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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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或者说,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北溟云继续说,“在他心里,他的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怎么可能需要求救?”
这话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季青然不想分辨。
“季家那两位倒是看懂了。”北溟云话锋一转,“信我看过了,措辞很克制。问你何时归家,问你是否安好,问你是否……受了委屈。”
他顿了顿,唇角微勾:“但没有一个字提到要来接你。”
季青然的手指猛地攥紧袖口。
“他们重伤未愈,自顾不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来不了也正常。”
“正常?”北溟云歪头看他,“你替他们找的理由,倒是很周全。”
季青然不说话了。
他能说什么呢?
说季父季母对他有恩,救他于水火,给了他一个家,他不该苛求更多?
说他们已经尽力了,只是能力有限,不是不想来?
说他们……其实也怕,怕得罪青梧宫主,怕仅剩的家业毁于一旦?
这些话他都知道,都理解。
可理解是一回事,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是另一回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季家的时候,有一次他受了很重的伤,在床上躺了三天。
季母每天来看他,送药送饭,叮嘱他好好休息。
可第四天青禾发了热,季母就再也没来过。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躺着,听着隔壁的动静,听着季母焦急的声音,听着青禾撒娇说“娘亲抱”。
他告诉自己,这不怪他们。
青禾是亲生的,他不是。
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可那天晚上,他还是偷偷哭了。
很小声,怕被人听见。
在意他的,或许只有毓行哥哥——
不。
不能再想了。
季青然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起头,迎上北溟云审视的目光。
“殿下,”他问,“我可以给家里回信吗?”
北溟云挑了挑眉:“可以。”
季青然顿了顿,又问:“……可以告诉他们,我在这里,暂时回不去吗?”
“可以。”
“可以说我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担心吗?”
“可以。”
季青然沉默了一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可以让他们……偶尔给我传信吗?”
北溟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以。”他说,“青然,只要你听话,这些都可以。”
听话。
季青然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咽下去。
“好。”
他拿出玉简,开始写回信。
措辞斟酌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
告诉青禾他一切都好,只是暂时有事,让他好好修炼,不要挂念。
告诉季父季母之前的事情已经解决,他们不必担心,等他办完事就回去。
他不想让他们为难。
第128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1)
北溟云就靠在旁边看着季青然写。
姿态懒散,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张低垂的脸上,直到季青然写完、将玉简收好,他才开口:“不再试一次吗?或许次数多了,他们就会可怜你……甚至来救你。”
季青然把玉简收好,摇头。
“为什么?”
“没必要。”
“是不想让他们为难,还是不敢赌?”
季青然没回答。
北溟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张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碍眼。
他忽然伸手,捏住季青然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那双眼睛又红了,但没有泪。
“季青然,”北溟云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烦躁,“你信不信,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爱你?”
季青然瞳孔微缩。
北溟云还算满意他的反应,松开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明明都是季氏的人,你的天赋远高于你弟弟,可为什么,他们从来不在意你呢?”
“是你太蠢了?还是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世家弟子?不会审时度势,不懂到此为止,也不会在对方伸出橄榄枝时,趋炎附势,给家族带来利益……”
当初明琛的记忆里,就有这季家两兄弟,他已经表明了对季青然的赏识,可这个孤高的少年毫无进取之心,执意要待在季家。
自此,他的命运或许就只有成为——永远被放弃的棋子,或者说,被吸血的血包?
真可笑啊。
北溟云的心情突然有些愉悦:
“你的父母——他们教不会你,所以,就放弃了你?只把你当做没有感情,偶尔需要保养一下的工具,对吗?”
“季青然,你真可悲。”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捅进最软的地方。
季青然当然难过。
可被人,尤其是被魔道至尊北溟云这样反复捅刀,他渐渐也觉得没意思了。
北溟云就有这样多的闲心来折磨打击他吗?
明明他连自己不是季氏真正的孩子都不知道。
他不是亲生的。
季父季母当然更爱青禾,这无可厚非。
他只是……有点难过。
一点点而已。
可他已经难过得够久了。
他不能一直消沉。他要把心底那些难过全部宣泄出去——
他甚至恶意地想:
北溟云这样想证明“季青然没有人爱”,是因为他自己就从来没有被人在意过一点点吗?
出于乾元本能的劣根性,被他纳入羽翼下的季青然,也应该和他一样。
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他想毁灭他。
真好啊。
他也想……毁灭他。
无论是以卵击石,还是飞蛾扑火。
他知道,他还没有被他驯服。
哪怕没了修为,成了被北溟云标记的坤泽,甚至失去了曾经的家人,他也要证明……他没有被他击垮。
让他放松警惕,然后,用血告诉他——
季青然没有向北溟云妥协。
想到这里,季青然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殿下,你说的对……没有人爱我。”他似是渴求又似是痛苦地望着他,“所以——我做你你的坤泽,你以后……可以爱我吗?”
“北溟云……”
第129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2)
北溟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双泪眼,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刻意流露的脆弱与乞求,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一个在地牢里被折磨数月、灵脉尽废、被强行分化成坤泽、被标记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想通,就顺从,就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坤泽?
这不合常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季青然在演。
可他偏就想看看,这出戏季青然能唱到什么程度。
北溟云突然俯下身。
季青然也没有躲。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那触感太陌生了。
北溟云记不清自己上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或许从来就没有过。
他不需要亲吻,他只需要占有和肆虐。
可此刻,季青然的唇贴着他的,冰凉,柔软,微微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梨花,刚好落在他唇上。
季青然也没动。
他以为北溟云会像上次在莲心空间那样,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用疼痛和窒息来宣示主权。
可没有。
北溟云只是贴着,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雪松的清冽气息,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眼睑。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竟然有……茫然?
他在茫然什么?
堂堂青梧宫主,就这样被他那几分真假难辨的求爱演技,弄得茫然了吗?
季青然不可置信却又想不明白。
还是说,他与他一样,都在用演出来的情感博弈?
没等他想出个答案,北溟云已经直起身,退开了。
他的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暗了暗,像是被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击中,又迅速将那点波动压了下去。
季青然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然后垂下眼,睫毛颤了颤,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都没再提这个吻。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也没有再亲吻过。
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那件事没发生过,那个触碰不存在,那片刻的失态只是幻觉。
可季青然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吻。
太轻了,轻得不像北溟云。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意外,是北溟云一时兴起,是乾元对坤泽本能的反应,甚至有可能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演绎——什么意义都没有。
可他还是会想起。
然后骂自己贱。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季青然渐渐摸清了北溟云来的规律——不固定,随性得很。
有时隔三五日,有时十几天不见人影。
来的时候也未必每次做什么,有时只是坐一会儿,有时让他弹琴,有时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他。
季青然从一开始的如坐针毡,到后来竟也习惯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甚至开始主动。
比如某天北溟云来的时候,他正倚在窗边看书,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阳光落在侧脸上,睫毛细碎地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像是刚发现来人,眼尾微微弯了一下:“殿下来了。”
北溟云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看的什么?”
“棋谱。”季青然把书推过去给他看,“有些地方我看不懂。”
第130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3)
北溟云扫了一眼,随口讲了几句。
季青然凑过去看,发丝不经意地拂过他的手背。
北溟云的声音停了半拍,然后继续讲完了。
季青然垂着眼,假装什么都没察觉。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用这张脸、这具身体、这副温顺的姿态,让北溟云放松警惕。
可有时候,他也会恍惚。
…………
后来,不知是谁先提议的,两人开始下棋。
起初,只是季青然棋谱看久了,又觉得和北溟云这样一直相处下去太尴尬,便试探着问了一句“殿下,可愿陪青然手谈一局?”。
北溟云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在棋盘对面坐下了。
两人开始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