亓官煜。您让他回昆仑宫跪我,再主动求着入赘,我也能接受。”

“否则——”齐缘的尾音微微上扬,“我就杀了季青然。”

…………

北溟云去见季青然之后,齐缘的心情很不错。

他去了琅嬛境。

亓官烨就在里面,而他身旁还躺着一个人——他的夫君的徒弟,或者说,更准确一些——亓官烨和他的庶弟齐愿生下的儿子,亓官凌。

亓官凌被锁链缚着,看到齐缘走进来,只抬了一下眼皮:“你要怎么样才能把师父放出去?我连宫主令的位置都告诉你了。”

齐缘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片刻,然后弯下腰,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始真诚的赞叹:“阿凌,我的好侄儿。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能屈能伸,有勇有谋,连神血都能弄到手。可惜啊,野心差了点。”

他的语气里带上几分真切的困惑:“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救一个没相处几年的父亲。你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却非要去做。你要是肯再蛰伏几年,未必没有和我交手的机会。可现在……”

“你懂什么?”亓官凌打断他,满是嘲讽,“你从来没有被人爱过。你明知道父亲喜欢的人是我阿爹,却还是强行逼他娶你。就像你逼师兄一样——”

“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攥在手里的东西,所以你从来不知道,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不计代价。”

他抬眼看着齐缘:“你没有这样的爱,你觉得,这样你赢得很开心吗?”

齐缘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亓官凌,你在找死。”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亓官凌扬起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毫不畏惧的平静,“我的血对你来说还有用吧。你得等我长大,拿我配种,我才有资格去死——不是吗?”

“你不是价值至上吗?我得发挥出价值才配死。”他扯了一下嘴角,“还是说,就因为我说中了你的痛处——你也会恼羞成怒,师娘?”

齐缘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松了手,将他往亓官烨的方向一甩。

亓官凌撞上石壁,闷哼一声,没有再开口。

齐缘拍了拍指尖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从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有价值地死。至于失败者的话——我从来不放在耳中。”

“今日之后,我才是正魔两道之首。就连你们亓官氏曾经最出众的少主亓官煜,也只能跪在我脚下,求着娶我。”

“……是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缘顿了一下,目光望了过去。

亓官烨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囚禁多年让他瘦削了许多,颧骨突出,唇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意外地清明。

“夫君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齐缘恢复了从容,笑了一声,“怎么,听不得自己儿子受委屈?”

亓官烨没有接这句话。

他慢慢坐直了身,脊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着齐缘,看了很久。

“齐缘,”他说,“你不会如愿的。”

“你曾以天道为名骗我。你根本就不是天道选中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谎言。”

“你以愿意和我一起让北溟云献祭来取信我,可你以为你会有好下场?如果神族不献祭,千灵界必毁无疑。还有我兄长——”他顿了顿,“夫人,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他不会和你成婚的。”

齐缘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走近了些,缓缓蹲下身,靠近亓官烨。

“你在意的是这个吗?”他微微歪头,“我承认,比起你,我确实更喜欢你兄长一些。毕竟他比你聪慧,比你强大。”

“亓官烨,你太蠢了,我能掌控神树,又编了个天道出来,你就信了?”

齐缘笑着摇了摇头。

“可转念一想,我其实也不欠你什么。”

“我愿意花心思骗你一段时间,把你扶上宫主之位,其实是你的荣幸。”

“毕竟在我不喜欢你这件事被你知晓以后,你呢?为了报复我,勾搭了我弟弟,生下亓官凌,他的好儿子还心心念念要救你——你这样对我,我竟然还是没有生气。”

他叹息一口气:“夫君,看来我们两个是真的没有感情,互相算计,只是你恰好输了而已。”

亓官凌僵住了。

他听见了那些话,每一个字。

他猛地抬头:“父亲——”

亓官烨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齐缘脸上,眼中划过一道金光,突然出手,灭杀了齐缘的一缕分魂。

齐缘瞬间倒落在了他怀里,被他抱住,顷刻间,人又醒了过来。

他眉头微皱:“都说了,你杀不死我的,怎么还要这么坚持呢?恼羞成怒了?夫君,这一点都不像你。”

“夫人啊,你猜得不错,”亓官烨答非所问,“我确实是为了报复你才和别人生子。”

亓官凌的脊背僵住了。

“可是夫人,”亓官烨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蠢吗?”

“我已经找到你的神魂本体了。”亓官烨说,声音平静的可怕,“我还真以为你会放在神树下,以为我没有办法了——结果你把它放在了我兄长当年的修炼室里。”

亓官烨大声笑出声来。

“你说,是不是——天道都在眷顾我。”

齐缘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的眼中有极其短暂的慌乱:“你想做什么?”

亓官烨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齐缘,目光从他的眉眼移到他微抿的唇角,像是在记住这张脸最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