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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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不要忤逆他。

“殿下想送青然什么?”

北溟云松开手,看着季青然脖颈间被自己按出的红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孤给你一个回家的机会。”

季青然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骤然被点燃的烛火。

可随即,他又迅速别过脸,像是怕被北溟云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北溟云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好心?

但他还是忍不住期待,追问道:“……真的吗?”

“孤没有骗你的必要。”

北溟云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随手抛在石床上。

“青然,给季氏写一封信——报平安,却暗藏求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季青然骤然僵硬的脸,“如果你的家人足够了解你,能从信中读出你的处境,并且……有人来青梧宫找你。”

“孤就放过你。”

“赌吗?”

季青然盯着那枚玉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藏头信,暗语求救——季父季母会看懂吗?他们重伤未愈,自顾不暇,会为了他闯魔宫吗?

青禾呢?

他想起离家那日,少年一脸不耐,最后还是追出来,流着眼泪,说“哥,早点回来”。

说真的,他们对他不算差。

可那些好,总让他觉得欠着什么。

他是被选中的人。

因为天赋好,因为能修炼,因为能给季家带来一个“有用”的养子。

所以他得乖,得听话,得对青禾好,得回报这份恩情。

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如果有一天,他变得没用了呢?

季青然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笃定地回答这些问题。

北溟云将他的沉默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在与明琛血契之时,他读取过对方脑中的记忆,明琛见过季青然,也知晓季氏的情况——

如今,季家夫妇重伤,修为倒退,季氏早已没落。

再加上,他们是出名的偏心小儿子,对季青然这个又不懂主动讨巧的人……能有多少真心?

可也就是就是这样无人在意的人,竟敢拦他的车驾,竟敢对陌生人施以援手。

是因为自欺欺人地以为有人在意,才生出的勇气?

北溟云不喜欢季青然的这种感觉。

那么——他该让对方彻底明白。

明白这世上,根本无人爱他。

这就是——北溟云送给季青然真正的“礼物”。

季青然沉默了很久,久到北溟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若是我输了呢?”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没有人……”

他说不下去了。

北溟云轻笑一声。

原来季青然什么都明白。

明白却还是期待,还是忍不住去试,还是愿意相信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

到底是怎样的坚持让他能一直这样自欺欺人?

更有意思了。

难怪之前的刑罚没能让这人学会识时务,原来他的软肋在这里。

让季青然在意的,从来不是疼痛,而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叫做“爱”和“在意”的东西。

毁了他心头那点念想,是不是比毁了他的灵脉更有趣?

第125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8)

“输了?”北溟云慢慢道,“那就留在青梧宫。”

“季青然,等孤腻了的那一天,自然会放你离开。”

“毕竟——你是孤亲手做出来的坤泽。孤很喜欢你,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季青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

喜欢?

真可笑。

把他变成这副模样,把他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把他当作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这就是北溟云的“喜欢”?

可他没有资格说“不”。

季青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北溟云的目光。

“……成交。”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但是——就算我输了,你也要答应——等你……”

他咬了一下牙,才把那两个字挤出来,“等你腻了,放我离开。”

北溟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当然。”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对除了灵昭以外的人,有多久的兴趣。

灵昭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北溟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软弱无能的毓行,可灵昭依旧是他心里的月亮。

他该找到灵昭,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永远。

至于季青然——

他不过是北溟云幽暗欲望的出口。

是北溟云在灵昭回来之前,在决定永远藏起本性之前,此生最后一次明目张胆的毁灭。

信香契合,脾性合适,还有那双怎么都灭不掉的眼睛……

刚好,在他即将找到灵昭的当口撞上来……

那就先用他解解闷好了。

等毁了他的希望,再给他一点虚无的甜头,最后腻烦、杀掉——

北溟云忽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然低垂的眉眼上,语气漫不经心:“写吧。”

季青然拿起那枚玉简。

他的手指在发抖。

无论这封信寄出去之后,等来的是人还是空,他似乎都输了。

有人来,他便欠季家一条命,欠到这辈子都还不清。

没人来……他便连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都没有了。

所以,早在北溟云提出这个“赌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青梧宫主名不虚传。

季青然的灵力慢慢渗入玉简,他开始写,然后在第五个字、第十三字、第二十一字……

他藏好了那道只有季家人才懂的暗语。

——救我。

——青梧宫。

——北溟云。

“父亲母亲……”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松开玉简。

北溟云拿起玉简,神识一扫,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写得好。”他的语气像在夸一只学会了新把戏的宠物。

“孤会让人送去季家。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然苍白如纸的脸上,忽然伸手,将他从石床上拽了起来。

季青然踉跄一步,撞进那个冰冷的怀里。

“殿下还有什么事?”

“等了几个月,孤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北溟云低下头,“既然信写完了,该做点别的了。”

冷兰信香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季青然闭上眼,任由那股雪松气息将他吞没。

“……不要在这里。”

“殿下,不要在地牢里。”

他似乎——在流着泪求他啊……

第126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9)

季青然从地牢搬出来那天,天气很好。

他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太久,乍见天光,眼睛被刺得生疼,几乎要流出泪来。

他忍住了。

引路的侍从低眉顺眼,一路将他带到倚兰殿。

“夫人,这是殿下特意吩咐收拾的。”侍从躬身,“若还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

季青然站在殿门口,仿佛已经习惯。

“替我谢殿下恩典。”

侍从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顺从,愣了一下才应道:“是。”

等人退下,季青然才慢慢走进去。

殿中有一枚铜镜。

他走到铜镜前,看见镜中自己的脸。

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衬得唇色越发淡,像落了一层薄霜。

可偏偏是这样寡淡的颜色,配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被睫毛阴影半遮的瞳仁,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艳——不是桃花灼灼的热烈,是白梅覆雪的清冷,冷到极致,便成了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眼尾有一抹极淡的红痕,像是哭过的痕迹,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擦洗后留下的印记。

可他明明没哭。

季青然抬起手,指尖触上冰凉的镜面,描摹着那张脸的轮廓。

镜中人也抬起手,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迟疑。

这是他吗?

是那个在断崖边拔剑拦车、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敢对魔道至尊撒肿胀粉、骂他“猪头脸”的季青然?

镜子里的人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唇色苍白。

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关进金笼子里,还要被称赞一声漂亮。

季青然别过脸,不再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海棠花开得正盛,被风吹落几瓣,飘进窗来,落在他袖口上。

很美。

可他想起的却是那年冬天,毓行哥哥带他逃荒,路过一个村庄,村口也有几株海棠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冰凌。

“等春天到了,就会开很多花。”毓行哥哥指着那些枯枝,笑着对他说,“到时候哥哥带你来看。”

后来春天到了,却只有他一个人。

季青然把窗关了。

…………

搬进倚兰殿的第三日,北溟云来了。

他来的时候季青然正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是今早明琛送来的。

季家的回信。

他还没看。

“怎么不看?”北溟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季青然手指一紧,没有回头。

“青然,你怕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北溟云站在他身后,伸手拿走了那枚玉简。

季青然想抢回来,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抢不过的。

北溟云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低笑一声,神识探入玉简。

片刻后,他把玉简丢回季青然怀里。

“你那个弟弟,很想你啊。”

季青然低下头,终于将灵力探入。

季父季母平常的问候声后,季青禾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慢慢响起,清亮张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哥!上次你托人送回来的丹药收到了,爹说药效很好,让你不用担心家里,好好修炼。”

“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都突破五阶了!爹娘说你出去办事,什么事要办这么久?你是不是又偷偷去行侠仗义了?带上我啊!”

“对了,我新学了一套剑法,父亲说我天资卓绝,百年难遇!等你回来我耍给你看,保证你自愧不如!”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127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0)

季青然捏着玉简,指尖泛白。

季青禾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已经被废了灵脉、分化成坤泽、困在这座魔宫里。

青禾只是在等哥哥回家。

像从前每一次一样,以为他只是在外面待得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