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只要您的偏爱!琪苒柒

主人,我只要您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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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苒柒 · 更新时间未知

两人换了身低调的深色衣服,驱车下山,直奔约定好的咖啡馆。

咖啡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木质门窗擦得锃亮,门口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雏菊。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云澈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坐着的人。

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依旧挺拔高大,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五官深邃,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望着窗外的街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艾斯叔叔。”云澈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

佩恩·艾斯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

当他看到云澈那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时,眼神猛地一滞,握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几秒后,他才回过神,眼底的恍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掠过云澈身后的叶妄川,又落回云澈红肿的嘴唇上,眼神动了动,随即了然地勾了勾唇角,站起身:“快坐吧。”

叶妄川拉着云澈在对面坐下,服务生很快走过来,递上菜单。

“两杯美式,谢谢。”

叶妄川替两人点了单,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佩恩·艾斯,这人不简单。

“小澈,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佩恩·艾斯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落在云澈身上,满是疼惜。

“还好,”云澈点点头,指尖攥着桌布。

叶妄川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放松。

“艾斯叔叔,”云澈直奔主题,“这次找您,是想问问您,当年我家出事,您知道具体的内情吗?”

提到诺克斯·索恩,佩恩·艾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当年你父亲察觉到了诺克斯·索恩的野心,私下做了不少准备,只是没料到他下手那么快,联合了宫里的旧部和外部势力,一夜之间就控制了王宫。”

当时他被科尔温·莱昂,也就是云澈的父亲派去了M国,回来就是国王跟王后死亡,两位王子不知所踪的消息。

等他们聊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佩恩·艾斯放下杯子,站起身,“记住,凡事小心,诺克斯·索恩的眼线很多。”

“我们会的,艾斯叔叔再见。”云澈也跟着起身。

叶妄川替云澈拉开椅子,两人送佩恩·艾斯到门口。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巷口,叶妄川才转头看向云澈:“我们回去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离开的佩恩·艾斯退了回来,车子停在咖啡馆斜对面的树荫下。

他摇下车窗,目光追着那辆黑色轿车,直到它拐进巷口消失不见,视线还久久收不回来。

“先生,我们回去吗?”司机轻声问道。

佩恩·艾斯这才回过神,指尖夹着的烟还没点燃,指节泛白。

“去木屋。”

司机了然地点头,脚下轻轻给油,车子平稳地驶离老城区。

这些年,佩恩先生除了满世界打听两位小王子的消息,剩下的时间几乎都耗在那间木屋里,佩恩庄园反倒成了闲置的摆设。

第52章 生死相隔

车子驶离老城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两侧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叶缝落在路面上。

佩恩·艾斯靠在车座上,指尖依旧夹着那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魂魄。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半山腰的一处木屋前。

这里远离尘嚣,周围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木屋外墙爬满了青苔,看起来有些陈旧,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佩恩·艾斯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木屋,司机想下车搀扶,被他抬手制止:“不用,你在山下等着。”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旧物的气息。

佩恩·艾斯径直走向楼梯,脚步沉重地往上走。

顶楼阁楼的门虚掩着,他抬手轻轻推开,一股更浓郁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阁楼不大,却被塞得满满当当。

墙上贴满了照片,从少年到青年,每一张照片里的人都有着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眉眼温柔,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画册,还有一些手工制作的小物件,角落里放着一把落了尘的小提琴,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

佩恩·艾斯站在门口,看着满室的旧物,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墙上的照片,指腹划过照片里少年含笑的眉眼,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莱昂,我好想你。”

哽咽声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

如果云澈此刻在这里,一定会认出,照片里的人正是他的父亲——科尔温·莱昂。

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温柔笑着,会把他举过头顶,会耐心听他说话的国王。

佩恩·艾斯的目光落在一张泛黄的合影上,照片里两个少年并肩站在王宫的花园里,一个银发温柔,一个黑发英挺,笑得一脸灿烂。

那是他和莱昂十六岁时的照片,也是他最珍贵的一张。

“还记得吗?这张照片是莱克哥帮我们拍的。”他轻声呢喃,眼底泛起湿润的水光。

“那天你刚学会弹小提琴,非要拉给我听,莱克哥笑着说,我们俩像连体婴,走到哪都黏在一起。”

他和科尔温·莱昂、科尔温·莱克从小一起长大。

莱克是科尔温家的长子,沉稳可靠,一直把他和莱昂当亲弟弟护着。

莱昂是最小的,从小就被宠着长大,不管做什么都喜欢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艾斯哥哥”叫着。

王宫的花园里,有他们追逐打闹的身影;藏书阁里,有他们一起看书的痕迹;屋顶上,有他们一起看星星的回忆。

那时候的日子,纯粹得像一块无瑕的白玉,没有权谋,没有算计,只有彼此。

“你那时候多胆小啊,”佩恩·艾斯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架,指尖摩挲着一本莱昂看过的书。

“第一次跟我去猎场,看到小鹿都吓得躲在我身后,还说以后再也不杀生了。我当时就想,这么软的性子,以后可怎么办。”

可那时候的莱昂,有莱克哥护着,有他陪着,根本不用考虑以后。

莱克是天生的领导者,从小就跟着老国王学习政务,所有人都默认他会是未来的国王。

而莱昂,只需要做他无忧无虑的小王子,做他喜欢的事,弹他喜欢的琴。

然而美好的人生总会被打破,变故发生在他们二十岁那年。

那天,佩恩·艾斯正在外地执行任务,突然接到王宫传来的急报,说莱克乘坐的飞机在途中失事,坠入了大海,尸骨无存。

他疯了一样赶回去,看到的是莱昂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

那个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少年,第一次露出了脆弱无助的模样,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艾斯哥哥,我哥没了,我哥没了……”

佩恩·艾斯紧紧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老国王承受不住丧子之痛,一病不起,王宫的政务瞬间陷入混乱。

大臣们纷纷上书,请求立莱昂为王位继承人。

那天晚上,莱昂找到他,眼底满是迷茫和抗拒。

“艾斯哥哥,我不想当国王,我做不到。我想跟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佩恩·艾斯看着他期盼的眼神,心里像被千万根针穿刺。

他何尝不想带他走,何尝不想让他继续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可他不能。

“莱昂,”佩恩·艾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科尔温家的王子,现在莱克哥不在了,你必须承担起责任。你要是走了,王宫会乱,百姓会遭殃,你父亲也会失望的。”

“可是我做不到啊!”莱昂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那些政务,那些权谋,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你可以学,”佩恩·艾斯狠下心,推开他,语气硬了几分。

他看到莱昂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从期盼变成了失望,最后只剩下麻木。

那一刻,佩恩·艾斯的心像被揪碎了一样,可他自己没有选择,他不能让莱昂成为世人唾骂的懦夫。

不久后,老国王病逝,莱昂在大臣们的簇拥下,被迫坐上了那把冰冷的王座。

加冕仪式那天,莱昂穿着厚重的王袍,戴着沉重的王冠,站在高高的王座上,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喜悦。

佩恩·艾斯站在人群里,看着他孤单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那天起,那个依赖他的少年,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王子,再也回不来了。

成为国王后,莱昂变了很多。

他开始学着处理政务,学着伪装自己,学着变得沉稳果断。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他,不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甚至不再叫他“艾斯哥哥”。

后来他心爱的少年,成了别人的丈夫,成了别人的父亲,唯独不再是他的爱人。

加冕礼后没半年,大臣们就以“稳固王权”为由,逼着莱昂迎娶了Y国权贵的女儿。

新婚夜那天,佩恩·艾斯站在王宫外墙下,指尖掐得渗血。

再见面时,莱昂穿着国王朝服,脸上带着疏离的笑:“艾斯先生,有事说事,我还有政务要处理。”

佩恩·艾斯攥紧拳头,声音发颤:“莱昂,你忘了你说过不会娶妻的话了吗?”

莱昂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冷了下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国王,有我的责任。”

“责任?”佩恩·艾斯红了眼,“你的责任就是娶一个不爱的人,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

“够了!”莱昂猛地拍桌,“佩恩·艾斯,我不是只为自己活!”

那次争吵后,他们见面就只剩争执。

可每一次吵完,佩恩·艾斯都会悄悄留在王宫附近,看着他书房的灯灭了才离开。

他以为日子还能这样耗下去,直到四年前的政变。

接到消息时,他正在国外参加会议,赶回来时他连莱昂的尸体都没见到。

只是他没有报仇,他要找到莱昂最后的血脉。

如今云澈和云初都找到了,他盯着墙上莱昂的照片,泪水砸在相框上。

“莱昂,等报了仇,我就去找你。”

第53章 还债

云澈靠着车门,看着站在外面的人,心里有点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