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阅读分页 74/126

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或者说,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北溟云继续说,“在他心里,他的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怎么可能需要求救?”

这话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季青然不想分辨。

“季家那两位倒是看懂了。”北溟云话锋一转,“信我看过了,措辞很克制。问你何时归家,问你是否安好,问你是否……受了委屈。”

他顿了顿,唇角微勾:“但没有一个字提到要来接你。”

季青然的手指猛地攥紧袖口。

“他们重伤未愈,自顾不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来不了也正常。”

“正常?”北溟云歪头看他,“你替他们找的理由,倒是很周全。”

季青然不说话了。

他能说什么呢?

说季父季母对他有恩,救他于水火,给了他一个家,他不该苛求更多?

说他们已经尽力了,只是能力有限,不是不想来?

说他们……其实也怕,怕得罪青梧宫主,怕仅剩的家业毁于一旦?

这些话他都知道,都理解。

可理解是一回事,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是另一回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季家的时候,有一次他受了很重的伤,在床上躺了三天。

季母每天来看他,送药送饭,叮嘱他好好休息。

可第四天青禾发了热,季母就再也没来过。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躺着,听着隔壁的动静,听着季母焦急的声音,听着青禾撒娇说“娘亲抱”。

他告诉自己,这不怪他们。

青禾是亲生的,他不是。

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可那天晚上,他还是偷偷哭了。

很小声,怕被人听见。

在意他的,或许只有毓行哥哥——

不。

不能再想了。

季青然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起头,迎上北溟云审视的目光。

“殿下,”他问,“我可以给家里回信吗?”

北溟云挑了挑眉:“可以。”

季青然顿了顿,又问:“……可以告诉他们,我在这里,暂时回不去吗?”

“可以。”

“可以说我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担心吗?”

“可以。”

季青然沉默了一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可以让他们……偶尔给我传信吗?”

北溟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以。”他说,“青然,只要你听话,这些都可以。”

听话。

季青然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咽下去。

“好。”

他拿出玉简,开始写回信。

措辞斟酌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

告诉青禾他一切都好,只是暂时有事,让他好好修炼,不要挂念。

告诉季父季母之前的事情已经解决,他们不必担心,等他办完事就回去。

他不想让他们为难。

第128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1)

北溟云就靠在旁边看着季青然写。

姿态懒散,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张低垂的脸上,直到季青然写完、将玉简收好,他才开口:“不再试一次吗?或许次数多了,他们就会可怜你……甚至来救你。”

季青然把玉简收好,摇头。

“为什么?”

“没必要。”

“是不想让他们为难,还是不敢赌?”

季青然没回答。

北溟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张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碍眼。

他忽然伸手,捏住季青然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那双眼睛又红了,但没有泪。

“季青然,”北溟云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烦躁,“你信不信,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爱你?”

季青然瞳孔微缩。

北溟云还算满意他的反应,松开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明明都是季氏的人,你的天赋远高于你弟弟,可为什么,他们从来不在意你呢?”

“是你太蠢了?还是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世家弟子?不会审时度势,不懂到此为止,也不会在对方伸出橄榄枝时,趋炎附势,给家族带来利益……”

当初明琛的记忆里,就有这季家两兄弟,他已经表明了对季青然的赏识,可这个孤高的少年毫无进取之心,执意要待在季家。

自此,他的命运或许就只有成为——永远被放弃的棋子,或者说,被吸血的血包?

真可笑啊。

北溟云的心情突然有些愉悦:

“你的父母——他们教不会你,所以,就放弃了你?只把你当做没有感情,偶尔需要保养一下的工具,对吗?”

“季青然,你真可悲。”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捅进最软的地方。

季青然当然难过。

可被人,尤其是被魔道至尊北溟云这样反复捅刀,他渐渐也觉得没意思了。

北溟云就有这样多的闲心来折磨打击他吗?

明明他连自己不是季氏真正的孩子都不知道。

他不是亲生的。

季父季母当然更爱青禾,这无可厚非。

他只是……有点难过。

一点点而已。

可他已经难过得够久了。

他不能一直消沉。他要把心底那些难过全部宣泄出去——

他甚至恶意地想:

北溟云这样想证明“季青然没有人爱”,是因为他自己就从来没有被人在意过一点点吗?

出于乾元本能的劣根性,被他纳入羽翼下的季青然,也应该和他一样。

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他想毁灭他。

真好啊。

他也想……毁灭他。

无论是以卵击石,还是飞蛾扑火。

他知道,他还没有被他驯服。

哪怕没了修为,成了被北溟云标记的坤泽,甚至失去了曾经的家人,他也要证明……他没有被他击垮。

让他放松警惕,然后,用血告诉他——

季青然没有向北溟云妥协。

想到这里,季青然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殿下,你说的对……没有人爱我。”他似是渴求又似是痛苦地望着他,“所以——我做你你的坤泽,你以后……可以爱我吗?”

“北溟云……”

第129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2)

北溟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双泪眼,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刻意流露的脆弱与乞求,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一个在地牢里被折磨数月、灵脉尽废、被强行分化成坤泽、被标记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想通,就顺从,就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坤泽?

这不合常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季青然在演。

可他偏就想看看,这出戏季青然能唱到什么程度。

北溟云突然俯下身。

季青然也没有躲。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那触感太陌生了。

北溟云记不清自己上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或许从来就没有过。

他不需要亲吻,他只需要占有和肆虐。

可此刻,季青然的唇贴着他的,冰凉,柔软,微微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梨花,刚好落在他唇上。

季青然也没动。

他以为北溟云会像上次在莲心空间那样,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用疼痛和窒息来宣示主权。

可没有。

北溟云只是贴着,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雪松的清冽气息,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眼睑。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竟然有……茫然?

他在茫然什么?

堂堂青梧宫主,就这样被他那几分真假难辨的求爱演技,弄得茫然了吗?

季青然不可置信却又想不明白。

还是说,他与他一样,都在用演出来的情感博弈?

没等他想出个答案,北溟云已经直起身,退开了。

他的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暗了暗,像是被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击中,又迅速将那点波动压了下去。

季青然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然后垂下眼,睫毛颤了颤,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都没再提这个吻。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也没有再亲吻过。

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那件事没发生过,那个触碰不存在,那片刻的失态只是幻觉。

可季青然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吻。

太轻了,轻得不像北溟云。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意外,是北溟云一时兴起,是乾元对坤泽本能的反应,甚至有可能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演绎——什么意义都没有。

可他还是会想起。

然后骂自己贱。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季青然渐渐摸清了北溟云来的规律——不固定,随性得很。

有时隔三五日,有时十几天不见人影。

来的时候也未必每次做什么,有时只是坐一会儿,有时让他弹琴,有时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他。

季青然从一开始的如坐针毡,到后来竟也习惯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甚至开始主动。

比如某天北溟云来的时候,他正倚在窗边看书,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阳光落在侧脸上,睫毛细碎地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像是刚发现来人,眼尾微微弯了一下:“殿下来了。”

北溟云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看的什么?”

“棋谱。”季青然把书推过去给他看,“有些地方我看不懂。”

第130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3)

北溟云扫了一眼,随口讲了几句。

季青然凑过去看,发丝不经意地拂过他的手背。

北溟云的声音停了半拍,然后继续讲完了。

季青然垂着眼,假装什么都没察觉。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用这张脸、这具身体、这副温顺的姿态,让北溟云放松警惕。

可有时候,他也会恍惚。

…………

后来,不知是谁先提议的,两人开始下棋。

起初,只是季青然棋谱看久了,又觉得和北溟云这样一直相处下去太尴尬,便试探着问了一句“殿下,可愿陪青然手谈一局?”。

北溟云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在棋盘对面坐下了。

两人开始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