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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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你说得对,我是个烂人。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得到你想要的。我想吸引你的注意力,我愿意被你骗,被你关起来,被你划在自己的范围里谋划一切。”
“可你怎么告诉我,你要嫁给我兄长呢?”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这么多年,你还是爱他,我算什么?”
齐缘没有说话——他没有反应过来。
亓官烨说的什么?爱他?
“刚好,”亓官烨伸出手,握住了齐缘的手腕,“阿凌带回了足够让我恢复的东西。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齐缘的瞳孔骤缩。
“……松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滴神血在亓官烨的掌心炸开,灵力骤然席卷而出,神魂的锁链从亓官烨体内延伸出来,精准地钉入齐缘的识海。
齐缘的分身还没来得及向本体传递任何信息,便被那道神魂牢牢锁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亓官烨的声音却更温柔了。
他说:“阿缘,我在你即将得到所有的前一刻,我毁了你。”
“这样,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你不爱我。那——恨我也可以。”
神魂的光从他体内剥离,沿着识海中那条被标记过的路径,朝他兄长当年的修炼室呼啸而去。
齐缘的本体在那里。
那具始终藏匿于暗处、从未以真身示人的存在——被封印在亓官煜少年时用过的石室深处,作为齐缘最后的底牌。
亓官烨的神魂没有停。
他穿过了禁制,穿过了屏障,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精准地没入了那具身体——然后,引爆了自己。
所有的术法、灵阵、秘术、傀儡,在同一刻失去了主人的维系。
千灵界各处,那些曾经被齐缘操控的活傀,那些被种下分魂的躯体,那些缠绕在封印上的暗线——一一断裂。
没有声响,没有余波。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琅嬛境归于平静。
齐缘的分身软软地倒了下去,这一次,没有再站起来。
亓官烨的身体靠在石壁上,垂着头,像只是睡着了。
亓官凌跪在原地,身旁的石地上,落着一枚宫主令和一枚骨哨。
他不知道骨哨是什么,但还是把东西挂在了脖子上。
然后他伸手捡起宫主令,令牌上还有残留的余温——他父亲在最后时刻布下了一道极薄的灵力屏障,护住了他。
亓官凌攥紧令牌,指节泛白。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然后笑声渐渐变大,在空荡的琅嬛境里回荡,又被寂静吞没。
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他和他阿爹——那个在死前用命逼他发誓、永远要救亓官烨的人——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亓官烨从一开始就清楚齐缘的骗局。
他选择被骗,选择被关,选择被利用,只是因为他爱齐缘——他心甘情愿。
直到他知道齐缘想嫁给自己的兄长,他才想要杀了他。
连齐缘这种人,最后竟然也死在了这个字上。
亓官凌低头看着那枚宫主令,慢慢收拢手指,将它握在掌心。
“……真可笑。”
远处,昆仑宫主殿的钟声正在敲响——那是齐缘为自己准备的继任宴,宾客云集,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那个即将登顶的人,已经不会再来了。
第190章 大结局(终)——真假
神树参天,枝叶垂落如碧玉流苏,每一片叶脉里都流淌着淡金色的光。
北溟云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他想起神树之下那个被长老们围在中间的少年。
他们叫他圣子殿下,给他穿最柔软的衣裳,教他辨认灵草,替他挡住所有风雨。
他以为那就是幸福,直到神树的光开始黯淡,直到长老们在他面前化成了光点,直到他被抛入裂隙,落进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他这一生,似乎一直在失去。
却又在失去的间隙里,遇见了季青然。
往事不可追,他也不愿追。
只是在这一刻,他难免想到一个问题——这一生走到如今,他后悔过什么吗?
没有。
每一步——从被凡人折磨到坠入仇恨,从遇到灵昭和与他分开,从成为药人到夺位青梧宫,从囚禁季青然到被他封印,从破封到追到南境,从走进圣山到此刻站在这里——
他都没有后悔过。
所有的,他和季青然之间的一切,他都没有后悔过。
他爱他。
爱他的痛,爱他的倔,爱他在绝境中依然不肯彻底熄灭的那簇火;爱他偶尔流露的柔软,爱他那点笨拙又固执的善意,爱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的弧度,爱他哭起来时无声落下的泪。
他甚至爱那些被他亲手制造出来的、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裂痕。
因为那些裂痕里,也刻着他们的名字。
北溟云慢慢走近。
神树的枝条在他手边轻轻垂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没有对他设防,没有拒绝,也没有进攻。
北溟云收回手,目光扫过枝干之间——他想先找到齐缘的本体,把最后这件事处理干净。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便发现齐缘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
死了?这么突然?
他种在齐缘分魂里的至尊之毒还没有发作,那是他从南境圣山带出来的东西,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抑制。
可毒还没有开始侵蚀宿主,宿主就已经不在了。
而且,神树这次——也没有救齐缘。
北溟云不由得嗤笑:“因为我回来了,他就没有价值了吗?”
神树的枝条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没有应答。
北溟云垂下手,将它甩开:“让开。”
神树的枝桠微微颤了一下,竟真的缓缓收拢,北溟云走过那截空出来的路径,在季青然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他。
季青然闭着眼,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均匀得像只是睡着了。
他伸手,指腹落在季青然的眉心,沿着那道浅浅的纹路向下滑过,停在他的唇边。
他忽然俯下身,却没有吻唇,而是吻住了季青然的额头。
季青然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北溟云,没有意外,也没有惊慌。他只是站起身,安静地看了他几息,然后抬起手,抱住了他。
北溟云的身体僵了一瞬。
“……为什么要被齐缘抓住?”他问。
季青然的声音很轻,像是累极了,又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回答:“为了见你。”
北溟云松开他,低头看着他。
季青然还是那副平静的神色,可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殿下,”季青然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在惩罚我说与你此生不见,所以才刻意躲着我,晾着我,让我想尽办法才能见你一面?”
北溟云怔住了。
他没想到季青然会这样说。
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叫自己“殿下”——那么陌生,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两人之间还隔着玄冥殿冰冷的大殿和漫长的、无人跨过的距离。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季青然没有移开目光:“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呢?我连你为什么爱我都不知道,我连你爱不爱我都不确定,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承诺?”
北溟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他做了那么多——杀了沈顾,清算了齐缘的暗线,他用七情花证明了他对他的爱,在南境之后,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消失的打算。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收拾掉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人和事,可他站在这里,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他,说——我连你爱不爱我都不知道。
“那你还来见我做什么?”北溟云的面色冷了下来,“你既然不相信我,也不需要我。季青然,你把我当什么?”
“你又把我当什么呢?”季青然反问,“你告诉过我你的秘密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永远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还有多少事在骗我。”
“栖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栖华之间的神咒?”
北溟云没有否认:“可你现在不还是知道了?”
“如果我不知道,”季青然直视着他,“如果我没有和齐缘联系——你是不是就会悄无声息地杀了栖华,就像你当年杀了‘毓行’一样。”
他依旧记得当年的事,记得北溟云的疯狂。
他连他自己都能毁灭,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北溟云没有说话。
他看着季青然,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来见他的。
他是来杀他的。
只有在神树之下,只有和齐缘联手,才能将他引入天地浩劫的封印。
因为季青然以为——他要“杀”他的孩子。
在他心里,北溟云永远是那个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
这个认知让北溟云觉得荒谬,又觉得释然。
这样也好。
如果是他引他去死的话,季青然就不会因为“北溟云愿意自我牺牲”而难过愧疚了。
他的心很软。
就算对他硬了起来,也只是因为他北溟云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他傲慢又无所谓的神色骤然浮现:“季青然,你觉得,你对孤来说,算什么东西?”
季青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当一切猜想成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痛苦一些。
以至于也有一瞬间的失语。
北溟云笑了笑:“孤喜欢你,但孤的修为没有彻底恢复之前,才会和你虚与委蛇。孤只是想降低你的警惕,杀了你和我之间的一切障碍——”
“因为孤爱你,所以你只能有北溟云,所以你应该痛苦,难过,只对孤有这世上最浓烈的感情。无论是毓行,季栖华,季棠华,季青禾……都该彻底消失。”
季青然的眼底一片了然,眼角却有泪无声滑落。
“……果然,”他的声音很轻,“你从来都没有变,殿下。”
“都是假的。七年前你骗得漫不经心,七年后你骗得更加恶劣。知道我承认爱你,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更想毁掉我?多好玩——我信任你,爱你,你再毁掉我的一切,占有我,囚禁我,获得新鲜感。”
“你最喜欢这样的游戏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