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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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惨叫声响彻寂静的围场。

此刻,野猪嘴角喷血,双目通红。

本该是必死无疑的,可那厮竟然又站起来。鹤兰这才看见,野猪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獠牙卡住了长剑,才保住性命。

野猪反方向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它生生将那配剑折断了。

容启不可置信地望着断剑,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可逃,那野猪也断不会放过他。

鹤兰无奈摇头……

小将军,你是不知道野猪的威猛啊……

鹤兰搭箭拉弓,没有一丝犹豫,箭矢离弦呈势如破竹之势,刺穿野猪的眼睛。

容启趁此机会,一脚将卡在野猪伤口的短剑踹的更深。

这次,野猪是死透了。

鹤兰从马背上下来,将弓背在背上,不急不慢的走向容启。

容启还看着断剑失神,见鹤兰走到身边了,才说:“这是一把刚锻造出来的剑,为何会断呢?”

鹤兰顺着他的视线,见那端口平整如镜,甚至依然散发着寒光,确实是上乘之品。

他说:“确实是一把好剑。只是你还未适应它,因为不适应它的亮、它的利,所以才会弄断它。”

容启一脸疑惑,还未领会鹤兰的意思。

鹤兰已经单手覆在他的手腕,一双眼睛恳切地望着他,道:“一把趁手的武器,应该是破过刃,沾过血,浑身伤痕累累的,才能叫用剑的人放心呐。这个道理,小将军可懂?”

“我不懂。”

“崭新的物件,总会让人觉得小心翼翼。直到这物件有了瑕疵,才会让人觉得真正属于自己。”鹤兰话止于此,不再说下去了。

容启将另一半断剑从野猪的伤口处拔出来,用布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箭篓里。

他看向鹤兰:“鹤兰,本将军没想到你的箭术这般厉害。”

鹤兰猜到他会这么怀疑,便道:“我在北方生活,每到寒冬时几乎没有食物可吃,所以每家每户都只能上山打猎。要在白茫茫的雪地中射中猎物,是很难,但是我没有失手过。”

鹤兰笑的自信又张扬:“虽然我骑术不行,但是箭术确实了得。”

容启也笑,说:“鹤兰真厉害,又救了我的命。”

“将军每次遇我,都身陷险境,没准鹤兰是个灾星,专门克您呢。”

“迷信!”容启带着宠溺的呵斥了一声。

……

两人并肩站了片刻,午时的日头也逐渐猛烈起来,是到了该吃饭的时间。

容启这才发现,这里已经到了很偏僻的地方。

远处有溪流声,容启看着自己身上的野猪血,觉得应该简单处理一下,否则回去母亲又该担心了。

“我们歇会儿。”容启拿着水囊朝小溪方向走。

鹤兰看着容启的背影,经过和野兽厮杀,他一身玄色衣服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线条,光是背影都满是少年意气的锋芒。

真是个好儿郎。

鹤兰再一次感叹。

等到容启回来,水袋已经装满。

鹤兰接过喝了一口,又看着周围参天的古树,对容启说道:“我们大约是迷路了。”

容启点点头,又说:“小溪那边有炊烟,应该是附近的农户,我们可以去那边问路。”

他们随即起身上马,朝着容启所说的方向而去。

鹤兰还是不太会骑,容启就在他旁边跟着,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两人骑着马并肩闲逛。马蹄踩的落叶簌簌作响。

忽然,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男孩,从旁边的灌木中蹿了出来,他一边跑,一边惊恐的大喊:“有蛇啊!”

然后砰的一下,撞在了容启的马上。

幸好他的马久经沙场,并没有被吓到,反而灵巧的躲开了小男孩。

小男孩却因为惊吓,摔了个狗吃屎。

那孩子一身粗布麻衣,再抬起头时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又大又圆,可爱的紧。

容启下马将小男孩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问:“小孩儿,你没事吧?”

小男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不会说话?那你能听得见吗?”容启又问。

小男孩应声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容启,始终不言语。

“我们要去皇都,你知道通往皇都的官道如何……”

一道寒光闪过,那孩子竟然从袖口抽出一柄短刀,手腕翻转直直刺向容启的胸口。

容启机敏一躲,立刻与小男孩拉开了距离,“你!”

孩子咧嘴大笑,满嘴黄牙,看着极其邪恶,他用成年男人的声音大骂:“你是容锋的弟弟?哼!容家小崽子,你爷爷我要你的命!”

竟然是一个侏儒人!

容启想起来了,今年年初,兄长在寄过来的信中曾提到过,皇城周围一直有一伙山贼,他们胆大包天,劫了不少商户的马车,也杀了不少人。

这伙人行踪诡异,官府几次都抓不到人。

后来他大哥容锋经过此地,那伙人不知身份,又要来劫持。被容启大哥一网打尽,才发现领头的是一个侏儒。他经常假扮儿童,为官府指错路,才导致次次抓不到人。

“鹤兰,保护好自己。他是冲我来的。”容启道。

只见那侏儒朝天大笑:“容家崽子,你在这里和美人谈情说爱,你爷爷我却在地牢里受罪!等我把你杀了,再玩死你的女人。”

许是看鹤兰长的美艳,就以为他是女人。

侏儒瞪着圆圆的眼睛,龇牙咧嘴的骂着。

第20章 容将军如此残暴

容启不知为何,忽然怒火中烧,一脚将脚下的石子踢出去。

那侏儒躲闪不及,正中面门,一颗大黄门牙被打了下来。侏儒满嘴是血,疼的在地上打滚。

嘴里还不忘大骂:“你狗日的大爷!你爷爷我不光要玩你的女人,还要让我的兄弟们都玩死你的女人!兄弟们,上!”

侏儒话音刚落,灌木丛里又窜出了四条黑影,他们皆是粗布麻衣的农户打扮,手中纷纷拿着镰刀等武器。

五人一同朝容启进攻,锋利的镰刀雨点一样看向容启,刀刀朝着他命门攻击,不曾留半分情。

容启奋力躲闪却还是受了伤,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本是想留活口的,可这群人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他明白,这群人是不要命的,如果自己死了,不光是鹤兰逃不掉,连这附近的农户,都会死于他们之手。

况且,况且鹤兰那样的容貌……

容启没有继续往下想,他看了一眼鹤兰,又看向那群死囚。心中不免冷笑,他可是容家的子孙,是驻守边关将军,怎么能让一群劫匪困于这里?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就别怪我了。

容启绷紧身体,面色一沉,整个人瞬间都不一样了。

鹤兰看的出来,容启起了杀心。

果然,他先是踹倒一个人,夺取他手中镰刀,手腕翻动,就抹了贼人的脖子。一个死了,另外四个人他更是没有心慈手软。

不过片刻,那四人就躺在地上,另外三个都死了,剩下侏儒一个命硬的。

他浑身都是血,还能大喊大叫:“容家狗崽子,老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女人!”

那侏儒艰难抬头,盯着马背上的鹤兰,那双眼睛像是在鹤兰身上舔过一遍,忽然他面色一顿,哑着嗓子道:“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鹤兰一箭刺穿了喉咙,当场死了。

枣红马背上,鹤兰垂眸,不屑地看着那具尸体。

与此同时,远处一队王府护卫簇拥着一顶官轿缓缓而来,就停在了不远处。

轿帘掀开,身着紫衣蟒袍的萧华亭走下,他的后面还有两位言官。

容启和鹤兰各自行跪拜礼。

那两位言官先是看了一地的尸体,又一左一右的看着萧华亭的脸色,随即道。

“这群人……这群人都是周围的农户啊!”

“容将军性情如此残暴,竟然围猎途中对普通百姓下此毒手!”

“就算你是将军,也不能因为围猎不成,就如此泄愤残害性命!”

这一唱一和的控诉,铁钉般钉在容启的身上。

他辩驳:“你们说这些人是农户?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谁家农户拿着淬了毒的镰刀利刃,招招要我的命。”

可那些言官就像没听见似的,还在大声痛斥:“这还有一个孩童!容将军你好狠的心!”

“那他妈的是死囚!是当年哥哥抓获的山匪,他身上还有死囚的记号!”容启呵斥。

那言官也不再说话,只是等着萧华亭指示。

容启抬眼看着萧华亭,“大都护,下官就算再怎么暴戾,又怎么会残害无辜百姓呢?是有贼人要害我,请您明察!”

萧华亭居高临下的看着容启,那双眼睛沉的摸不透情绪,只是冷淡的说:“本都护只看到,容将军杀了五个人。”

容启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圈套。

那群死囚故意假扮农户,引自己入局,萧华亭又带人‘恰好’此刻赶到,将这残暴无情、滥杀无辜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

忽的,一片乌云不知何时飘来,原本晴朗的日空瞬间昏暗。大风吹得树叶哗啦啦直响,也吹起了少年将军的鬓发。

他那原本清澈的眼神,已然升起一丝杀意。

容启大笑起来:“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父亲在我离开之际,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我一定要小心谨慎,原来这皇都的险境不比边关要塞好到哪里去。”

容启看似狂笑,内心定是沉痛无比。

鹤兰跪在地上,未抬头看这一切,他深知哪怕容启巧舌如簧,哪怕他证据十足,都是无济于事。

皇帝要给他扣帽子,那是谁都摘不掉的。

只听萧华亭道:“容将军,念在我们同朝为官的情义,本都护就不叫人拿你了。你与我们走一趟吧。”

“就凭你们?”容启的眼神十分凛冽。

萧华亭冷笑,阴骘地盯着容启,“当下已是证据确凿,本都护奉劝容启将军不要做无用的反抗。免得又要被人以抗令不尊,参上一本就不好了。鹤兰,你觉得呢?”

鹤兰满心疑惑,萧华亭平时只喊他姓氏,怎的突然叫的这般亲昵?

“回大人的话,鹤兰一介草民,不懂这些。”事已至此,他并不打算多说。

然而,萧华亭还在追问:“鹤兰,你与容启将军结伴而行,是看到了全部过程的人证,如何不懂?”

鹤兰缓缓抬头看向萧华亭,他不解,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为何还要被牵扯进来?

但既然是喊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不回答的道理。

鹤兰磕头,道:“回大人,容启将军确实与农户发生争执,后又打斗起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