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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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晚霞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潋滟的光,那双被太多情绪浸泡过的眸子,此刻竟显得格外清澈。

“你一直在疗伤,”他轻声问,“不会有什么事吧?”

北溟云微微一怔。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季青然。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干净纯粹的担忧。

演戏吗?

或许吧。

可即便是演的,他也许多年未曾被人这样问过了。

自从那些长老在他面前化作光点消散,自从那些凡人用锁链捆住他的手脚、用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他的脊背,自从他再也找不到灵昭——就再也没有人问过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是青梧宫主,是魔道至尊,是不死不灭的神裔。

他不需要被担心。

可此刻,季青然坐在他身边,晚霞落在他脸上,他问出这句话的样子——

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蜷缩在他怀里的孩子,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拽着他的衣角说“哥哥不要流血”。

北溟云垂下眼,把那一瞬间的恍惚压了下去。

他马上就能见到灵昭了,不该产生这种错觉——这是傲慢如他都不允许生出的亵渎,无论是对灵昭,还是季青然……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拥有的,也是他不一样的感情——

他会把所有的爱,温柔和在乎给灵昭,

却要把自己的爱,欲,恶劣,施舍,傲慢,甚至心软……给予季青然。

他是他的坤泽,他该接受他的全部。

无论……他是否愿意。

“死不了。”他说。

季青然似乎松了口气,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北溟云的下颌,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

“那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北溟云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那张几乎贴上来的脸,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被晚霞染成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微微翕动的、淡色的唇。

然后,他吻了上去。

第134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7)

季青然是偶然察觉的。

北溟云与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露出的……破绽,也就越来越多。

就像这日,他坐在他对面下棋,落子的手稳得像往常一样。

可到了中盘,那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季青然抬眼,看见北溟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白。

只是一瞬。然后那枚子落下了,稳稳当当,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季青然看见了,他一直在看。

修行者的灵窍有七处,散布在任督二脉与五脏之间,每一处都是灵力运转的节点。七窍贯通,灵力生生不息;毁其一窍,便如断水之源。

这是他在季家时学到的常识。可北溟云不是普通修士,他的灵脉异于常人,灵窍的位置或许也不一样。

季青然不知道他的命脉在哪里,但他似乎知道一件事——北溟云是真的伤得很重。

不然青梧宫换主人后不会这样低调。那些暗流涌动的势力,那些蠢蠢欲动的叛徒,北溟云明明可以以雷霆手段镇压,却只是威慑,没有真正动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需要时间疗伤。

所以当初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他的疗伤进程,他才会那样愤怒。

季青然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北溟云。

他需要看到北溟云运转一次灵力。完整的运转,从灵窍到经脉,从丹田到四肢。他需要一个答案。

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那天北溟云带他去青梧宫后山的一处灵泉,说是让他在里面泡一泡,对身体有好处。

季青然不知道这是真心还是试探,但他没有拒绝。

灵泉不大,氤氲着乳白色的雾气。

北溟云坐在泉边的石台上闭目调息,季青然在水里,靠着池壁,半阖着眼。

然后他看见了。

雾气散开的一瞬,北溟云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灵力光纹,沿着经脉的走向缓缓流转。

季青然屏住呼吸,目光追着那些光纹,一处一处地数。

任脉、督脉、丹田、心口、左右肩井、后腰命门——七处灵窍,六处有光。

第七处在……左肋下方,靠近脾脏的位置。

那里没有光。

灵力流转到那个位置时,会有一瞬间的滞涩,然后绕开,从旁边的经脉继续走。

季青然记住了那个位置。

他垂下眼,睫毛掩住眼底的光。

北溟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季青然靠在池壁上,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像是快睡着了。

“出来。”北溟云说,“泡久了会晕。”

季青然像是被惊醒,眨了眨眼,撑着池壁站起来。

水从他身上滑下去,白色的寝衣湿透了贴在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向北溟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

北溟云看了他一眼,别过脸,把外袍脱下来扔给他。

“穿上。”

季青然接住那件还带着体温的玄色外袍,裹在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谢谢殿下。”他的声音有点闷。

第135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8)

北溟云没说话,转身走在前面。

季青然跟在后面,踩着北溟云的影子,一步一步。

他低头看着那个影子,心想:我找到了。

然后他踩了上去。

变故发生在回程的路上。

他们经过一处断崖时,山体毫无征兆地崩塌了。

不是自然崩塌——季青然闻到了灵力残留的气息。

大概是有人在这里设了陷阱,等的就是北溟云。

落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块都裹着灵力,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

北溟云的反应很快,他一把拽住季青然的手腕,将他扯到自己身后,同时另一只手挥出一道灵力屏障,将落石挡在外面。

季青然被他护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血滴在地上。

直到最后一块落石滚落,烟尘散尽,他才喊了一声:“殿下!”

他的手在发抖。

他刚才——可以看见北溟云全力运转灵力时的所有破绽,那处没有光的灵窍,在灵力被强行催动时会剧烈震颤。

只要在那个位置补一剑——

“青然。”

北溟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身,看见北溟云正看着他,目光却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不懂的深。

“有没有受伤?”

季青然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

他只看见北溟云的眼神变了一下,然后朝他走过来,伸出手,像是要碰他的脸。

季青然后退了一步。

北溟云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事。殿下……您流血了。”

北溟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的血,又抬眼看着季青然。

“死不了。”他说。

又是这句话。

季青然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拼命忍,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和北溟云的血混在一起。

他恨自己。

他恨这副动不动就哭的身体,恨这种无法控制的软弱。他明明应该冷静,应该利用这个机会更进一步取得北溟云的信任,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哭。

“对、对不起……”他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

北溟云看着他。

看着那颗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去,在下巴上悬了一瞬,然后坠落。

他伸出手,用指腹接住了那颗泪。

季青然浑身一僵。

北溟云的指尖是凉的,带着薄茧,蹭过他的颧骨,把那颗泪抹掉了。

然后又是一颗,再一颗。

“别哭了。”

季青然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北溟云的脸。

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倒影——一个狼狈的、哭得不成样子的自己。

然后北溟云俯下身,吻上了他的眼睛,又吻上了他的唇。

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到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北溟云声音低哑:“季青然,留在孤身边。”

不是命令,不是威胁。

“留在孤身边。”

季青然张了张嘴,想说“好”,想说“殿下,青然哪里都不去”。

可那个“好”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北溟云似乎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回答。

他伸手将季青然轻轻揽入怀中,力道很轻,轻到季青然随时可以挣开,可他没有挣。

他把脸埋进北溟云的颈窝,闭上眼睛。眼泪还在流,无声地浸湿了那玄色的衣领。

北溟云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臂慢慢收紧。

“青然。”他又唤了一声。

“嗯。”

季青然应了一声,在那个怀抱里,听着北溟云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和那个没有光的灵窍靠得很近。

第136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9)

当天晚上,北溟云做了一个梦。

梦里季青然没有哭,没有演戏,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下棋,落下一子,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殿下?”

…………

北溟云醒来后,去找了苏玉。

苏玉正在捣药,看见北溟云进来,差点把手里的药杵扔出去。

“殿、殿下?”

北溟云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坤泽会喜欢什么?”

苏玉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您说什么?”

“坤泽。”北溟云的耐心显然有限,“会喜欢什么东西?”

苏玉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殿下这是要送东西给谁?倚兰殿那个吗?可是若是真喜欢……又怎么会那样对他?

或许只是一个顺心意的玩具?在还算讨人喜欢的时候不吝啬于赏赐?又或许,只是猎人下网前,最后的陷阱?

苏玉压下心中的思绪,清了清嗓子:“这个……因人而异。有的坤泽喜欢首饰,有的喜欢衣裳,有的喜欢丹药灵植……”

“他喜欢剑。”北溟云打断他,“也喜欢下棋。”

苏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殿下可以送他一把好剑?或者一套棋谱?”

北溟云没说话,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