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倚玉树西门柔

芝兰倚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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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柔 · 更新时间未知

第37章 秘籍

情况有点不妙,这扇门好像没这么好出去。

梅时青紧攥着手,尽量语气平静地与季长风周旋:“季伯伯,我记性好是不假,但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十几年过去,神童也该忘得差不多了。”

“诶,你要是能记得个十之八九,也就足矣,没让你一字一句不差的全记下来。”季长风笑呵呵地朝前迈步,季灵抬手,一鞭子抽掉了那只蜘蛛,但那蜘蛛当场绿血四溅,门下那块铺着出入平安的地毯,焦黑成一片。

不料更多的小蜘蛛从墙角缝隙里爬出来,围堵在门前,密密麻麻一团,梅时青一阵恶心,他不自觉倒退一步,此时季长风已经走到了他身后,已经伸手向他肩头抓来。

梅时青只听见背后掌风呼呼,季灵高喊:“小心!”

他来不及多想,屏气往后一蹬,在那一掌抓过来的瞬间,仰面俯身从他手底下滑了出去。

在武学上,梅时青觉得自己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跑得快,他与季长风擦身而过,他看到那一掌中有隐隐黑色,不知是什么毒。

季长风脚下一跺,梅时青只觉得裤管生风,瓷砖地面竟然发出隐隐撬裂开来的声音,地面被内力冲开,瓷砖缝隙中钻出许多密密麻麻的小虫。梅时青一跃跳上桌台,屋内四角却如同一片帷幕降下,四角蜘蛛织就起一张天罗地网,当头砸下来。

梅时青只能抄起桌布,往地上一扔,踩着桌布一跃而下。他听见脚下一阵脆壳爆开的声音,无数小虫横尸遍野,隐隐将桌布都浸透成一种诡异的酒红色。

季灵跟她爹的脾气一脉相承,见形势不妙,二话不说便挥手打去。她软鞭朝地下横扫,像游蛇般清扫出一条道,随即她立即将两截鞭子一拧,一甩,软鞭上竖起根根倒刺,她朝空中劈下,就像一截爆竹似的炸开,那四角的蜘蛛网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我说老爹,这就过分了吧。”季灵将软鞭收回,直指她爹,嘴角扬起冷笑,“前脚答应后脚反悔,传出去让人家笑话!”

季长风捏了捏手腕:“季灵,你是我西北季家的独女,用的确实不知哪儿学来的鞭术,这说出去才叫江湖人耻笑。”

季灵脸上一瞬间露出恼怒又心寒的神色,那悲愤一晃而过,随即便冷冷沉寂下来,她表情更加恼怒,语气也更加凶狠:“怎么着?现在跟我强调正统不正统啦?劝您也将就着算了!毕竟我那废物表哥,什么都不会,你引以为豪的制毒秘术,连街边卖药酒的都不如!”

季长风愠怒,他手指轻轻一捻,一阵白烟从他指缝间飘起,两指抬起在圈中一绕,便狠狠向季灵胸前戳来。

季灵的鞭子一抽,如铁轴绞在季长风的手腕上,可她用劲一拉,季长风却纹丝不动,相反,他手腕上下一翻,便将软鞭牢牢扣在手中,顺势一提,季灵一个踉跄被他往前拖去。梅时青一惊,果然知女莫若父,季长风刚才捏着手腕,早有防备,他要废了季灵的武功!

季长风用劲一拽,季灵朝前倒去,他却突然弃鞭朝前一挺,沾着毒粉的手指已经指向了季灵的额头,关键时刻,梅时青也管不得什么长幼辈分,情急之下抓起桌上一个大茶壶,朝他们两个猛泼过去。

幸亏不是热水,要不然可就完了。季灵被他泼了个当头,她现在就像一盆青椒盖浇饭,满头都是细密的茶叶,茶水还在往下淋。

那毒粉沾了水,在季长风指尖如磷火般窜起一团气味难闻的烟雾,季长风情急之下只得急速收手,从兜里抽出一块手帕,将手上的余粉擦拭干净。

“梅时青!”季灵和季长风同时气急败坏地朝他大叫。

梅时青很无辜,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这对父女都惹急了。

季长风不再废话,他拍掌朝梅时青打来,屋内狭窄,梅时青只来得及退避几步,便被逼入角落,无处可退。梅时青左躲右闪,但季长风将他四面牢牢防住,尽往他肩口,前胸猛打。

季灵生气归生气,趁季长风猛攻梅时青,抓起果篮里的一个软柿子,一手捏破扔在地上,缝隙里的小虫子纷纷朝软柿子钻过去。

随后她将茶壶猛地抓起,朝季长风脚下泼去,紧接着她又同手出手,将两截软鞭牢牢绑住季长风的裤腿。

季灵一生气,就是这种什么都不顾,毫无章法地乱打。季长风脚下一滑,恼羞成怒,手上猛地加快了速度,双手连环出掌,朝梅时青打来,梅时青趁着那一瞬间季长风重心不稳,曲肘狠狠往他胸前的膻中穴撞去。

这招根本就不是什么武功,是梅时青昨晚从养生公众号上看来的,因为秦世要伏案画画,肩颈容易出毛病,所以他去查了查这相关的资料。刚巧,看到打击这个穴位,会导致内气涣散,精神恍惚。

梅时青这一下子正中老先生胸口,同时肩上被那一掌扫到,两人同时感觉被重击,梅时青一下子撞到墙上,右手顿时脱臼了一般,全身如同散架般地疼。

季长风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站定,他面色沉郁,上前抓起梅时青就往桌前拖。

季长风的手简直铁板一块,梅时青动弹不得,直接被按在桌上,季长风伸出手指摁住他的肩胛骨,梅时青那一刻感到剧痛无比,简直就像是要活生生把他的手卸下来。

“正奚,我刚才这套掌法如何?”季长风的声音嗡嗡作响,梅时青被他摁在桌上,根本动不了一下,“我的女儿随我,喜欢博采众长,我这套掌法,也是这二十余年来几次入中原,见识了诸家拳脚功夫,自己琢磨出来的。”

梅时青被季长风的手死死压住,他动弹不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人都说我长居西北,过着逍遥日子,但人在江湖,你们这些后浪又不安生,老一辈人时时提心吊胆,不敢稍有放松啊。”

季长风终于大笑起来,梅时青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像他这样的人,笑与不笑都无关他的心情,那张脸已经许多年不喜形于色。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五,梅梅酱要被按在桌上两天(⊙︿⊙)

第38章 抢人

“我若是只会制毒,如何能对付得了天山十四马贼,在西北立足这么多年?”季长风的手稍有放松,“正奚,我不想为难你,你说你记不得了,我也信你。因此你只消将你记得的秘籍,写下一半,我就放你走。”

“你怎么敢这么做?你就不怕梅天峪找上门来?他们家那么多人,可不好惹!”季灵惊慌失措,在一边威胁她爹。

季长风的目光幽幽地落在季灵身上,他露出了一个嘲讽而猖狂的笑容:“梅天峪,我还怕他不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在我手上,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季灵嘲讽:“爸,你简直跟那群马贼没什么两样!”

“我可是在给你讨公平。”季长风放开梅时青,右掌往他肩头一搭,看似亲昵,梅时青却觉得有千斤重担砸在他肩上,脸色已经惨白得毫无血色。

“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来人生地不熟的中原,被人家退婚,还差点把白玉蟾弄丢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被人白白占个便宜!你爹在教你怎么不吃亏!”季长风望向季灵,眼中有一种同情的悲悯,“你觉得你独立了?可以不靠家里出去闯了?我告诉你,你以为的独立叫傻!你不懂事,现在记恨我,以后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明白了。”

季灵无法辩驳,她转头要走,可门却只拉开一条缝,就却被季长风当头呵住:“站住!季灵,你该不会是想去通风报信吧?”

季灵轻笑,语气不屑:“怎么,你也要把我关起来不成。”

“你爸爸在跟你讲道理。”季长风的声音阴沉地从她身后传来,“你既然不听话,我还是找几个人来照顾你好了。”

季灵推门就要出去,没想到门外突然闯进来四五个黑衣保镖,将季灵围住,季灵气急败坏,她怒斥:“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不要逼我!”

“把这个孽子给我拿下!”季长风一声令下,为首的黑衣保镖一拳朝季灵打来,季灵一跃而起,绷臂架住对方的拳头,抓住他的手臂,连续扫堂腿猛踢对方下盘,带头的保镖蓄力将季灵提起,季灵翻身跨在他脖子上,双腿一盘,狠狠一绞,将那人拖倒甩在地上。

那四五个保镖见季灵反抗,同时出手朝她扑抓过来。

季灵愤怒至极,突然掉头一转,朝屋内奔来,挥起长鞭使出全力朝季长风劈去。那一鞭风声呼啸,使出了全盘的力道,好像两人不是父女,反倒有血海深仇。季长风揪起梅时青避过,季灵那一鞭横冲直撞扫出去,轰的一声,撞碎玻璃,发出一阵巨响。

就在那一瞬间,季灵身后一堆保镖里混进来一个清洁工,这清洁工戴着口罩,抄着扫大街用的大扫帚,跳起在空中一抡,当头一个暴扣朝季长风劈下。

看得出这清洁工很愤怒,这一扫帚下去,季长风怎么着也得糊一脸灰,得个粉尘过敏。

梅时青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清洁工为何如此暴躁,那一扫帚快如闪电,已经架在季长风身上,季长风抬手格挡,但那扫帚柄端已经一进一退,连环朝季长风的抓着梅时青的那只手刺去。

这个清洁工用的竟然是剑法!梅时青很诧异,他只看到那扫帚舞得行云流水,简直想要拍手较好,季长风单手抓着梅时青,连连后退,季灵冷血无情,扫起一地玻璃渣朝他爹当头砸去,季长风腹背受敌,松开梅时青闪避,肩上不慎被几块飞来的玻璃碎片扎伤。

那清洁工一把抓住梅时青,拉到自己身边,猛地扯下口罩,往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梅时青当场就懵了。

三秒之后,他捂住了自己的脸,这可太丢人了!

季长风本来拍掌要打,猝不及防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也懵了。

季灵震惊的表情写在脸上,三人齐齐懵圈,一时傻愣在原地。

“我来接我对象回家。”秦世笑嘻嘻地把扫帚一扔,手上亮出一把小型戒刀,“别过来!老东西,否则卸了你的胳膊。”

“你是谁?”

事发突然,季长风没料到会有人忽然闯进来,上前一小步,脸色阴沉无比,那张强硬无比的脸上近乎结起一层霜。

秦世恨不得周围人听不见,他还故意朝后面的保镖看了一眼,然后用特别响亮的声音回答:“你听好了!我乃墨家钰风堂二堂主,墨少恭!”

什么?!梅时青更加窒息了,这是在胡说什么?

“快跑!“季灵眼疾手快,她一鞭扬向季长风,季长风侧身躲避,随即季灵猛地朝窗外一跃,鞭子如钩锁,挂在窗外的阳台上,她顺势向下一跃,跳到了下一层的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