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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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当那如山如岳、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笼罩头顶时,季青然就知道,侥幸彻底破灭了。

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粗粝的山石上,膝盖瞬间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趴下,而是用剑撑地,试图挺直那已被压得咯吱作响的脊梁。

视线因威压而模糊,只能勉强看到那双玄色锦靴停在自己面前,鞋面纤尘不染,却仿佛踏着尸山血海。

“跑得倒快。” 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比怒骂更让人胆寒。

季青然喉头腥甜,他咽下那口血,努力抬起头,即便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

“魔头……你脸上的肿消得挺快?还是说,戴面具……是因为没脸见人?”

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他没有办法,

齐缘早没影了,他交不出人。

要想不死,他必须让自己有“价值”——无论是激怒的价值,还是别的什么。

心存侥幸的挑衅,未尝不是一种卑微的求生——你那么生气,总得亲手折磨我才能解恨吧?

只要不立刻杀我,就还有机会……

他得活着。

他还没找到毓行哥哥,还没看着青禾长大,还没报答季家父母的恩情……

他不能死在这里。

北溟云面具后的眼眸幽深如古井,不起波澜。

他抬手,指风一弹——

“铛!”

季青然的剑脱手飞出,钉入崖壁。

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少年踉跄后退,却倔强地不肯倒下,依旧瞪着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看他。

“骨头挺硬。”

玄色衣袍在残阳下流淌着暗金的光,北溟云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威压便重一分。

季青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直到北溟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名字。”

“……季青然。”

“季青然。”北溟云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孤记住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一掌拍在季青然胸口。

不是要他的命,是碎了他的灵脉。

“咔嚓——”

季青然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好疼……

比小时候被卖时打的鞭子疼,比逃荒时饿得胃抽搐疼,比任何一次受伤都疼……

可是……还没找到哥哥……

我不能死……

在昏迷前一刻,季青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仰起满是冷汗与血污的脸,用那双依旧倔强的眼睛瞪着那模糊的玄色身影,挤出一个挑衅的笑。

然后,彻底陷入了无边黑暗。仿佛在说:

你杀了我啊。

北溟云看着他那双眼睛,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盛。

这种眼神……

这种宁折不弯的、愚蠢又可笑的傲骨。

真碍眼,

真不听话。

他的灵昭……就不会这样。

灵昭……乖巧又怕疼,善良却不莽撞。

可他……却一直找不到灵昭。

北溟云看着地上蜷缩的少年,突然道:

“带回去。”

“关进地牢。”

第104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3)

地牢。

季青然醒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灵脉碎裂的痛楚还在持续,像无数细针在骨髓里反复穿刺。

可他不怕……他的灵脉,很有韧性。

曾经被拐进楼里时,有管事废过他一次,说是要断了他的念想——

可后来,他的灵脉还是没毁。

否则,季父季母也不会救他。

世界上苦难的人那么多,如果没有价值,又有谁会在意谁呢?

他能修炼,他天赋高,他会讨好人,

他能……照顾季青禾一辈子,

这就是他的价值。

所以……这次,他也不会有事吧?

等恢复一点,北溟云去追齐缘了。

自己出其不备,就能逃跑……

季青然安慰好了自己,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艰难地挪动身体,靠上冰冷的石壁。

他想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可灵力尚未恢复,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从小就怕黑。

小时候被关在祠堂里,那些族人骂他是“灾星”,要把他卖掉换钱。

也是这样的黑,黑得让人窒息。

是毓行哥哥砸开门,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

“阿昭别怕,哥哥在。”

那个瘦弱的少年背起他,一步步走出祠堂,走进风雪里。

从此他有了光。

可现在……光没了。

季青然蜷缩在角落,把自己抱成一团,轻轻吸了吸鼻子,忽略全身的疼痛。

他不后悔。

等一会就好,他就可以恢复,可以逃出去的。

他还没找到毓行哥哥。

还没……

身上好疼,又痒。

季青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分散注意力。

养父养母。

季家夫妇待他恩重如山。这次出门,本是为他们寻一味调理旧伤的灵药。

药还没找到,自己却……

青禾。

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少年,他答应过会回去,会一直保护他,青禾还在等他。

亓官少主。

几年前,昆仑宫的仙门少主救了他和季家人一命,虽然这几年亓官少主没了消息,但他的确欠了对方一份恩情,还没还。

还有……

前几天,他其实没那么想逞英雄。

他认出齐缘了——那个路上遇到过,偷走毓行哥哥送他的木簪的小贼。

虽然那簪子早就被他埋了,手里这只是后来照着记忆刻的仿品。

可他还是在意。

遇见时,齐缘正被追杀,狼狈不堪。

季青然本想扭头就走。

可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了毓行哥哥。

既然他的命是灾星,那他就要做好事积德。

一路上,他行侠仗义不少。

齐缘虽是小贼,却也是个柔弱的坤泽,还是正道的卧底。

这是功德。

他手上也有些手段,只是帮忙拖延时间一会,青梧宫主新继位,就如此大手笔的追杀,还不昔追到仙门地界——

主要目标一定会是齐缘。

他干完一笔就跑,北溟云急着抓齐缘,肯定不会派大部队来找他。

等缓过神,他早就跑到昆仑宫了。

所以,他要帮忙。

等好事做得足够多——

他或许就配,找到毓行哥哥了。

所以季青然拔了剑。

他也想证明给哥哥看——阿昭长大了,变强了,成了能仗剑行侠的修士,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可他没想到,北溟云竟然真的会放弃追杀齐缘,转而对付他。

豪言都说出口了,肿胀粉也撒了,人也得罪死了。

总不能立刻跪下求饶。

那太……丢人了,也只会死得更快。

季青然苦笑,他真是太自大了——怎么会见北溟云第一眼,就觉得,他不会对自己很坏呢?

相信直觉的后果,就是碎了一次灵脉,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季青然抱紧自己,把脸埋进膝盖。

灵脉好疼,地牢好黑。

毓行哥哥……

你在哪里?

阿昭好害怕。

阿昭还要做多少事,受多少苦难,才有资格——

见到你。

第105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4)

另一边,北溟云确实也忘了季青然。

不是故意,是真的忘了。

青梧宫地牢里阴冷潮湿,不知名的角落总有水滴落的回响,常年弥漫着铁锈与陈旧血气的味道。

这里关过太多人,求饶的、咒骂的、最终无声无息化作枯骨的。

季青然,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自量力、胆敢冒犯的蝼蚁。

灵脉被废,扔进去自生自灭,已是北溟云难得“宽宥”的处置——至少,没让他立刻魂飞魄散。

齐缘带着那枚骨哨彻底消失,再无踪迹。

骨哨关系重大,甚至可能再一次控制自己,若落入有心人之手,后患无穷。

北溟云连日追查,心神耗损,本就因体内旧伤阴毒而时常发作的头疾,越发频繁地啃噬他的神经。

烦躁,如同跗骨之蛆,让他看什么都蒙着一层血色。

区区一个季青然,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直到七日后,明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玄冥殿外,禀报道:

“殿下,您关进地牢里的那个剑修,跑了。在东南三十里外的山林中被暗哨发现,属下已将他带回。”

跑了?

北溟云正在批阅卷宗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明琛身上。

明琛是他的血奴,一年前就跟在他身边。

他必然不会说谎,也无需夸大其词。

那么,就是真的。

季……青然?

那个被他亲手一掌震碎灵脉、本该沦为废人甚至直接死去的少年,不仅没死,还在短短七日内恢复了行动力,甚至……逃出了守卫森严的青梧宫地牢?

北溟云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玄玉桌面。

他亲自下的手,自己最清楚。

那一掌足以断绝绝大多数修士的道途,灵力溃散,经脉寸断,若无顶级灵药和高手护持,绝无可能恢复。

可季青然……

“不愧是出身仙门的弟子。”

北溟云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更为阴沉的兴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季家……看来还是有些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也好。

他正被齐缘和旧伤搅得心头火起,无处发泄。

既然这个季青然骨头这么硬,命这么韧,那他倒要看看——

这身硬骨头,能碾碎几次。

这口气,能续上几回。

“带他去刑堂。”北溟云站起身,“孤亲自‘看看’。”

刑堂的光线比地牢好不了多少,墙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在幽暗中泛着冷光的刑具。

季青然被粗重的玄铁锁链吊在半空,脚尖勉强点地。

七日地牢的黑暗与孤寂,并未磨去他眼中的火焰,只是那火焰被疲惫和痛楚压得微弱,却依旧在灰烬中执拗地燃烧着。

他身上的劲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污泥和干涸的血迹,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新旧交叠的伤痕。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