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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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而这座地牢里,没有标记过他的乾元。

第118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

自那次莲心空间的永久标记后,那位青梧宫主就像是对季青然失去了全部兴趣。

将他扔回地牢,一连数月未曾踏足。

看守他的明卫换了一拨又一拨,送来的饭食从残羹冷炙变成了勉强果腹的粗食,再后来,连送饭的人都变得漫不经心,有时一整日都无人问津。

季青然有时候会想,北溟云是不是已经忘了他。

就像扔掉一件玩腻了的物什,随手丢进角落,任由落灰生锈,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这念头本该让他松一口气——

不被注意,就意味着还有机会逃跑。

可此刻,当失控的信香如同附骨之疽般从腺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烧得他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可悲的事实: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他的了。

他的信香会本能地渴求那个标记他的乾元,他的身体会在对方的气息靠近时不争气地发软,他的一切感知、一切本能,都开始不受自己控制,朝着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方向倾斜。

像一条被拴住脖子的狗,无论跑多远,绳子的一端永远握在别人手里。

“唔……”

季青然咬紧下唇,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地牢的石壁冰冷粗粝,可此刻贴上去,却只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体温。

冷兰信香在逼仄的空间里越积越浓,甜腻中带着苦涩,像一朵被折下的花,在枯萎前拼命绽放最后的气息。

好热……

好难受……

谁来……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

他不需要任何人。

他宁可烧死在这间地牢里,也绝不要再向那个男人低头,绝不要再像那日在莲心空间里一样,在对方的信香包裹下毫无尊严地瘫软、颤抖、发出可耻的呻吟。

那些画面只要一浮现,就让他胃里翻涌出浓烈的恶心——对北溟云的,更是对自己的。

“咔哒。”

锁链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季青然的身体猛地绷紧,所有蜷缩的姿势瞬间切换成戒备的姿态。他抬起眼,透过被汗水浸湿的凌乱发丝,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开启的铁门。

逆光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不是北溟云。

季青然认出了那张脸——

是明琛,北溟云身边的明卫首领,那个曾经在他醒来时递过药碗、给过他储物戒、用冷淡的语气叫他“季道友”的人。

此刻明琛站在门口,似乎被空气中过于浓烈的信香气息滞住了脚步。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那双一向沉稳无波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季青然看不懂那是什么。

他只看到明琛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你的信香失控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你该向殿下求饶,夫人。”

夫人。

好可笑的称呼。

季青然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压制那股不断外泄的气息,可越是用力,那冷兰香便散得越急,像是在故意与他作对。

腺体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提醒着他这具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

“谁……是他的夫人?”他每一个字都淬着恨意,“滚。”

第119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2)

明琛沉默地看着季青然。

作为乾元,哪怕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感知,空气中那股甜涩的冷兰香还是无孔不入地钻入鼻息。

之前勉强可以抑制,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季青然身上的信香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程度,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契合度似乎不低。

明琛垂下眼,将这一瞬间的波动压了下去。

“我去禀报殿下。”他转身。

“你站住。”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明琛还是停住了。

季青然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膝盖发软,腿也在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那场失控的信香抽走了大半,可他依旧挺直了脊背,用一种倔强的姿态,看着明琛的背影。

“我说了,别……叫他来。”

他已经在那个人面前丢尽了所有的尊严,绝不要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被施舍般按在地上、然后像破布一样扔回这间牢房。

“我不会……哪怕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求他!”

明琛转过身,看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中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火焰的眼睛。

“你现在的情况,”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没有乾元的信香安抚,会很难受。”

“那又如何?我——”

话音未落,一阵更剧烈的燥热猛地从腺体处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裂。

冷兰信香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几乎凝成了实质,将整个逼仄的空间填满。

季青然眼前一黑,双膝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明琛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背,将人扶住。那力道克制而精准,既没有让他摔下去,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不得不做的职责。

可就在这短暂的身体接触中,季青然失控的信香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供攀附的“锚点”,疯了一般朝明琛身上涌去。

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乾元气息,正以一种他不理解的方式,与他失控的信香纠缠在一起,缓缓平复着那股烧灼的燥热。

季青然的脸,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你放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说的话在拒绝,身体却在无法抑制地想要靠近。

明琛没有动。

他的手臂依旧稳稳地扶着季青然,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得晦暗。

乾元的本能告诉他,怀里这个人的气息与他无比契合。

只要释放更多的信香,就能让他彻底平静下来,甚至……能让他乖顺地靠在怀里,不再挣扎,不再用那种受伤野兽般的眼神看人。

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幼兽,只需要一点点温暖。

可理智告诉他,不行。

这个人不是他的。

这个人是……殿下的。

明琛闭了闭眼,将那股不该有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悄无声息地按在地上。

一道极其隐蔽的幻阵阵纹,在两人脚下无声蔓延。

与此同时,明琛的信香也缓缓释放……

季青然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

那些失控的信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一点一点收回腺体深处,不再疯狂外泄。

他靠在明琛臂弯里,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迷蒙中,他感觉有人将他抱了起来,一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停在腺体附近——

那股气息里,带着乾元信香的味道。

季青然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感觉到那双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

很短暂,短暂到像是错觉。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20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3)

当然,明琛和季青然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过是信香交融时不可避免的短暂接触,不过是他为了让季青然安静下来而启动的幻阵,不过是一个乾元面对高度契合的坤泽时,那点微不足道的本能反应。

——可以让他好受一点点而已。

可这些,足以让一个意识模糊的人,产生一些误解。

…………

季青然醒来时,身体已经不再滚烫。

失控的信香被压制住了,那股烧灼五脏六腑的燥热也消退了大半。他的意识渐渐清明,记忆也随着清醒一点一点回流——

明琛来了。

他的信香失控了。

然后……他被人抱住了。

有人靠近了他的腺体。

季青然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撑起身体,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可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身上——衣衫完好,没有什么异样,身体也没有那种……那种事后的痕迹。

可那种感觉,那种被人触碰过、被人靠近过腺体的感觉,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记忆里,拔不出来。

明琛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你对我做了什么?”季青然质问道。

明琛转过身,解释道:“夫人信香失控,属下只是协助压制。”

“夫人若无大碍,属下告退。”

他转身就走。

季青然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压制信香……需要靠那么近吗?

需要……碰他的腺体吗?

他想起自己迷迷糊糊时感受到的那道温热的气息,想起那双抱着他的手臂,想起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不属于北溟云的乾元信香——

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恐惧和屈辱,瞬间将他吞没。

他不仅被北溟云标记了。

还被他手下的乾元,当作发热期的工具……

他们把他当什么了?

青梧宫人尽可用的坤泽吗?

季青然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把自己抱成一团。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红痕,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想起那日在莲心空间里,北溟云将他按在地上,在他后颈咬下标记的那一刻,说的那句话——

“从今往后,能给你这种感觉的,只有孤。”

骗子。

全都是骗子。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做北溟云一个人的玩物。可原来,在北溟云眼里,他甚至不配被独占。

他的身体可以被任何人碰,他的信香可以被任何人享用,他不过是一件可以被随意处置的物品。

连物品都不如。

物品至少还有主人,而他连属于谁都说不清。

季青然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要离开这里。

他要回家。

季家虽然没落,可还有季父季母,还有青禾。

他们不会嫌弃他的,他们会等他回去,会给他一个容身之处。

哪怕青禾不是那么好,他也是他的家人。

哪怕……哪怕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变成被魔道至尊标记过的坤泽,变成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废人。

他也要回去。

还有季父季母……可惜自己没能找到他们需要的药材。

但是,他们不会怪他的,只要季青然对季青禾足够好……

但是现在,他对季青禾,似乎也没了多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