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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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顾旁人目光,跨步走到鹤兰面前,拽着他的衣领,“鹤兰,你告诉我,你也是计中的一环吗?”

容启虽然是质问,可语气里竟然没有责怪,全然是心痛:“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你,我只想要你一句话。”

没想到即便是这个时候,少年将军的感情仍然是炽热和信任。

鹤兰握着容启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回答:“容将军,您还记得我们谈论断剑的事吗?您要想清楚,谁是剑?谁又是握剑的人?”

容启浑身一抖,他垂眸沉思,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最终,容启松开手。他对萧华亭道:“都护大人,容启愿配合大人调查。只是这里实在偏僻,又有野兽出没,能否允许鹤兰跟在队伍的后面?”

真是个性情纯善的少年郎。

萧华亭思索片刻,很是为难的样子:“皇族的马车,按道理平民百姓是不允许靠近的。但说到底,许公子也是本都护的客人,跟在后面实在不好看,不如上本都护的马车。”

另外两个言官相互看了一眼,非常识时务的喊着想骑马狂奔。

第21章 鹤兰知王爷的心

两个言官说着就要骑后面的马,不料鹤兰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草民能跟在队伍后面得以庇佑,已是三生有幸。若是蹬了官轿,那草民真是罪该万死了。”鹤兰跪在地上,语气万般真诚。

他心中冷笑,萧华亭简直就是想害死他。

若是鹤兰真的进了萧华亭的轿子,那第二天外面一定将此事传的满城风雨,左右会说他与萧华亭勾结,才能从左侍郎的案子中脱身。

以后,他更是没有科考的可能性。

萧华亭垂眸看着,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还是许公子识大体。既然如此,本都护与两位大人还要将容启将军带回面圣,就不耽搁时间了。”

说罢,他们齐齐上马车,准备回城。

萧华亭给了容启体面,没有将他束缚,只是让他骑马跟在队伍后面。

鹤兰看着他低着脑袋,倒也不像是垂头丧气的模样,似乎是思索,心中顿时宽余了许多。

终于,一众黄衣的护卫队伍,颇有气势的离开了。

鹤兰站在小山坡处,目送他们远去。他抬头又去看午后的日光,觉得真是一片荒凉无际。

鹤兰拽起缰绳,策马返回,身下的枣红马走起来却是一颠一颠的。

像是故意的。

“你是在责怪我吗?”鹤兰拍了拍枣红马的背,那马后屁股颠的更加明显,像是承认了。

进了皇都,他本该是将枣红马送去容家宅邸,但鹤兰不知道容家的宅子在哪,便只好是牵着回了王府。

夏夜见他回来,飞快地跑去做饭。

可是鹤兰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碗米就让夏夜撤下去了。

夏夜不忍,嘟囔着小嘴:“公子,再吃个鸡腿吧,吃了鸡腿有力气。”

鹤兰摇头:“不用,我已经不饿。”

“公子今天格外不开心。”夏夜道。

鹤兰一怔,他确实情绪不高。毕竟陷害忠良这件事,着实不好办,但他还没有愚蠢到把情绪露到表面。

“你说说,为什么觉得我不高兴?”鹤兰嘴角是笑的,心里却警惕起来。

夏夜行了个礼,“是。公子平时虽然也不爱吃肉,缺会吃一些菜。但今天公子只吃了米,其他的饭菜都没动,所以夏夜猜测公子不开心……”

鹤兰点了点头,望着院外经过的下人,问道:“你平时也会将我每天吃什么汇报给陆管家吗?”

夏夜小脸一惊,非常委屈地道:“夏夜怎么会做这么变态的事情!夏夜只是关心公子……”

鹤兰又拿起了筷子,在那白灼青菜上加了几筷子吃进嘴里,后又问:“你这么关心我干什么?”

夏夜瞪着圆圆的眼睛,面露单纯:“陆管家总会派人来问候公子,奴婢要是把公子伺候好了,陆管家一定会夸奖我,给我涨工钱的!”

……

鹤兰又怔了很久,才慢慢说:“一直听说以形补形。夏夜,这条鱼你吃掉吧,尤其要吃鱼头。”

入夜时,夏夜又来照顾:“公子,这么晚该歇息了,您怎么换了衣服?”

“你先去休息吧,今夜还有旁的事。”

鹤兰话音刚落,陆管家就赶来传话:“许公子,都护大人叫您去一趟。”

早就猜到会如此,鹤兰特意换上一件宽松的外袍,摇晃着衣摆跟着陆管家去了。

鹤兰走进清心斋时,见萧华亭正站在梨花木书案旁写字。

“见过王爷。”鹤兰老老实实的磕头。

萧华亭没有免礼,鹤兰也就这么跪着。

鹤兰看着萧华亭写字,写完字又看公文,公文看完又喝茶读书。

整整一个时辰,萧华亭仿佛当鹤兰不存在似的,自顾自地做事。

他瞧了一眼紧闭的门,四下连贴心的下人也不在。要不是鹤兰知道萧华亭对男风没兴趣,他真的要误会萧华亭是在暗示什么了。

鹤兰想了想,萧华亭大约是对自己的今日的做法不满意。

便说:“王爷,您对鹤兰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罢。一直憋在心里,万一憋出个毛病,就是鹤兰的罪过了。”鹤兰笑的魅惑,完全不惧权威的模样。

他心里明白,如果萧华亭真的想要惩罚他,应该将他拉进大狱,再不济也要进王府的柴房里严刑拷打。

而不是让自己跪在他萧华亭的书室,两个大男人在同一屋檐下共处了。

萧华亭终于说话了:“本都护怎么敢对许公子不满呢,许公子足智多谋,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扣什么帽子,就能扣什么。”

“王爷说什么呢,鹤兰听不懂。”

萧华亭站起来走到鹤兰面前,单手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

良久,才道:“许公子,你可知本都护让你去接近容启,是为了什么?”

既然都问道这个份上了,鹤兰便也坦诚了些:“是为了让我投怀送抱,与他苟且。王爷届时带人来一个捉奸在床,好让容启落个耽于男色、寡廉鲜耻的污名。

到时候,在场的言官和侍卫再将那些捕风捉影的秽闻传遍京城,容将军就会成为满朝文武、甚至百姓的笑柄。”

萧华亭没想到鹤兰会如此直白,越发的生气了,他扼制住鹤兰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阴骘地盯着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与本都护对着干?你设计死囚伪装农户,逼的本都护只能给他安上个残暴弑杀的罪名。”

鹤兰一脸无辜,“残暴弑杀不也是很严重的罪过?”

萧华亭恶狠狠地道:“许鹤兰,别把人当傻子。死囚身上是有诏狱黥印的,这件事只要严查,便能洗清。”

鹤兰快呼吸不了了,他的眼睛被憋的通红,看着更容易让人可怜,他哀怨地看着萧华亭:“因、因为,鹤兰知道王爷真心是怎么想的。”

“什么?”萧华亭皱眉,手中的力道轻了许多。

鹤兰得以喘气,继续说:“昨日,鹤兰求了王爷两件事。一是想要吸引野兽的药,二是放了地牢里的侏儒山匪。这两件事,王爷都答应了。鹤兰就知道,王爷的本心并不是想毁了容将军。”

萧华亭的目光瞥向屏风的山水画上,在那水墨群山中,有两个骑着马的人。

只是群山太高大,人物太渺小,不仔细看便是什么都注意不到。

鹤兰不卑不亢,继续道:“王爷,鹤兰第一次见到容将军时,他因为山中起雾非常着急,因为担心误了您的约。草民听到他唤您——华亭。便明白你们的关系,很好。”

此番话,着实将萧华亭说沉默了……

他们曾经确实很好,那幅屏风还是容启在他15岁生辰那日送的。

萧华亭睨着鹤兰,冷冷地说:“巧言令色。”

第22章 他要萧华亭看清内心

尽管萧华亭还是冷冰冰的,但却没了怒气。

鹤兰不愿意将容启污蔑成一个‘好男风的狎客’的无耻罪名,他知道萧华亭更是不想。

不然,以萧华亭的才智,怎会猜不到自己的用意呢?

既然猜到了,也去做到了,那说明这个人还没有那么无药可救。

这么看来,白日中那两位言官定是皇帝的人,皇帝的眼线始终盯着他,让他做违心的事。

现在一切已成事实,无论是言官还是皇帝,都没有别的办法。

“你怎么知道那侏儒山匪的事情?”萧华亭的话打断了鹤兰的思绪。

鹤兰笑了笑:“当初草民被关在地牢时,那人就在我牢房对面,每天先是咒骂容家,接着对我污言秽语。草民是从他咒骂中,得知他是被容家的大儿子抓获的。”

萧华亭点头,“嗯。”

见到萧华亭不生气,鹤兰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跪着抱住萧华亭的大腿,仰着头作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说:“王爷,鹤兰既然被王爷救了,自是一切都为了王爷考虑,定是不会背叛王爷的。”

萧华亭看着鹤兰假模假样的神情,他突然饶有兴致地问:“本都护与容启自幼相识,自小就知道他性子有些急躁。奇怪的是,他对你骑马的事情却是耐心不少。似乎对你很不一般。”

鹤兰暗道,原来在那时他就在围猎场里了,只是无论是自己还是容启,都没有察觉到萧华亭的气息,可见身手着实了得。

“王爷说笑了。”鹤兰回答。

萧华亭又继续道:“许公子,你此次为容启将军这般深远谋算,他知道么?倘若他错怪于你,岂不是一片好心白费了?”

萧华亭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试探他。

于是鹤兰回答道:“容启将军怎么想都没关系,鹤兰是王爷的人,自是做王爷喜欢的事。所有的一切,只要王爷高兴就好。”

萧华亭满意的点头:“许公子,你真是伶牙俐齿,本都护都有些佩服了。”

鹤兰没有理会萧华亭的嘲讽,全当是夸奖自己,于是问道:“那敢问王爷,鹤兰这第一道考验,算是过了吗?”鹤兰抬起头,眸子如孩童般闪烁着光亮。

而他的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水,那是因为跪久了膝盖承受不住,又不得不忍耐导致的。

鹤兰额角的碎发因此贴在皮肤上,配上棱角分明的艳丽容貌,显得更加凄楚。

萧华亭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子会有这样悲伤气质?好似受尽了人间苦楚。

既然受尽了人间苦楚,又为何会这般的勃勃野心?

他俯身凝视鹤兰的眼睛,他看的仔细,试图看清里面野兽的模样。

然而,那黑色的眸子依然如深不见底的潭水,除了浮在表面的魅惑,他什么都没有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