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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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殿下大概是没有亓官氏的人聪明。他们勾结仙门齐氏,杀长老是通过害神树,杀普通族人是借了齐氏的傀儡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亲自动手。”

“可殿下呢?他忍着血咒的反噬,非要一个一个亲手杀。”

谢云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呢?”

“然后神树出手了。”

明琛抬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残阳。

“神树赐下了庇护。它挡在神族遗境之前,拒绝殿下——这个最后的纯血药灵神族——回自己的家。”

“它宣判殿下是背叛血咒的罪人。”

“殿下做不到毁了神树……所以他只能强撑着,杀了他记忆中几个最大的罪魁祸首,然后回到青梧宫。”

“他想把所有都忘了。”

“可这世上,没有任何药,能对已经强大的他,有那样的效果。”

明琛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寄托。”

谢云磐没有追问“寄托”是什么,明琛也没有说灵昭的事。

沉默漫延了片刻,明琛才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而那时,齐缘得知了昆仑宫有变,自己背后的人怕是死了大半,趁着殿下的反噬,背叛殿下,偷了骨哨,逃离了青梧宫。”

之后的事,两个人都清楚。

北溟云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和齐缘猫抓老鼠找乐子的时候,他遇到了季青然,所以——他放弃了齐缘。

他在季青然身上,久违地出现了某种兴趣。

他疯狂地在那个人身上寻找任何情感。

完全忽视季青然本人的喜怒哀乐,

偏执地占有着他。

而齐缘呢?

他向来运筹帷幄。

离开青梧宫后,他履行婚约,嫁给亓官烨,伪装成温顺的坤泽夫人,一点一点蚕食昆仑宫的权柄,直到七年前,彻底翻盘,成为当世最有权势的坤泽。

谢云磐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问:“所以,齐缘到底为什么要抓两位少主?”

明琛回答道:“亓官氏以前只把神族当耗材。把他们的秘境当资源,把神族的庇护当运气——觉得只要有了那些东西,自己就能千秋万代,不用害怕什么神族,不用忌惮所谓的魔宫三十六殿,也不用害怕十万大山的妖族。”

“可直到失去神族后,他们才知道——”

“神树之下,镇压的是天地浩劫。”

“那场毁灭了无数支神族的浩劫。由药灵一族看守封印,每一代圣子,就是献祭封印的祭品——三百年献祭一回。”

“所以他们当得起神族之名。”

“至于亓官氏?他们灭了药灵一族,接受了对方的好处,现在,他们离不开神树赋予的力量和寿命了。自然也要承受起因果。”

“他们在用自己体内的神血,勉强维持着封印。”

“当年,殿下被老宫主作为药人,老宫主实力强大,昆仑宫不愿意招惹。所以他们又派出了齐缘——一个与殿下高度契合的坤泽,想要他为殿下生下子嗣。”

“但后来阴差阳错……”

“直到今天。”

“两位少主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们想留下一位,驯养成听话的傀儡,与亓官氏联姻,生下后代继续镇压浩劫;再让另一位——去献祭。”

“这就是齐缘的打算。”

…………

闲话说完,明琛正将腕上的绷带解开,准备再放一次血。

指尖刚触到布层的边缘,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谢云磐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微蹙。

明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灵力探入怀中那枚令符——那是他留给季栖华的,可以召唤青梧宫明卫的令牌。

以季青然对他们的防备,以及栖华的脾气——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一定不会用这枚令符。

“两位少主出事了。”明琛对谢云磐说,“明卫已经赶过去了。”

“我去。”谢云磐说,语气不是商量,“你这边没人镇守……”

“没——”

明琛的话音戛然而止。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整座落霞谷都在颤抖,荒草伏倒,碎石从两侧的山脊上滚落,砸进谷底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道被苔藓覆盖的裂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涌出。

谢云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明琛没有退。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眼睛里有惊愕、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阵法的纹路在急速亮起。

那些他花了数年时间、以自身精血为引才勉强点亮的纹路,此刻正自发地交织和重组。

然后,光纹骤然收束,持续了三息,然后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斩断,骤然熄灭。

天地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裂痕中央,多了一个人。

玄衣如墨,长发未束,散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也愈发冷峻。

他站在裂痕的最深处,身形修长而孤峭。

明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殿下。”

北溟云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明琛腕上那三道狰狞的伤口、散落在身旁的绷带、以及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远处的山脊线。

七年的封印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眉骨依旧是那副冷硬的弧度,下颌线锋利如刀削,只是眼窝比从前更深了一些,颧骨下方有一道极淡的青影。

北溟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是握剑的手,是杀过很多人的手,也是……抱过那个人的手。

他缓缓收拢五指,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还听从他的意志。

他想——

沈顾想永远封印他。

可那阵法,终究不是死阵。

三千幻境,黄粱一梦。

他在那些梦里活了不知多少世,当过风,当过雨,当过神树下飘落的枯叶。

他把对青然的执念分割了又分割,湮灭了许多,也留下了许多。

后来的那些幻境让他平和了不少——

可最初分割出的执念,他没有忘。

最浓烈的那些,他丢不掉。

反正青然骂他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只不过是……听了他的话而已。

只是——

如今解开封印的,是明琛。

不是他。

七年前,他说此生不见。

就是真的再也不见吗?

季青然,你真是好狠的心。

北溟云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去,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开口问:“季青然在哪?”

…………

另一边,栖华正带着棠华躲躲藏藏。

他们和季青然走散了。

之前那些昆仑宫的人,栖华杀起来倒是不难——可他杀人只能避着阿爹,而且是后来才发现:那些人的尸体会散发一种古怪的气味,闻得久了,灵力便像浸了水的棉絮,渐渐使不上劲。

他当机立断,准备回去找阿爹。

可灵识探出去,竟半点捕捉不到阿爹的气息。

栖华慌了。

一慌就更想杀人,可杀意一起,那股气味便愈发浓烈,灵力坠得更沉——好不憋屈。

那些人也察觉到了他的疲态,攻势骤然收紧,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栖华深吸一口气,把慌乱压下去,且战且退。

好在棠华虽然灵力不高,眼力却不差。

他很快发现了端倪——这群人似乎没什么灵智,动作机械,只会追着灵力波动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捏碎了季青然留给他们的护身法器。

一道耀眼的白光炸开,那些傀儡般的人影被逼退数步,拼了命地往外跑。

身后那群人竟真的没有追上来。

他们一路狂奔,不敢停歇,等回过神来,已跑回了灵渊城。

栖华靠在巷口的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灵力几乎见底,身体一阵一阵地发烫,像有团火在骨头缝里烧。

棠华蹲在他身边,脏兮兮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却没有哭,只是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

“哥哥,你发烧了……”

栖华闭了闭眼,没理他。

更让他不安的是——跑了这么久,阿爹没有追上来,昆仑宫的人也没有追上来。

连他捏碎的那枚青梧宫令符,都像是石沉大海,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怪不得阿爹从来不指望那边。

真的很不靠谱。

“哥哥。”棠华小心翼翼地喊他。

栖华回过神,抬头望着不远处沈府那扇沉甸甸的朱漆大门,抿了抿唇。

他不信任沈铎。

可眼下,这是唯一可能用上的人——他见过沈铎,身上有沈氏给的令牌,也知道阿爹和对方做过交易。

栖华抬脚就要上前。

一只脏兮兮的小手猛地把他按了下来。

棠华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墙根底下,把他哥也拽到同一高度。

两张糊满灰土的小脸凑得很近,棠华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一字一顿:

“哥哥,你要冷静一点。”

第159章 重逢

时间倒回不久之前——

季青然与栖华的处境其实相差无几。

他的剑很快,可那些人倒下了又爬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一群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傀儡。

季青然终于不再留手。

剑锋过处,头颅飞起,鲜血喷溅,可尸体倒下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古怪气味就弥散开来。

季青然立刻屏息——可那股气味似乎并非通过呼吸,而是直接渗过皮肤,钻入经脉。

灵力开始变得滞涩。

他心中一凛,知道拖下去没有好结果。剑势一转,暗金色的灵力在“无缘”剑尖凝聚,准备一击清场。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侧方劈来。

季青然侧身避开,回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开。

来人没有退,剑势连绵不绝,一招快似一招,每一剑都是搏命的架势。

季青然借力后掠,拉开距离,同时抬眸看向来人。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脸戴半面铁面具,只露出清隽的下颌和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他的剑法凌厉、精准、狠辣,招招直取要害——可那起手的姿态,那剑锋转腕的弧度,那灵力流转的轨迹……

太熟悉了。

季青然的瞳孔微微收缩。

“……青禾?”

对面的人身形微顿。

片刻后,他抬手,摘下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