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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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记住我们说好的‘真相’——我是为了从你们手里救回灵昭,才力战不敌被抓住的。”
水镜里的画面已经消散,但北溟云那一瞬间的停滞和压抑的怒火,却深深烙在毓行心里。
北溟云,你想借齐家的手除掉我,让我“合理”地死在别人手里,好彻底独占灵昭的心?
你休想。
就算我非死不可,也只能……
死在你北溟云手上。
——只有这样,灵昭才会永远记得,是你,亲手杀了他最后的亲人。
他永远……也不能爱你。
除非——你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他。
北溟云,像你这么傲慢的人,会对灵昭承认,自己……是那样处心积虑、卑劣不堪的东西吗?
似乎也很可笑,
真可惜……我看不到了。
…………
季青然在剧烈的颠簸和刺骨的寒意里醒过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毓行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对面的石壁上,玄色的衣袍破破烂烂,浑身是伤,血顺着苍白的手指一滴一滴往下淌,在身下积了一小滩暗红。
一个齐家弟子正挥舞着浸透盐水的鞭子,每一下都带起飞溅的血珠。
“说!青梧宫在云河城的据点到底在哪儿?北溟云下一步要做什么?!”
毓行啐出一口血沫,眼神桀骜得像头狼:“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青梧宫的人。至于北溟云……呵,要不是他之前设计重伤我,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配近我的身?”
季青然心脏狠狠一缩。
“住手!”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无形的禁制死死压住,“青梧宫的事跟我哥哥没关系,放开他!”
齐群阴鸷的目光转向季青然,像是突然抓住了要害,脸上露出恍然的狞笑:
“差点忘了……夫人你不只是北溟云的坤泽,还是毓行大人看得比命还重的弟弟呢。”
他手里的鞭梢像毒蛇一样转过来,带着腥风,轻轻抵上季青然脆弱的脖子,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浑身一颤。
“毓行大人,”齐群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得意,“您弟弟这么细皮嫩肉的,恐怕经不起几下。您……总该知道点什么了吧?”
毓行一直强撑的冷静面具终于碎了。
他猛地抬头,眼里爆发出近乎实质的杀意,锁链因为他剧烈的挣扎铮铮作响,石壁簌簌往下落灰。
“……我确实不知道北溟云在西城弄那个妖兽幻阵想干什么。”
“但你们齐家梦寐以求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
他死死盯着齐群,一字一顿:“当年我救北溟云一命,他用一滴在神族秘境里得来的神血做报酬。”
“神血在哪儿?!”齐群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立天道契约!”毓行厉声道,“放我和我弟弟安全离开,保证绝不向北溟云透露我们的行踪……我就告诉你神血在哪儿。”
齐群眼里贪婪和谨慎交织,最后咬了咬牙:
“好!我答应你!但为防万一,得在你弟弟身上种‘缠情丝’,只要你们守约,它就没事。”
契约的光一闪而逝。
不等季青然反应,一道粉色灵光已经没入他眉心。
…………
热。
难以忍受的热浪从丹田涌上来,迅速席卷全身。
季青然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意识在灼烧里渐渐模糊。
这感觉……
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浑身发冷——就像当年北溟云为了折辱他,逼他吃下的那些药。
“……哥哥?”
他无意识地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寻求解脱,往身边唯一的凉意来源靠过去。
毓行心中一痛。
他想要灵昭,却从未让齐氏的人给灵昭下药,可那个面具人……齐官,多管闲事,自作聪明的东西。
死在神族秘地,真是便宜你了。
毓行的眼中划过一道狠戾,他抱着季青然,露出个安抚的笑容,“没事的,阿昭……别怕,哥哥在这儿。”
季青然安静了一会。
可很快,身上的那股热流变得滚烫,熟悉的空虚和燥热感排山倒海地涌来,甚至比北溟云当年给他下的药更猛烈。
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发抖,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来。
“哥哥……我好难受……”
他蜷进毓行怀里,滚烫的脸颊贴上对方冰凉的颈窝,本能地寻求慰藉。
毓行只能用没受伤的手臂紧紧环住他,贪婪地看着怀里人因为情动而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睛,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灵魂深处。
“灵昭……我的阿昭……”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是无尽的眷恋和绝望。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神血离体,生命正在飞快地流逝。
但他不后悔。
虽然是意外,可事实上,他其实很想疯狂地想在这时候彻底占有他的灵昭,甚至在他的灵魂和身体上都刻下自己的印记。
可灵昭不愿意,也的确来不及了。
北溟云……快来了吧?
这场戏,由他自导自演的拙劣的戏码
——终于要彻底落幕了。
“阿昭,别怕……”
毓行低下头,冰凉的嘴唇轻轻落在季青然的额头、眼皮,最后,带着诀别的意味,覆上那因为药效而微微开启、吐息灼热的唇。
对不起,阿昭。
哥哥到底……还是成了利用你的卑鄙之人。
我和北溟云一样,都太傲慢了,以为自己能挣脱宿命,真正守护你。
可我输了。
但就算输,我也绝不允许……
你爱上那个毁了你、也毁了我的北溟云。
就让你永远记住我,并且恨着他吧。
就在这时——
“轰!”
石室大门连带着半面墙壁轰然炸开,碎石烟尘里,北溟云玄色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修罗,带着滔天杀意骤然降临。
他一眼就看到了榻上衣不蔽体、被毓行搂在怀里亲吻的季青然。
先前的愤怒没有发泄,此刻理智的弦更是瞬间崩断。
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
北溟云周身灵力狂暴涌出,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毓行。
“噗——!”
本就油尽灯枯的毓行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石壁上,鲜血狂喷,连脏腑碎片都好像被这一掌震了出来。
“哥哥!”
季青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失声尖叫,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毓行身边,只见对方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口塌陷,血不断从口鼻涌出来。
“阿……昭……”
毓行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他脸上,染血的手颤抖着想碰他,却终究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和宠溺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哥哥——!!!”
季青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猛地抱住毓行尚有余温却已毫无生息的躯体,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眼泪汹涌而出,却哭不出一点声音。
北溟云站在原地,看着季青然抱着那具“尸体”崩溃的样子,看着自己沾满血腥的手。
第63章 我恨你……北溟云
季青然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北溟云。
“殿下……”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是在同我说笑,对吗?”
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
“哥哥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吻我,只是为了渡灵,为了缓解我身上的药性……他自己折损修为救我,我们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快、足够真,就能扭转眼前血淋淋的现实。
“您没有杀他……这只是幻术,对不对?就像您在西城布下的那种幻术……哥哥说过的……”
北溟云一步步走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阴影将季青然完全笼罩。
“青然,”他的声音冰冷,砸碎了季青然最后的希冀,“他死了。”
“他该死。”
“他骗了你,也骗了我。”
“他骗了我什么?”季青然猛地推开他,一直强撑的冷静彻底碎裂,声音尖锐起来,“你说啊!他到底骗了我什么?!”
北溟云喉结滚动,却终究哑口无言。
那个真相,那个关于“毓行”本身就是最大谎言的真相,此刻像毒刺般卡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季青然仰着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眼神里充满了被彻底背叛的痛楚和清醒的绝望。
“殿下,是你……是你在骗我。”
“西城根本没有妖兽!”
“你引我哥哥过去……就是为了杀他。哥哥逃脱了,你又和齐氏联手……”
他死死盯着北溟云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心虚,“那些人……真的是齐氏的人,还是你魔宫三十六殿的伪装?”
“你拿我当诱饵,逼我哥哥现身……然后再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你算准了他会来救我,对不对?”
“你原本以为他已经在你的算计中死了,却没想到他比你想的更强,竟然撑到了这里……所以你再也忍不住……亲自……亲自下了杀手……”
“哥哥……你把我哥哥还给我!”
季青然从未用如此刻骨的恨意注视过北溟云,那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北溟云焚烧殆尽,
“我恨你,北溟云……我恨你!”
他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
“就算以前……你那样折辱我,废我修为,断我筋骨……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你……”
“可你杀了我哥哥……你杀了他……”
就在这时,体内的“缠情丝”药效再次汹涌袭来,与极致的悲痛猛烈冲撞。
他的身体本能地渴求着乾元的抚慰,肌肤泛起不正常的粉红,细密的战栗掠过四肢百骸,可他的灵魂却在剧烈地排斥。
“呃……”他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混杂着悲痛的泪水,狼狈不堪。
“我恨你……北溟云……殿下……”一声带着泣音的媚叫不受控制地溢出喉间,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让我和毓行哥哥一起死……”
“我要哥哥……灵昭不能没有毓行哥哥……”他蜷缩起来,“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找到他……”
“哥哥死了……是我害死了他……”
“是我……”
“我……是灾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