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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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季青然还在说:“你让我给季家人写求救信;刻意放过我离开青梧宫;自己捏造分身来地牢折磨我却欺骗我被别人折辱;在我的发热期做尽那些事;专门让季青禾来青梧宫看到我的样子;知道明琛喜欢我,试探他会不会背叛你;知道我是灵昭之后,开始假模假样地赎罪……”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他在等北溟云打断他,在等北溟云说出“不是这样的”,在等北溟云哪怕说一句解释或者辩解。
可北溟云没有。
他静静地听着,等他继续说下去,等他的丑陋和下贱——哪怕他知道北溟云是怎样的烂人,他还是爱他。
季青然的手握成拳:“就连七年前的封印,你是真心想把修为给我、放过我,还是你没有别的办法挣脱,所以想要让我记住你?”
“又或许,你觉得我太弱了,怕我一个坤泽没有修为会被别的乾元占有——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你的玩味之心,哪一点——算得上对我的爱和珍视?”
风穿过枝叶,神树沉默地垂下枝条。
北溟云看着季青然,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没有。”
“没有哪一点算得上。”
季青然闭了一下眼,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预料中的答案。
北溟云看着他闭眼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一件事——他不是没有后悔过。
他最后悔的,就是此刻。
可他从来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所以为了自己的骄傲,他只能从未后悔过。
“……你说的对。”他笑着说,“孤从未珍视你,只是你恰好出现在孤面前,恰好孤需要宣泄情欲,只是孤讨厌麻烦,不想再耗费时间找第二个人。”
“而你,多么适合——你的信香与孤契合,你的脾性讨孤喜欢,又多么命中注定——你是救过孤的灵昭。”
“所以——你有资格被孤喜欢。”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冰冷,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轻柔。
“只是青然,你既然知道了孤恢复了修为,以你的识趣和聪慧,你不该这样忤逆孤。”
“你该跪在孤面前,求孤原谅你——青然,如果你像以前那样讨孤欢心,孤也不是不能放过栖华。孤搜了沈顾的魂,换血这种事,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季青然的眼眶愈发泛红,他看着北溟云那张平静的、英俊的、此刻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望着他的脸。
“……你还是这么傲慢。”
北溟云伸出手,温柔地去擦他的泪。
“青然,孤有资格这样傲慢。”
季青然没有躲开。
他任由他的指尖触上自己的脸,然后忽然笑出声来。
“你真的觉得,我是毫无准备来的吗?还是你足够自信,我爱你爱得那样卑微下贱,我不会杀你?”
“那你就动手吧,青然。”
北溟云满不在乎。
“可惜,孤是神族,不死不灭,你杀不了孤的。”
他的目光越过季青然的肩头,落向不远处那道正在缓缓浮现的封印纹路。
“还是说,你觉得孤爱你,愿意为你心甘情愿地跳进封印之地?”
“我当然不会那么天真。”
季青然拍开北溟云的手,退后一步。
他声音恢复了冷静:“只是这次,殿下——你好像又轻敌了。”
北溟云挑眉看着他:“哦?”
季青然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骨哨,轻轻吹了一声。
那声音极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北溟云的识海。
这是齐缘当年从青梧宫偷走的东西,可以控制北溟云一次,在季青然和齐缘达成合作之后,齐缘把东西“给”了季青然。
季青然能感受到骨哨的神族气息,与“无缘”同源,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骨哨的真假。
北溟云的动作也随之顿在了原地。
季青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脚边。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稳。
他说:“北溟云。”
北溟云看向他。
“……走进封印。”
北溟云的意识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移动,一步一步,朝那道封印走去。
他走过季青然身边时,季青然忽然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袖口,攥得很紧,像是不想松手,又像是知道自己必须松手。
北溟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季青然放开了。
北溟云继续往前走。
季青然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风从神树的方向穿过,吹动他的衣角和散落的发丝,他听见北溟云的脚步声正在远去,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另一个人回头了。
封印的灵力从北溟云脚下蔓延上来,将他整个人缓缓包裹。
他望着季青然的背影,恍惚地想——
他以前想过很多次,如果季青然真的能对他下手,他会是什么感觉。
他以为自己会难过,会不甘。
可此刻,他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摆脱了他这个泥沼,摆脱了他在他身上施加的一切。
他斩断了北溟云在他身上留下的所有恐惧与枷锁。
他会过得好的。
没有了他,没有了他的纠缠、他的偏执、他那份永远学不会克制的爱——
他会过得好的。
封印彻底合拢,将北溟云彻底吞没。
(下部。正文完)
第191章 番外三:骨哨的真假?
昆仑宫的晚宴,灯火通明。
季青然按照与齐缘约定好的时辰踏入主殿时,殿内已经坐满了人——仙门百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了。丝竹声在梁间缠绕,灵酒的气息混着脂粉香,一派喧腾的繁华气象。
可主位上没有人。
季青然在殿门处站了一息,目光扫过那张空着的座椅,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为他预留的位置。周围的目光像细密的针一样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从各个方向涌来,又被殿内的乐声压成模糊的嗡鸣。
他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和齐缘做了交易,成为了他权势版图上的又一块拼图。
“真没想到,”有人低声对身旁的人道,“修缘君连他都请来了。看来这昆仑宫主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不是么——”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这几年谁不知道扶摇境主的威名,更别说他和青梧宫那位的关系……今夜能亲自到场,说明齐缘的面子……”
话未说完,便被殿门被推开的声响截断了。
众人齐齐望去。
来人并不是齐缘。
是一个少年。
约莫七岁,身量还未长开,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玄色锦袍。
他站在殿门口,目光从满堂宾客的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拿着宫主令,抬步走了进来。
“修缘君这是什么意思?”一位世家家主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被怠慢的不悦,“今夜是修缘君登位之宴,为何让一个孩子——”
“因为他不会再来了。”
少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他站定在正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我杀了他。”
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哄笑声从某个角落炸开。
“你说什么?你杀了谁?”
“他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修缘君的弟子,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我没有失心疯。”亓官凌抬起眼,目光越过那些或嘲弄、或惊疑的脸,落在殿中最有分量的那几个人身上,一字一句道,“我要做昆仑宫的宫主。”
“笑话——”方才那位世家家主嗤笑出声,“你一个七岁的六阶——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亓官烨的儿子。”
亓官凌说。
“我是昆仑宫的嫡系。齐缘是我名义上的师娘,他占了我父亲的位置,我拿回来,理所应当。”
殿内的议论声骤然停了一瞬。
亓官烨。
这个名字在近五年里已经很少被提起了,但没有人忘记他。
昆仑宫前任宫主,被齐缘囚禁多年,生死不明。而此刻,这个孩子站在这里,说他是亓官烨的儿子。
有人皱眉,有人交换了眼神,有人已经在心里开始重新掂量这个少年的分量。
季青然终于看了过来。
亓官凌站在那里,身形单薄,气势却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夺走了栖华的神血,他刺伤了栖华。
曾想过,如果有朝一日见到这个孩子,他或许会出手,或许会替栖华讨一个说法。
可此刻——北溟云真的死了。
说他是懦弱也好,是下贱也好。
他都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
栖华和亓官凌之间,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季青然站起身,面色淡漠:“既然齐夫人不在,本座不是仙门之人,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昆仑宫的事务,该由你们自己解决。”
他抬步朝殿门走去。
满座无人拦他,无人敢开口。
他穿过那些或打量、或忌惮的目光,在走过亓官凌身侧时——
“季叔叔。”
亓官凌叫住了他。
季青然的脚步没有停。
“对栖华的事,我很抱歉——我会补偿他的。”
亓官凌拉住他的衣袖。
季青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亓官凌站在他身侧,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紧张,但他没有松手。
“伤害之后的补偿,”季青然开口,“往往没有意义。”
“而且——这是你和栖华之间的事。和我无关。”
亓官凌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季青然这个回应,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
“好,那我不和您谈情分——”
“我和您做一个交易吧。”
就在这时,殿门方向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明琛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谢云磐站在他身侧,身后跟着数十道玄色劲装的身影,不动声色地堵住了主殿的出口。
出口被堵住,季青然被迫停下了脚步。
亓官凌对身后的动静恍若未觉,只是低头,从颈间扯出一枚骨哨。
“您应该认识这个的。”
季青然的目光落在那枚骨哨上,忽然像被什么钉住了。
“这是齐缘的底牌,”亓官凌说,“当年从青梧宫带走的。它能控制神族圣子的神魂——一次。只要您吹响它,那位殿下就会听从您的指令。”
季青然垂眸看着那枚骨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