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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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以为。
季青然的手指,无声地探入袖中。
刀柄冰冰凉凉的,和他练习过无数次一样,刚刚好。
他的心跳更快了。
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从地牢里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开始,从莲心空间里被强行标记开始,从每一个被北溟云按在身下、却只能咬紧嘴唇不出声的夜晚开始。
他等得太久了。
“殿下。”他又唤了一声。
“嗯?”
“青然有一件事,一直忘了告诉您。”
北溟云低头,想去看他的表情。
就在这一瞬间——
季青然猛地抽出了匕首。
刃口上的蓝光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刺北溟云左肋下方。
“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晰。
北溟云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低下头,看着那把没入自己身体的匕首,看着季青然握刀的手,骨节泛白,却稳得像一块石头。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季青然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恨意,没有快意,甚至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静得像冬天的湖面,映着他的倒影。
“……季青然。”
北溟云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那柄插在要害处的匕首只是幻觉。
“你……”
“我什么?”季青然打断他,“殿下是想问,我怎么敢?还是想问,我怎么知道那个位置?”
他没有等北溟云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一直在看您。您每次运转灵力,每次疗伤,每次在我面前露出破绽——我都记着。”
“您送我匕首的那天,我很高兴。不是因为您送我东西,是因为我终于有了一把能伤到您的武器。”
“您问我恨不恨您。我说恨过。可我没有告诉您——我到现在,依然恨您。”
他顿了顿,那双冷静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每一天,每一刻。”
第139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22)
北溟云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那柄匕首正卡在他的灵脉节点上,灵力运转到这里便滞涩、溃散。这不是致命伤——神族血脉不会让他轻易死去——但这一刀确实伤到了他的根基。
而季青然,还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恨意、决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悲哀。
“您不躲。”季青然说,“是因为您觉得我杀不了您?还是因为您想看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季青然知道,自己杀不死他,也没有想过要杀死他。
他要的只是——让他疼,让他痛。
让他知道,季青然没有被驯服。
让他知道,他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在还债。
让他知道,季青然只想要自由,而不是什么……北溟云的宠爱。
北溟云只是看着季青然。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
他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东西。
像是了然,像是叹息,像是——
“你终于动手了。”
季青然不置可否,他喘息着,浑身还在因发热期而颤抖,可他死死咬着牙,用尽全部力气推开北溟云,从床上滚落。
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发软,腿也在抖,可他站住了。
北溟云追随着他的身影,问道:“青然,你真的以为凭着这把匕首,能杀死孤吗?”
季青然看着那把还滴着血的匕首,看着北溟云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能。”他说,“但能让我离开。”
“北溟云,我说过的——我不会被你驯服。”
季青然猛地拔出匕首。
鲜血喷涌而出,溅上他的脸、他的衣襟, 也溅上了他的。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北溟云看着他。
晨光落在那张被血溅污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明亮。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疯狂的决绝。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季青然的那天——断崖边,少年拔剑拦车,眼睛里烧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火焰。
此刻,它终于烧穿了所有的伪装。
“那你现在,”他问,“打算怎么做?”
季青然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殿门跑去。
赤足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哪怕有从明琛那里得到的药物的压制,他的冷兰信香还在不受控制地逸散,身体还在发热期里煎熬,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软得几乎要跪倒。
可他跑。
他必须跑。
这是唯一的机会。
身后没有脚步声。
北溟云没有追上来。
那个人不会追他,那个人只想知道——他到底能逃多远。
季青然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见那双眼睛,怕一看见那双眼睛就再也跑不动。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中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逝在一闪而过的金色晨曦里,再不见踪迹。
北溟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
血还在流,顺着衣襟往下淌,滴在锦被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没有止血,也没有追。
他只是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消失。
而从头到尾,季青然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北溟云忽然笑了。
他果然,没有失望。
原本他有一瞬间以为季青然对他的乖巧和顺从让他无法随心所欲地恶劣施加更多的暴虐。
可原来,一切都和他想的没有差别。
“季青然……”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滋味。
“那就继续玩下去吧。”
第140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完)
季青然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青梧宫的廊道九曲回环,他凭着记忆和直觉在晨光中穿梭,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
北溟云没有追来。
这让他既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不安。
——他真的不追?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布好的局,等着他自己走进去?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匕首上的血还没干,黏腻地沾在掌心,提醒着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伤了他。
他真的伤了他。
那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更快地向前。
他应该高兴。
不能回头。
他摸向袖中,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瓶——那是明琛几日前暗中给他的,据说是可以抑制坤泽发热期的药。
他试过一次,效果还行。
虽然他清楚的明白,这东西的副作用不会少,可是现在,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死,他也不能不清醒地死在青梧宫。
季青然将丹药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药力很快发作。
季青然加快了脚步。
明琛住的地方在青梧宫东侧,一处不起眼的偏院。
季青然推开院门时,明琛正站在廊下,像是在等人。
看到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明琛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夫人。”
“别叫我夫人。”季青然喘着气,声音却异常坚定,“明琛,送我离开青梧宫。”
明琛没应季青然的请求,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血痕,看着他眼底那团烧得正旺的火焰。
“夫人真的要走?”
季青然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我不是北溟云的夫人,我是季青然。”
他仰起脸,看着明琛。
“你欠我的。”
明琛的睫毛微颤。
季青然继续说:“你给我的那些帮助——丹药、储物戒、甚至之前在地牢……你已经背叛他了……”
“明琛,你欠我的,送我离开,我们两清。”
明琛沉默了。
晨风吹过院落,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那双一直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他终于答应:“好。”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地图和其他东西交给季青然。
季青然赶紧接过,扫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
他以为要费更多的口舌,要威胁,要哀求,可明琛只是说了一个“好”字。
这也是北溟云的示意吗?
可是这些日子,以季青然对北溟云的了解,他不是会允许手下接触自己的……坤泽。
哪怕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他的坤泽。
而明琛和他,的确有几分出格的地方。
思绪千转,季青然突然想明白了——
他当然不知道一切和明琛之间的联想都是他的误会。
他只是确定哪怕一切都只是陷阱,是北溟云想看的游戏,他也会渴求这万分之一的可能。
这才是季青然。
于是,他笑了。
那是这几个月来,第一个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
不是演给谁看的,不是刻意弯起眼尾的讨好。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即将挣脱牢笼的狂喜,是终于可以重新做回自己的——如释重负。
“明琛,”他说,“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季道友。”
明琛沉默良久:“……季道友。”
季青然笑得更深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把匕首——北溟云送他的、刚刚刺进北溟云身体的那把匕首——在晨光中端详。
刃口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痕迹,嵌在幽蓝的光纹里。
“明琛,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从地牢搬出来的那天,推开窗,看见海棠花开得很盛。”
“可我想起的,是很久以前,有个人对我说——等春天到了,他就带我来看花。”
“我一直在等春天。”
他转过身,背对着青梧宫的方向,迎着晨光,一步一步走向院门。
“现在,我要自己去看花了。”
明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想叫住他。
想告诉他,北溟云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
可他刚动了一步,就不得不停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晨风将季青然最后的声音送回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谢谢你,明琛。”
院门在风中轻轻晃动。
明琛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良久,他闭上了眼睛。
…………
季青然走出偏院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