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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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几乎是立刻反驳:“不是的,哥哥,不是这样的!”

“殿下,北溟云……他待我好,我会……感激他,但谁也无法和哥哥相比。”

“哥哥,”季青然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你永远是灵昭最爱的人。”

这是他一直深埋心底的认知,是他颠沛流离多年后,唯一不曾动摇的信念。

毓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汹涌的热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巨大的狂喜与一种占有欲交织攀升,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他猛地俯身,朝着季青然那微微开启、还带着糖葫芦甜香的唇瓣吻去——

“哥哥?!”

季青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那个炽热的吻,最终只落在了他微凉的发丝上。

一瞬间的寂静。

季青然心脏狂跳,脑中一片混乱。

兄长眼中那陌生又熟悉的炽热,让他感到一丝恐慌,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猛地想起了和他也是兄弟的季青禾。

青禾在他分化成坤泽后,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变过……

难道……毓行哥哥他……

当然——如果,仅仅是如果,他与毓行哥哥只是两个普通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乾元与坤泽,在乱世中相依为命……

他会拒绝这份感情吗?

不,他或许会欣喜,会期待。

无论是亲情,还是爱,他都无法离开毓行——

他是他活着的执念。

他渴望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永远不分离的家。

他们是彼此生命中最初的烙印,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可是……现实是,他已经是北溟云的坤泽了,被标记,被占有,身体甚至可悲地习惯了那个人的气息和触碰。

“哥哥……”季青然轻轻挣扎了一下,脸颊绯红,眼神躲闪,“我……我都这么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了……”

毓行也僵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恼与更深的阴郁。

他立刻直起身,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温柔,只是那笑容略显勉强:“抱歉,阿昭,哥哥……哥哥只是太高兴了。”

“哥哥只是太开心——我的灵昭,终于又回到哥哥身边了。”

他轻轻将季青然拥入怀中,这次却克制地只停留在兄长的界限内,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立下誓言:

“这一次,哥哥发誓,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我们分开。”

…………

而在不远处,一座阁楼的阴影里。

北溟云如同融入了黑暗的石像,玄衣与夜色一体,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穿透喧嚣的人群,死死锁定在河边相拥的两人身上。

他看着他的分魂如何用他渴望却无法使用的身份,引诱着他视若珍宝的人,听着他的灵昭说出“你永远是灵昭最爱的人”。

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虬结,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

“殿下,”明诗向他请示,“何时动手?”

北溟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血腥气。

他看着毓行试图亲吻的动作,看着季青然下意识的躲闪,也看着此刻那刺眼的拥抱……

北溟云面上淡淡,开口命令道:

“……分开他们。”

“现在,立刻。”

第58章 妖兽之祸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

“妖兽!是妖兽!”

“城西……城西的灯市!好多孩子还在那边放灯!”

“仙师!快去请仙师啊!”

“来不及了!谁去救救他们!”

原本流光溢彩、欢声笑语的花灯节,瞬间被恐惧的阴云笼罩,人群像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推搡哭喊声不绝于耳。

季青然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妖兽……

破碎的画面伴随着血腥气与绝望感汹涌而来——云河城,妖兽,将他藏匿后毅然转身引开兽群的毓行哥哥,还有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等待……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向肩后探去,想要召唤那柄曾与他心意相通的本命剑——

指尖落空,只抓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他猛地怔住,随即,一股无力感混杂着迟来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是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却锐气逼人的少年剑修,他的灵脉……他的剑……

他倏然回头,急切地看向身侧的毓行,却见对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那双温润的眼眸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唯独没有对远处灾祸的惊惶与行动之意。

“……哥哥?”季青然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难以置信,“你……不去帮忙吗?”

毓行闻言,脸上那温润的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但很快便修复如初。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季青然微凉的手:“灵昭,哥哥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这一次,我绝不会离开你身边半步。”

季青然瞳孔微缩,猛地抽回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一般无二、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脸:

“所以……别人的命,就可以像我们当年那样……重蹈覆辙吗?!那些孩子……他们的家人……”

他无法理解。

他记忆中的毓行哥哥,会在自身难保时仍想着护住更弱小的流民,会对落难者伸出援手……

绝不是眼前这个可以对他人苦难视若无睹的人。

这……真的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毓行哥哥吗?

为何他此刻的话语,听起来竟与北溟云那种视众生为蝼蚁的冷酷,有几分……相似?

毓行被他眼中清晰的失望与质问刺痛,瞬间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灵昭绝不容逾越的底线——

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天真的善良与正义。

可他的灵昭又怎么会明白……

他的哥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起,眼里、心里,就只装得下他一个了。

这世间的其他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我去。” 毓行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与不耐,再睁开时,已恢复了那副温柔兄长的模样,只是语气快得有些生硬,“灵昭,你留在此处,绝对不要乱走。”

他抬手想揉揉季青然的头发,却被对方下意识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语速极快地保证道:

“哥哥很快就能除掉妖兽。哥哥现在很厉害,非常厉害,足以保护你,什么事都不会有。等哥哥回来,我们的花灯节……还可以继续。”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月白常服无风自动,属于阳阶修士的强大灵压不再掩饰,身形一闪,已如一道流光般朝着城西兽吼传来的方向疾射而去,瞬间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与夜色中。

季青然独自站在原地,周围是奔逃哭喊的人群,绚烂的花灯在恐慌中被撞倒、踩碎,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他望着毓行消失的方向,只觉得方才那一刻的哥哥,陌生得让他心寒。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穿透喧嚣,唤出了他的名字:

“季青然。”

他蓦然回首,在混乱奔逃的人潮边缘,看见了静立在那里的谢云寂。

“你怎么会在这里?”季青然下意识地问。

谢云寂抬步走近,语气十分平淡:“趁今日青梧宫的人在忙,想要逃跑。逃到一半,听见西城妖兽的动静,想着或许能救几个人。”

“走了几步才记起,灵力早已被封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然后,就碰到你了。”

“你会救人?”季青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觉失言。

谢云寂却并不在意,只淡淡道:“会啊。”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惊慌失措的凡俗百姓回答道:“修士与修士之间,弱肉强食,杀了便杀了。但凡人……不一样。他们太容易碎了,需要保护。”

就在这时,一个慌不择路的壮汉猛地朝季青然撞来。

谢云寂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季青然的手臂,帮他稳住了踉跄的身形。

“先换个地方吧,青夫人。”谢云寂立刻松开手,语气淡淡,“你站在路中间,不撞你撞谁。”

季青然被他带着退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方才那一瞬间的混乱和恐惧似乎才稍稍沉淀。

他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谢云寂,看着他提及“凡人需要保护”时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只觉得一切都透着诡异的荒诞。

“你……”季青然迟疑着开口,目光落在谢云寂空空如也的手腕和略显单薄的衣衫上,“你兄长他……为何要将你封禁至此?”

合欢殿主溺爱幼弟承缘君,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谢云寂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轮廓分明,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过头,那双沉寂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像是苦涩,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挣扎。

“因为他发现,”谢云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自嘲的冷意,“我其实……根本不是他的亲弟弟。”

第59章 谢云寂的祈愿

谢云寂似乎并不想在那个沉重的话题上多作停留。他倏然抬手指向远处,语气一转:“季青然,你看那里。”

季青然循着他所指望去。

那是一棵极为高大的古树,独自矗立在城河之畔,与周遭的混乱奔逃格格不入。

虬结的枝干向着墨色天穹奋力伸展,其上系满了数不清的红色祈愿绸带与木牌。

今夜万千花灯的流光倾泻在它身上,为每一片树叶、每一道纹理都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神圣金辉,使它在这恐慌弥漫的夜里,像一座沉默燃烧的、通往天际的烽火。

“太平无事时,便蜂拥而至,将虚无缥缈的愿望系满枝头,求神拜佛,谄媚至极。”谢云寂冷道,“一旦大难临头,跑得比谁都快,将这‘神灵’弃如敝履。”

“凡人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可笑、自欺,又势力得明明白白。”

谢云寂的声音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但我还是……记得他们。”

季青然凝望着那棵华光流照的祈愿树,眼神却恍惚起来,眼前仿佛浮现出另一片景象——那是青梧宫深处,一片违背四季常开不谢的桃花林,以及林心那株流淌着火焰与白银光泽的古树。

北溟云不许他靠近,却又耗费磅礴修为维系着那片永恒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