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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

刚才在咖啡馆里还好好的，艾斯叔叔走的时候他还替自己拉开椅子，说话语气也正常，怎么一上车就变成这样了？

云澈想了想，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腰，“叶妄川，你怎么了？”

没反应。

“你生气了吗？”

叶妄川终于动了，但还是没看他，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声音闷闷的，明显不高兴。

云澈更疑惑了，“为什么啊？”

叶妄川转过头来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还好意思问”，然后又转回去了，丢下一句：“你自己想。”

云澈抿了抿嘴，开始认真复盘。

他们今天出门是为了见艾斯叔叔，自己没做错什么啊。

见面之前他给了甜头，主动亲了一口，虽然亲得快，但好歹亲了。

而且他也答应了欠着的，晚上补回来，这态度够可以了吧？

那问题出在哪？

他想了想，唯一的可能就是——艾斯叔叔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叶妄川不高兴了。

当时艾斯叔叔看到他，眼神确实有点奇怪，好像透过他在看别人，看得有点久。

但那是长辈关心晚辈，有什么好生气的？

“叶妄川，你怎么这么霸道？”云澈绕到他面前，弯腰去看他的脸。

“艾斯叔叔盯着我看只是这么些年不见，担心我，又不是别的原因。”

叶妄川终于正眼看他了，嘴角往下压了压，“是吗？”

“是啊。”云澈理所当然地点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了

“你不会以为艾斯叔叔对我有意思吧？你也太变态了，艾斯叔叔可不是那种人。”

叶妄川听完这话，脸彻底黑了。

他咬紧后槽牙，腮帮子鼓了一下，盯着云澈的眼神变了味。

到最后还成他的不是了？他吃醋还吃出错来了？

佩恩·艾斯最好不是那个意思，不然他饶不了那老东西。

司机在前面眼观鼻鼻观心，手指悄悄按了个按钮，隔音板升起来，把前后座隔成两个世界。

叶妄川伸手，一把将云澈捞进怀里。

云澈没防备，整个人摔进他胸口，惊呼了一声，“你干什么？”

“既然宝贝都说我是变态了，”叶妄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危险的笑意，“那我总得做点变态做的事，不然多冤枉。”

话音没落，他一手攥住云澈的手腕，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就堵住了他的嘴。

云澈“唔”了一声，想往后躲，但后面就是座椅，根本退不了。

叶妄川的吻跟他人一样，霸道得要命，牙齿咬着他的下唇磨了两下，舌尖直接撬开他的牙关就闯了进去。

“等……等一下……”云澈含糊不清地推他，但手腕被攥得死死的，根本挣不开。

叶妄川根本没理他，吻得又深又狠，像是在惩罚他一样。

舌尖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舔过上颚的时候云澈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云澈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他想偏头躲开，叶妄川就扣着他的脑袋追过来，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妄川终于放开他，但嘴唇还贴着他的，呼吸全扫在他脸上，“想明白了吗？”

云澈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咬得又红又肿，下唇破了点皮，有一丝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他瞪了叶妄川一眼，眼角都是湿的，“你属狗的啊？”

叶妄川拇指擦过他破皮的嘴唇，眼神暗了暗，“再骂一句试试。”

云澈闭嘴了。

不是怕他，是识时务。

车子一路开到霍普金斯庄园，天已经全黑了。

庄园的灯亮着，远远看去像座沉默的城堡。

叶妄川先下车，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直接盖在云澈头上，把人裹了个严实。

云澈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我能自己走。”云澈的声音闷在衣服里。

“别动。”

叶妄川抱着他大步穿过前厅，路过的佣人看到这一幕，齐刷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贴墙上。

云澈隔着薄薄的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耳朵红得能滴血，干脆把脸埋进叶妄川胸口装死。

到了卧室，叶妄川一脚踢开门，走进去，直接把云澈扔到了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云澈还没反应过来，叶妄川就压了下来，两条手臂撑在他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身下。

“宝贝，人见完了，你也该还债了。”

云澈咽了咽口水，“不是说好了晚上吗，这不是还没……”

“到了晚上。”叶妄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半了，算晚上。”

云澈被他这套强盗逻辑噎了一下，但还是试图挣扎，“还没吃饭。”

“别急。”叶妄川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沉又慵懒，“这不正在吃吗？”

云澈推开他的脸，“我说的是正经饭。”

“我说的也是正经饭。”叶妄川抓开他的手，含住他的耳垂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好久没喂我了。”

自从来了Y国，他们确实一次都没做过。

云初在急救室的时候云澈没心情，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云澈天天在外面跑，晚上回来倒头就睡，他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今晚他不打算再等了。

叶妄川直起身，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黑色的头绳。

他单手拢起云澈散在枕上的银色长发，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一圈一圈绕好，绑了个松紧合适的马尾。

云澈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咯噔了一下。

平常他散着头发的时候，叶妄川从来不会嫌麻烦，说散着好看，也不怕压到扯到。

今天特意绑起来，说明他是真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了。

“叶妄川……”云澈往后缩了缩，“你冷静点，咱们有话好好说。”

叶妄川把抽屉推回去，低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我没不冷静啊。”

……

“夜还长着呢。”

……(省略两千字)

第54章 醒来

霍普金斯庄园的卧室里还带着未散的暖意，叶妄川刚把清理干净的云澈抱回床上，佣人就轻手轻脚把晚餐送了进来。

云澈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力气，靠在床头懒得睁眼，声音哑得厉害：“困。”

叶妄川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温软的粥递到他嘴边，语气带着哄劝：“吃两口，不然晚上该饿了。”

云澈勉强咽了两口，偏头躲开：“你自己吃吧。”

叶妄川也不勉强，放下碗，伸手替他把散落的银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那睡吧，我陪着你。”

云澈“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陷入沉睡。

庄园里一片安静，与千里之外景城医院的压抑截然不同。

医院VIP病房里，灯光调得极柔，暖黄的光洒在病床四周。

厉辞拿着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云初擦着脸。

指尖避开额角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器。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疲惫。

“五天了。”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没喝过水，“你怎么还不醒？”

从云初被送进急救室到现在，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云初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纱布。

大概谁也想不到，向来疏离冷淡、从不许旁人近身的厉辞，会亲自守在病床前，每天给人擦身、擦脸、换药水，细致周到得连护工都插不上手。

擦完脸，厉辞又拿起毛巾，轻轻擦着云初没有受伤的手臂和手指。

他做得认真，每一寸皮肤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熟练又自然。

收拾好东西，他坐回旁边的沙发，拿起平板处理公司事务。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那是连日熬夜留下的痕迹。

方知宴把公司大小事务扛了大半，可关键决策还得厉辞来定，城南项目收尾、Y国那边的动向、盛景内部的稳定，桩桩件件都容不得马虎。

他处理得专注，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皱眉思索，却始终没松开一直握着云初的那只手。

直到平板电量告急，厉辞才放下设备。

方知宴傍晚送来的饭菜还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凉透了。

他没心思加热，随便扒了两口，填饱肚子就行。

吃完，他重新坐回病床边，依旧握着云初的手，掌心裹着少年微凉的指尖。

连日的疲惫瞬间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撑着胳膊，脑袋微微垂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却依旧皱着眉，连睡梦中都透着不安。

他不知道，在他睡过去的下一秒，床上人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在与黑暗对抗，又过了几分钟，云初的睫毛再次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晰。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身上传来阵阵钝痛，稍微一动，伤口就牵扯着疼，他低头看向自己裹满纱布的身体，记忆瞬间回笼——警局门口的货车、撞击、推开主人的瞬间……

心脏猛地一缩，他慌忙转头，视线定格在床边趴着的人身上。

厉辞就那样杵着胳膊睡在床边，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发丝有些凌乱，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脸色也比平时苍白，看得云初心口一紧。

云初没敢动，怕惊醒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灯光落在厉辞脸上，冷硬的轮廓被柔化，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主人可真好看，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

他看得专注，连视线都忘了收回，目光轻轻落在厉辞的眉眼、鼻梁、薄唇上，一寸寸描摹着熟悉的轮廓。

厉辞这些天实在太累了，公司、医院两头跑，心里又时刻悬着云初的安危，五天累计下来，睡觉的时间都没超过二十个小时。

此刻睡得沉，丝毫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

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交握的手，和监测仪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笼罩整座城市，病房里只剩床头灯的光亮。

厉辞缓缓睁开眼，刚睡醒的眼神带着几分迷茫，随即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