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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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恢复得不错。”北溟云开口,“季家给你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说……你身上,藏着别的秘密?”

季青然喉咙动了动,嗤笑道:“关你……屁事。”

他知道求饶无用,也知道示弱只会让这个魔头更兴奋。

既然跑不掉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硬气点。

或许……或许激怒他,让他给自己一个痛快,也好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慢慢折磨。

第106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5)

北溟云对季青然的粗口不以为意,反而微微挑眉。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幽暗的灵光,轻轻点向季青然的眉心。

季青然想躲,却被锁链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灵光没入自己额间。

一股冰凉刺骨的力量瞬间侵入,粗暴地在他残破的灵脉和识海中横冲直撞。

“呃啊——!”

季青然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鬓发和破旧的衣衫。

北溟云闭着眼,仔细感知着。

残破的灵脉……确实在以一种缓慢却异常坚韧的速度自行修复。

还有这具身体对疼痛的忍耐力,对黑暗的恐惧之下隐藏的倔强,以及那双眼睛深处,即便在如此绝境中,依然不肯彻底熄灭的、对“生”的渴望……

太奇怪了。

一个仙门出身的子弟,哪怕家族没落,也不该有如此……近乎野草般顽强的生命力。

除非……

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迅速掐灭。

不可能。

他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而眼前这个季青然,身上的每一分“异常”,都是在挑衅他。

北溟云收回手。

季青然像脱水的鱼一样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北溟云看着他惨白的脸和虚脱的模样,忽然问道:“季青然,你为何要救齐缘?”

季青然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冷笑:“看、看你们魔道……不顺眼……行不行?”

“不顺眼?”北溟云俯身,“那你知不知道,齐缘盗走的东西,如果失控,足以让成百上千的城镇化为焦土?”

若那样东西——

真的能控制他北溟云,或者说,让他失控,这只是最轻的后果。

季青然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不知道。

齐缘只说自己是仙门齐氏的卧底,被魔道追杀,走投无路。

他以为……

“我……我不知道……”他下意识地喃喃,随即又猛地咬住嘴唇,倔强地别开脸,“就算知道……我也不会看着一个坤泽……被你们这样追杀。”

他还是不信。

他凭什么,要相信一个冷漠又傲慢的魔头呢?

北溟云直起身:“既然你的骨头这么硬,灵脉恢复得这么快,那孤便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孤的手段多。”

“封灵钉。”北溟云淡淡道,“专用于锁拿犯事的修士。一钉入体,灵力滞涩;七钉齐下,灵台封闭。寻常修士,三钉已是极限,灵力溃散如同废人。”

他的目光转回季青然脸上:“你既然能自行修复灵脉,想必……承受力也非同一般。”

“今日,便从第一钉开始。”

“让孤看看,你能撑到第几下,才会像那些人一样……哀嚎求饶,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话音落下,一根封灵钉已被他摄入指尖,对准了季青然颈后最脆弱的一处灵窍。

季青然浑身绷紧,眼底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上恐惧。

碎脉之痛尚可忍受,因为那是瞬间的爆发,可这钉……是持续性的、深入骨髓和灵魂的折磨。

他想后退,想躲,却被锁链和北溟云冰冷的目光死死钉在原地。

“不……”

微弱的抗拒声刚刚溢出喉咙。

“咻——!”

幽蓝的光芒一闪而逝。

剧痛瞬间从颈后炸开,沿着残破的灵脉疯狂蔓延。

少年的痛苦,终于冲破了刑堂厚重的石壁,在青梧宫荡开一丝微不足道、却预示着漫长苦难开始的涟漪。

北溟云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着那具年轻的身体在锁链上痛苦地挣扎,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生理性的泪水和绝望……

他终于给自己的烦躁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眼前的人,

不会再说出他不高兴的话,

不会再让他有那些莫须有的错觉和联想,

却又,明明那样的鲜活和漂亮。

他甚至有一点想——开始驯服他了。

第107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6)

第七钉落下时,季青然连痉挛的力气都已耗尽。

他被锁链吊着,头颅无力地垂下,凌乱发丝间只露出小半张惨白的脸。

汗水、血水、还有失控的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

意识浮浮沉沉,每一次剧痛的间隙,他都以为这就是尽头了。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疼了,不用再怕黑了,不用再难过担心……不用再这样毫无尊严地悬在这里,连求死都不能。

可当那口微弱的气息再次从肺腑深处挣扎着浮上来时,一种更强烈的本能与恐惧攫住了他——

他发现自己并不想死。

不愿意,也不能。

他不能,不能像一粒尘埃,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这座魔宫里。

毓行哥哥还在某个地方等他,青禾还盼着他回家,亓官少主的恩情尚未偿还……

他答应过的事,一件都还没做到。

还有……

他这一生,难道就这样了吗?

像个笑话一样,因为一次鲁莽的“行侠仗义”,悄无声息地死在魔宫的地牢里,连一块碑都不会有。

他恐惧这种毫无意义的、被遗忘的死亡。

于是,季青然颤抖着,用尽最后一点清明对抗着席卷而来的黑暗与麻木。

他得活着。

无论多疼,多难堪,多绝望。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得抓住。

他一定,会活着走出去。

…………

不知又过了多久。

或许是北溟云终于觉得,再继续下去,这具过分坚韧的身体也会真的崩溃;或许是折磨带来的短暂快感已经消退,留下的依旧是空茫的烦躁。

锁链被解开。

季青然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破碎的衣衫黏在绽开的皮肉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出新的刺痛。

有脚步声停在面前。

他没有抬头,只是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让自己至少不再是完全匍匐的姿态。

喉咙里全是血腥气,声音嘶哑:

“北溟云……”

“殿下,我们谈谈。”

北溟云眉梢微动,似乎有些意外。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拦你的车驾,不该对你用……那种手段,更不该逃跑。”

“你可以惩罚我。用鞭子,用针,用任何你觉得解气的方式,我受着。”

“但是……” 他迎上北溟云的目光,“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青梧宫主,殿下。” 他念出这两个称谓,继续道,“你要我认错,我认了。你要我受罚,我受了。”

“你废我灵脉,将我囚禁在此,日夜折磨……这些,难道还不够抵消我那一次冒犯吗?”

“或者,你想要什么?季家早已没落,我给不了你权势珍宝。我身上……除了这条命,大概也没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若你只是觉得……折磨我有趣,那能不能……定个期限?一年,三年,还是五年?总要有个头。”

“只要你答应……时候到了,放我走。”

“我发誓……此生绝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青梧宫半个字。”

他眼底是一片荒芜的诚恳,不卑不亢:“或者,你若不信,可以给我下禁制,种蛊毒……随你。”

“我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第108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7)

北溟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放过?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闯入他领域、挑衅他权威的东西,要么彻底驯服,要么彻底毁灭。

没有第三条路。

眼前的季青然,骨头硬得出奇。

封灵钉下竟还能撑着一口气跟他“谈谈”,显然离“驯服”二字还远得很。

那么,按照他北溟云的习惯……

“放过你?” 北溟云终于开口,“季青然,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孤谈条件?”

季青然眼中那点残存的光,倏地黯淡下去,肩胛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瞬,却又立刻强迫自己绷紧。

北溟云将他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一种隐秘的探究欲望升腾起来。

他很好奇。

封灵钉专毁灵台根基,可这个季青然,生生受过数针,灵脉却始终有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气”在流转——让他不会彻底变成废人。

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离开的希望吗?

北溟云想到这,话锋一转,“不过,孤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季青然猛地抬头。

“这样吧。你若真想求一个‘了断’,孤可以成全你。”

“接孤一剑。”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用孤的本命剑。”

季青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本命剑。

修士性命交修之器,其威力与主人的心神、修为息息相关。

北溟云的本命剑……那会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

“放心,” 北溟云仿佛看穿了他的恐惧,唇角微勾,“孤会控制力道。这一剑的目标,只是你残存的灵脉根源。”

“它会彻彻底底地……碾碎它们,绝无任何修复的可能。从此以后,你便是真正的废人,灵力与你再无瓜葛,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他观察着季青然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

“但孤不会让你死,甚至不会让你再疼……孤会让人准备好最上等的镇痛丹药,你远没有现在难受。毕竟,你若直接疼死了……”

他轻笑一声:“这约定,岂非无趣?”

面对北溟云给出的选择,季青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接受。

离开的自由?

可如果他成了一个没用的废物,就只是……毓行哥哥的拖累,他还配找到他吗?

相比这样,他是不是……死了更好。

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