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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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们……怎么说,也是家人。

那是属于季青然的……唯一的家。

他要回去,他一定要回去。

第121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4)

季青然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不能哭。

哭没有用。

等他把这些苦都吃完了,是不是就能见到毓行哥哥了?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不行。

不能再想毓行哥哥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被北溟云废了灵脉、强行分化成坤泽、被标记、被当作玩物……他还有什么脸去见毓行哥哥?

毓行哥哥那么好的人,应该有最好的一切。

而不是他这个……只会祸害他的——灾星。

季青然闭上眼睛,把自己缩得更小。

从今天起,他就不能再想毓行了。

他要把这个名字,把那些温暖的记忆,全部都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再也不去触碰。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北溟云面前活下去。

只有忘掉毓行,他才能装作什么都不在乎,才能假装自己只是一个被驯服的、听话的坤泽,才能等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逃跑的机会。

可是……

好疼啊。

真的……好疼,比任何时候都要疼。

不是身体在疼,是胸口那个地方,像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想到要“忘掉毓行”这件事本身,让他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真正拥有过的东西了。

季青然把脸埋进掌心,很久很久,没有动弹。

…………

玄冥殿内,北溟云难得有了几分清闲。

案上的卷宗已经批阅完毕,各地的密报也处理妥当,连那些让他厌烦的三十六殿扯皮之事,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

窗外的日头正好,透过鲛绡帘幕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碎金般的光斑。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殿内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可这安静反而让他心神不宁。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季青然。

那个被他扔进地牢、数月未曾过问的少年。

北溟云睁开眼,眉头微蹙。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人。

一个灵力尽废、被强行分化成坤泽的玩物,一个正好撞上他因为灵昭依旧没有消息而愤怒的发泄品,实在不值得他费什么心思。

可那日在莲心空间里,季青然在他身下颤抖的模样,那双被泪水浸透却依旧不肯服输的眼睛,还有那股与他契合得令人心惊的冷兰信香……

总是毫无预兆地浮上来,搅乱他的思绪。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个坤泽而已。

哪怕志不在此,可只要他想,他北溟云什么样的坤泽没有?

又何必对一个不识好歹、宁折不弯的硬骨头念念不忘?

“殿下。”

苏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苏玉虽来自幽影殿,又是坤泽之身,却医术高超,为人识趣,如今名义上算是北溟云的姬妾,实际身份——却是青梧宫新任的药师。

北溟云敛起心神:“进来。”

苏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新熬好的汤药。

他将药碗放在案上,躬身道:“殿下,您该用药了。”

第122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5)

北溟云端起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从被老宫主当作药人的那些年开始,他的身体就被各种药物浸泡、淬炼、改造,直到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死不了,却也活不好。

苏玉接过空碗,却没有立刻退下。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在犹豫什么。

“还有事?”北溟云问。

苏玉咬了咬唇,终于开口:“殿下,您最近身上的灵力……不太稳定。”

北溟云抬眸看他。

苏玉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属下斗胆,殿下的旧伤这些日子似乎又有了反复的迹象。阴毒入体,光靠药物压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属下以为……您或许该有个坤泽炉鼎。”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堂堂青梧宫主,魔道至尊,竟然需要靠一个坤泽来稳定灵力?

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可这是事实。

北溟云体内的阴毒与反噬日益严重,光靠药物已经难以压制。

一个契合度足够高的坤泽,或许能通过灵力信香交融,帮他平复那些暴戾的灵力。

北溟云没有说话。

苏玉以为他不悦,连忙补充:“当然,这只是属下的愚见。若是寻常坤泽,对殿下自然毫无用处。但若是有朝一日,能找到与殿下契合度足够高的坤泽,或许……”

“灵脉断裂的人,”北溟云忽然开口,“可以做炉鼎吗?”

苏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不行。”他老实答道,“灵脉断裂,灵力尽失,无法引导灵力运转,做不了您的炉鼎。”

北溟云“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炉鼎。

那些疼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疼。

他早已习惯与那些阴毒和反噬共处,就像习惯了自己的影子。

可说到坤泽,他却想起了那株冷兰。

那缕清冷中带着甜涩的信香,那股与他体内暴戾力量莫名契合的气息,还有那个被他按在地上、咬住后颈标记时,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求饶的少年。

他都惊讶于自己当时的冲动。

就算因为灵昭失踪的愤怒,阴毒复发的痛苦,他都不该如此冲动。

他北溟云,明明向来不贪恋什么坤泽,更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去征服一个人。

可那日,当那股冷兰香钻进鼻息,当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望向他的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那个决定。

他不后悔。

只是——

季青然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向他认输。

这让他觉得有趣,又让他隐隐有些不耐。

罢了。

明卫似乎查到了关于灵昭的线索,自己也早在青梧宫做好了等阿弟归来的所有准备。

这个时刻,放季青然一马,也不是不行。

北溟云心想。

他的确想念那具身体,想念那股信香,想念那双眼睛。

既然季青然不肯低头,那就由他走出这一步,又何妨?

“去地牢。”

他站起身,对守在门外的明卫吩咐道。

第123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6)

北溟云到地牢时,明琛正守在门外。

见他走来,明琛垂首行礼:“殿下。”

北溟云脚步未停,随口问道:“人还活着?”

“活着。”明琛顿了顿,“只是……前些日子,夫人的信香失控过一次。”

北溟云推门的手微微一顿,侧目看他。

明琛继续道:“属下已用幻阵替夫人压制,未曾惊动殿下。”

北溟云盯着他看了片刻,那目光不算凌厉,却让明琛的脊背一寸寸绷紧。

“嗯。”北溟云收回视线,“做得好。”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那股熟悉的冷兰香便扑面而来。

比他记忆中淡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过,又像是信香的主人刻意收敛,不让它再泄露分毫。

北溟云眉头微挑,踏入牢房。

地牢角落,季青然蜷坐在石床上,膝盖曲起,下巴搁在膝头,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那张被数月幽禁磨去棱角、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

看到是北溟云,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垂下眼,没有像从前那样怒目而视,也没有咬牙切齿地骂人。

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只被驯服了的猫。

北溟云觉得有趣。

他走过去,在石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瘦了。”

季青然没吭声。

北溟云伸出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那双眼睛依旧是漂亮的,可里面那团烧得人心烦的火,似乎弱了许多。

藏起来了吗?

那就——陪他玩玩。

北溟云如是想。

“不说话?是需要孤喂你一副哑药吗?”

季青然听到他的威胁,终于开口:“殿下想听我说什么?”

北溟云收回手,在石床边坐下。

这地方逼仄得让他腿都伸不直,他却坐得理所当然,像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就说说看,你这几个月在想什么。”

季青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回家。”

“季家?”北溟云轻笑一声,“落魄到自身难保的那个?”

季青然攥紧了膝头的衣料,指节泛白,却没有反驳。

北溟云看着他那副隐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

他想看那双眼睛里重新烧起火来,想看这张脸上露出更多表情——想要在季青然身上,宣泄他拥有的所有心情,无论好坏。

“抬起头。”他说。

季青然慢慢抬起头。

北溟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想杀孤吗?”

季青然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杀吗?当然想。

做得到吗?做不到。

那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北溟云已经没了耐心。

“看来是忘了。”他站起身,“那孤帮你想想。”

话音刚落,他伸手扣住季青然的后颈,拇指精准地按在那块已经结痂的腺体上,灵力顺着指尖渡入。

“唔——”

季青然整个人瞬间绷紧,那股被压制下去的信香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冷兰的幽香在逼仄的空间里炸开,甜得发腻。

“不要……”他挣扎着想推开北溟云,可那点力气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北溟云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腺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个味道。

“青然,几个月不见,”他低声道,“孤送你一个礼物,怎么样?”

第124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7)

季青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礼物?

北溟云给他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把他变成这样,像逗弄猎物一样逗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明明可以一刀杀了人,却偏要这样反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