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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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下定决心要废了自己,自己就绝不可能幸运地死去。

青梧宫底蕴深不可测,传闻北溟云本人就是由前任宫主以秘法培育的“药人”,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北溟云就是这样,

冷漠、强大、傲慢,视万物为刍狗,连施舍一点希望都带着残忍的玩弄意味。

最终,季青然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苦中作乐地想——

起码他说,不会再让我觉得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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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8)

事情结束得很快。

剑光敛去时,北溟云看着软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的季青然,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的本命剑“念昭”,以神骨为材,但在触及对方灵脉根源时,并未激起任何预想中的、属于神族遗泽或特殊禁制的共鸣。

反馈回来的,只有纯粹的,属于人族修士的灵脉结构,在被绝对力量摧枯拉朽般碾碎时的悲鸣。

不是神族遗宝护体,也非身怀隐秘。

这意味着,季青然乃至他身后的季家,与神族、齐缘甚至与齐氏牵扯的秘辛,都毫无瓜葛。

他猜错了。

季青然竟然真的就只是一个……单纯因为愚蠢的正义感和鲁莽,而撞上来的倒霉蛋?

世上竟真有如此愚蠢、不识时务、自寻死路之人?

北溟云收起剑,面上一片冷漠地踏出地牢。

“明琛,别让他死了。”

“……是。”

…………

季青然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一场漫长、沉重、没有梦境的睡眠。

醒来时,身下是干燥温暖的被褥,还是那个地牢,屋里却亮起了夜明珠,光线柔和,也没有丝毫的血腥味。

然后,他试图像往常那样,内视丹田,调动灵力——

空,一片死寂的空。

仿佛那片天地从未存在过,所有的感知、所有的联系,都被彻底抹去,干干净净。

修为……真的没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感受灵气流转,再也不能挥剑斩出凛冽的剑光,再也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保护任何想保护的人。

一股汹涌的酸楚漫上眼眶,疼痛从神魂深处狠狠撕裂开来。

视线模糊很快就成了一片氤氲的水雾。

是那个将他从山林中抓回的人。

北溟云似乎唤过他……明琛。

季青然恍惚间觉得,那双眼睛,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他连看北溟云都觉得似曾相识,这只能说明,他大概是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看谁都眼熟了。

他怎么可能认识这些魔头?

“喝药。”

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恍惚。

一只药碗被径直递到唇边,浓黑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季青然下意识地想偏头避开。

他不想喝。

这副身体已成废躯,喝再多药又有何用?不过是苟延残喘。

可目光微垂,他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被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素白寝衣,柔软干燥,不染尘埃。

他不想因挣扎而弄脏它,更不愿在敌人面前露出更多狼狈。

一丝委屈混着无奈泛起,他微微张口,还是含住了抵到唇边的药匙。

好苦。

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蔓延而下,几乎让他作呕。

而明琛仿佛没看到他被苦得皱成一团的脸,手腕稳定地一转,第二勺药汁已经再次递到了他唇边。

和那个魔头北溟云一样,都是折磨人的行家。

季青然心头那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冷硬姿态了。

“碗给我,”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整个人瞪着明琛,“我自己喝。”

与其被这样一勺一勺地凌迟,不如一口气灌下去,长痛不如短痛。

明琛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季青然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手指纤细,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却虚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坚持,松开了药勺,将整个药碗递到了季青然手中。

季青然接过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仰头将碗中浓黑的药汁一饮而尽。

剧烈的苦涩冲刷过喉管,他强忍着翻涌的恶心,将空碗递还回去时,脸色已然白得透明。

明琛接过碗,转身欲走。

“……等等。” 季青然忽然开口叫住他。

第110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9)

明琛停步,侧身看向季青然。

季青然迎着他没有情绪的目光,缓缓地问道:

“我的灵脉……真的……全毁了吗?”

“还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恢复的可能?”

明琛看着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似乎这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季道友,”他平静地说道,“我并非医师。”

季青然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谓是在叫自己。

他似乎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再追问灵脉的事。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青梧宫?”

“……随时。”明琛回道,“只要你能动。”

“以后,我会每日给你送药。”

说完这句话,不等季青然再问,明琛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

一段时间过后,季青然终于可以短暂走动了。

推开地牢厚重的石门时,他预想中的阻拦并未出现,门扉无声开启,门外是昏暗却空旷的甬道,不见任何守卫。

起初的几日,他只在牢房附近试探着活动。后来胆子渐大,他拖着依旧虚乏的身子,开始沿着冰冷的石壁,一步步向更深处探索。

——依旧没有人拦他。

看来——北溟云真的决定,放过他这个废人了。

可季青然没那么容易放心,也没那么容易甘心成为废人。

每日,他都会在固定的时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试图重新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

丹田依旧死寂,灵脉的废墟上传不来任何回应。

可当他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柄与他性命交修的本命剑,竟会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

有回应,却无法驱动。

这发现让他陷入更深的绝望,却又在绝望的谷底,逼出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

只要还活着,只要剑意未绝……就还有希望。

就像当年他最终展现手段,让季父季母带走了自己,如今,他也一定可以找到办法。

不能放弃。

他们说他是灾星,克死至亲,流离失所。

可他找到了毓行哥哥,救了他,和他相依为命。

他有亲人,

他不是一无所有。

季青然抬手,用力抹去不知何时滑落眼角的冰凉湿意,继续向前走去。

甬道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牢门,门后偶尔传来压抑的呻吟或死寂。

空气中混杂着铁锈、霉味与陈年血垢的气息。

但某一天,当季青然摸索到一条更加僻静的岔道尽头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钻入鼻尖。

……是药香。

他照料过重伤的季父季母,对药材气味极为敏感,绝不会认错。

难道,是青梧宫的药师?

北溟云,那个据说曾经是药人存在的人,竟然没有杀他?

季青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一股混杂着恐惧,警惕,以及希冀的渴望,瞬间涌了上来。

如果那位药师还在,如果他能接触到他……

或许……或许真的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哪怕是陷阱,他也要试试。

第111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10)

季青然用了数日时间观察、筹划,小心翼翼地朝着药香来源的方向靠近。

依旧无人阻拦。

这种放任,反而让季青然的心弦绷得更紧。

终于,在不知第几个徘徊的日夜后,他循着那已变得相当清晰的药香,来到了一间牢房之前。

门同样没锁。

而且,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这里是一间略显破败、却工具齐全的石室。

角落里堆着大量未经处理的药材,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还残留着余温,炉壁上凝结着深色的药垢。

一个身形瘦削、面容苍老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佝偻着腰,在凌乱的石案上分拣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与不耐烦:

“又来催命?告诉北溟云,他和那个坤泽要的东西,我炼不成,杀了我也是炼不成。”

季青然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我不是来催药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那药师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眼窝深陷。

他上下打量着季青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嗤笑道:“灵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在青梧宫活下来……”

季青然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我的灵脉……被他的本命剑所毁。前辈……您可有办法?”

“办法?”药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怪笑了两声,“我自己都是阶下囚,自身难保,能有什么办法救你?”

季青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没杀您,说明您活着,比死去的作用大,您的医术,无可替代……这世上,或许只有您能救我。”

医师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那双眼睛似乎没有那么浑浊了,混杂着一种嘲讽,怜悯,以及兴然。

“你说话很好听。”

“罢了,看在你跟我一样倒霉的份上……”

他转身,在角落里一个木匣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玉瓶,随手丢给季青然。

“拿着。以前炼的,药性杂得很。但对你这种灵脉刚碎、根基未绝的……可以让你不至于立刻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蛊惑,“至少……能让你稳住四阶左右的灵力感应,跟你那本命剑的‘联系’,也不会彻底断了。”

“但再多,我也没办法了。”

季青然接住玉瓶,却没有立刻服用,只是握紧了瓶子。

“不信?”药师哼了一声,“爱用不用,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季青然转身回了自己的牢房。

他拿出那瓶药看了很久。

最终,他的欲望压过了猜疑。

他拔开瓶塞,倒出里面唯一一颗丹药,闭眼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起初并无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