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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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显然精于此道,可在下棋时却从不认真,落子更是随意得像在打发时间。

季青然输得一塌糊涂,却从不恼,只是安静地复盘,把每一处败笔记在心里。

下一次,他输得少一些。

再下一次,他能撑到中盘。

北溟云察觉到他的进步,偶尔会抬起眼,目光在那张低垂的、因专注而微微泛红的侧脸上停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依旧下得漫不经心,仿佛输赢从不在意。

直到那一日。

季青然执白,北溟云执黑。

棋至中盘,黑棋大龙横亘,气势汹汹,看似稳操胜券。

季青然捏着棋子的手顿了很久,久到北溟云以为他要认输。

然后,那一子落下。

一手隐晦至极的布局——前面几十手的伏笔,在这一刻同时引爆。

白子如蛛网般收拢,黑棋大龙竟被生生绞杀在看似松散的空隙里。

满盘皆惊。

北溟云执黑子的手悬在半空,垂眸看着棋盘,半晌没动。

季青然也愣了。

他盯着棋盘,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

然后——

“我赢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碎什么。

“我赢了!”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磕到棋桌,棋子哗啦散落了几颗,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苍白了太久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

不是刻意讨好的弯眼尾,不是隐忍克制的浅弧度,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我赢了!北溟云,我赢了!”

他甚至忘了叫“殿下”,直呼其名,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得意,像一柄蒙尘已久的剑,忽然被擦亮了一角,露出底下凛冽的光。

他高兴得忘了形,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去。

北溟云伸手接住了他。

手臂环过那截细瘦的腰,将人稳稳揽住。

季青然的脸撞进他怀里,额头抵着锁骨,还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北溟云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人。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可此刻双颊染了薄红,眼睛里像是碎了一整条银河,亮得灼人。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因输棋而起的不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算让季青然赢一次又怎样?

第131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4)

就让他赢一次吧。

北溟云想。

这样笑着的季青然,是好看的。

演戏又如何呢?

或许季青然对他的顺服与引诱,也只是想让自己能好过一点。

所以作为被讨好奉承的上位者,应该学会理解,并且给予他的坤泽承诺:

如果他一直这样听话,一直这样对他笑——他也可以对他好。

只要

季青然永远——

都不背叛他。

…………

季青然的笑声渐渐收了。

他抬起头,发现北溟云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占有,甚至没有那些他熟悉的冰冷威压。

那里面有……一点别的什么。

季青然说不清那是什么。

太陌生了,陌生到他不愿意,也不应该去想。

可就在这一瞬,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现在靠得太近了。

季青然和北溟云,不该离的这样近……

他的腰被北溟云紧紧揽着,他的额头还抵着对方的锁骨,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北溟云的衣襟。

他能感受到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能闻到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甚至能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什么时候起,他对这种亲近不再本能地僵硬、抗拒、想要逃离?

从什么时候起,他甚至会在北溟云靠近时,不再屏住呼吸?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不行。

他不能习惯。

不能沦陷。

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演的,是他用来麻痹北溟云、换取信任和自由的工具……

可北溟云没有给他继续想下去的机会。

他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他。

唇齿相接的瞬间,季青然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迎合了这个吻。

无论如何,他都要继续。

继续演下去。

演一个温顺的、依赖的、渐渐对北溟云敞开心扉的坤泽。

他要撬开北溟云的防线,去套取他的秘密,去找到他的弱点。

他要赢。

像下棋那样,一步一步,隐忍布局,直到最后一子落下,满盘皆赢。

他一定要赢。

吻渐渐变得深了。

季青然的气息开始不稳,眼尾泛上薄红,睫毛轻颤着,像蝶翼沾了露水。

他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却没有推开,反而抬起手,指尖轻轻搭上北溟云的肩,慢慢地、试探性地收紧。

“……殿下。”

他的声音被吻得有些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软意,像猫爪轻轻挠在心尖上。

北溟云的吻顿了一下。

季青然便趁机微微后仰,拉开一丝距离,仰起脸看着他。

那双被水光浸润的眼睛里,映着北溟云的倒影,红唇微启,吐息温热。

“去床上……好不好?”

他轻声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又或许是刻意为之的诱。

明明是在邀请,眼神却干净得像一泓秋水,只是在说完后,睫毛轻轻垂下去,像是羞涩。

北溟云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季青然便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声音放得更轻更软:

“我想您。”

“殿下……我想您。”

第132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5)

这天傍晚,北溟云难得来得早。

季青然正坐在廊下看日落,晚霞把他的侧脸染成薄红,连睫毛都镀了一层金。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然后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位置。

北溟云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天边的颜色一点点沉下去。

安静得不像他们。

“殿下,”季青然忽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眼颊却染上了薄红,“你知道什么时候是我第一次发热期吗?”

北溟云侧目看他。

“听说坤泽的发热期会很奇怪,”季青然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身体会变得不像自己的,会……很想被碰。”

他说完,垂下眼睫,像是羞于启齿。

北溟云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孤又没有其他坤泽,怎会知道?”

这话说得坦荡,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季青然心中嗤笑——没有其他坤泽?那谢云磐算什么?

他亲眼见过那人从北溟云的疗伤处走出,衣襟微乱,面色潮红。

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就是自取其辱。

“殿下说的是。”他弯了弯眼睛,“是青然想岔了。”

北溟云看着他唇角那抹弧度,没有拆穿。

他知道季青然不信。

可他没有解释的习惯——更准确地说,他从未向任何人解释过什么。青梧宫主的每一个字都是命令,不需要注解。

他更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正是在向这个人解释。

而他之所以解释,是因为他在意这个人信不信。

哪怕只是一点点。

“不过,”北溟云伸手,将季青然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那微红的耳廓,“你既是孤的坤泽,孤自会照顾你。”

季青然微微偏头,像是不经意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嗯。”他轻声应道,“青然知道。”

他知道什么呢?

他知道北溟云在施舍,也知道自己在逢迎。

这阵子,他们之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北溟云不再动辄施暴,他也不再以死相抗。

偶尔下棋,偶尔对坐饮茶,偶尔在夕阳下并肩坐着,什么也不说。

像一对真正的……伴侣。

可季青然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风浪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真的爱都没有什么用,更何况是假的,有杂质的呢?

就像季家对他的爱,是爱不彻底、讨厌不干净的在意。

季母会在他受伤时送药送饭,却会在青禾发热后再也不来;季父会夸他剑法精进,却从不会在别人面前说“这是我儿子”。

他们察觉不到他藏在信里的求救,却又那样关心他的安危——每月一封家书,问寒问暖,从不间断。

可他其实不需要,甚至觉得困扰。

因为在这世上,他其实只需要毓行哥哥的爱,毓行哥哥的那种爱。

那种毫无保留的、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哪怕只有一口吃的也会留给他的爱。

可毓行哥哥……真的存在过吗?

还是说,这只是季青然为了活下去,自己编造出来的幻想呢?

太久了……

第133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6)

太久了……

真的过了太久了……

久到季青然经常会恍惚,那些记忆是不是自己编造出来的——一个太渴望被爱的人,在绝望中虚构出的完美兄长。

可如果他要忘掉那个人——

忘掉毓行,他还剩下什么?

一具被标记过的、属于北溟云的身体?一个回不去的、对他好却不把他当第一位的家?还是一颗千疮百孔、连自己都厌恶的心?

可如果不忘记……

如果北溟云知道,他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人,一个被他奉若神明的“哥哥”——

他会毁掉那一切吗?

会像毁掉他的灵脉一样,把他最后那点念想也碾碎吗?

季青然当然不敢赌。

所以他继续演。

演温顺,演依赖,演那个渐渐对北溟云敞开心扉的坤泽。

可演着演着,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每次北溟云靠近时,他不再本能地僵硬——这个认知让他害怕。

每次那个人的气息笼罩下来,他的身体会比意识先一步软下去——这个事实让他恶心。

他骂自己贱。

可骂完之后,第二天,他还是会笑着迎上去。

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他以为自己能在这场博弈中全身而退,以为能像下棋那样隐忍布局、最后一子定乾坤。可他忘了,棋盘上的棋子没有心,而他有。

他有心,所以会痛。会怕。会在某个瞬间,分不清自己是在演还是真的……

不。

不能想了。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