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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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启靠在窗边,月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

那道弧线比鹤兰之前看到硬朗许多,鹤兰轻轻道了声:“将军,您瘦了。”

容启的呼吸似乎是停顿了一下,他微微歪头,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常年发号施令的嘴因为不知如何回答,此刻快抿成了一条线了。

鹤兰没有察觉到小将军的局促。他心里有些担心,萧华亭会不会突然召他,询问白日中箭矢的事。

“容将军?”鹤兰又唤了他一声,他也歪着头,对着容启的视线。

月光似乎更加垂青那张好看的脸,浓密的睫毛下,墨黑的眼睛像是要漾出水来。容启挪动视线,落在鹤兰的脖颈处。

冷白的光落鹤兰的皮肤上,瓷白的皮肤晃得他心飘飘然。这容貌就像是一把利器闯进了他的视线,惊得容启后退了一步,呼吸都乱作一团。

在寂静的房间里,他大口的喘息,极力调整自己。他的神情急切,眼神因无处安放显得有些狼狈。

鹤兰温柔的轻抚容启的后背,那温良的手静静的抚慰对方的焦躁,却将无声无息的火撩拨起来。

一种异样的、无法言说的暧昧氛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鹤兰却冷冰冰地问:“容将军,您是来杀我的吗?”

一句话,将房间里的一切降至到冰冷。

“我不是!”容启急切地回答,他甚至忘记了自称,生怕对方有一丝一毫的误会。

他走出阴影,整个人置在冷白的月光下,刚毅有磁性的嗓音说:“本将军……不,我明日就要走了,和你道谢。”

鹤兰看向容启,看他稚气未脱又满是威严的脸,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将军谢什么?鹤兰不明白。”

其实,这件事已经得了最好的结局告一段落,鹤兰当下还不想继续纠缠。

但容启这样说,倒是引起了鹤兰的好奇心。他挑着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等着容启继续。

不料,容启加向前一步,双手抓着鹤兰的肩膀,急切道。

“本来我是怨恨你的,我不明白为何鹤兰你要连同他们算计我。可被关押的这些日子,我将你说的那些话想明白了。”

“只有带着伤痕的剑,才会用的顺手。所以我无论如何做,都逃不掉被算计。”

容启说到此处,忽然停顿。

安静的房间里,急促的呼吸清晰可闻,身上的木调熏香与墨香搅作一团。

不知是过了多久,容启泄了一口气,垂头道:“他们让你来,本是想用秽闻来辱我罢。”

“是你自己想了别的法子,为我留了一条退路。”

“残暴屠戮……这罪责听起来很重,实则有很多转圜的余地。鹤兰,连我都能在地牢的名册中查到那几人的名字,别人也能。”

容启说的恳切,他是真的感谢鹤兰。

鹤兰的食指轻点容启的唇,示意他不必继续讲。

“容将军英勇奋战,保家卫国,鹤兰不忍您清誉受辱。”鹤兰一句话说的很轻,他并不否认自己的计谋,容启也确实应该谢他。

这恩情虽说不大,但也不小,够容启记在心里些许日子的了。未来若是鹤兰他有难处,容启必然会帮忙。

只是容启不知道,鹤兰现在的牺牲,是为了将来更多的报答,他不是来做菩萨和圣人的。

“鹤兰知道将军的心意了。”鹤兰将手中的短刀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整个人背对着容启。

继续道:“事情已经过去,将军就不必太记挂于心了。若是鹤兰以后遭遇险境……”

“那容启必然生死相救!”容启说的斩钉截铁,一句话没有丝毫的犹豫。

“将军,有您这一句话,便是够了。”鹤兰说的好平静,像是一缕轻烟缥缈在月光里。

不知怎么,容启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些。

鹤兰依旧背对着,是想给容启离开的时间,可他没有走,似乎有未说完的话。

鹤兰疑惑地转头看他:“将军,您还有事?”

容启点了点头,像个孩子一样轻微的点头,“嗯。”

片刻,他说:“鹤兰,你为什么帮我?是华亭的意思吗?”

鹤兰眼神转动,这小将军今天来,不太对劲……

“容将军,您为什么这样问?”他思索着倒了两杯茶,递给了容启一杯。

容启接过,一口就喝光了。

“将军、真是海量。”鹤兰还不忘说些俏皮的话。

可容启不想接他那些话,身体继续靠近,“我不认为是华亭的意思,我虽知晓的不明晰,但知道他不能忤逆圣上。”

原来如此……

他一直疑惑堂堂皇子怎么这般听话,原来是皇帝那边牵着狗链子。

“将军聪慧,确实是鹤兰佩服将军的英勇和一心为了百姓的高洁,所以一意孤行的改变了计划。”鹤兰说了一部分实话。

“只是这样吗?没有旁得了?”容启压着嗓子问,带着一种近乎于哀求的情绪。

“什么?”此时此刻,鹤兰想的是萧华亭的把柄究竟是什么。

容启目光灼热地盯着鹤兰,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但他今天来一定要得到个回答。

为什么不顾性命,也要帮他?

看着那焦灼不安的神情,鹤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少将军的心,动了。

第25章 承认小看了美人计

“容将军,鹤兰有一事不明,既然你对我心怀感激,今日又为何杀我?”

容启浑身一颤,默默地低下头,又坦然承认。

“你发现了。”

鹤兰轻笑:“将军您忘了,鹤兰不善骑马,但箭术了得。只要见过将军一次射箭,便能记住您的射箭习惯。”

容启也跟着笑:“本将军猜到会被你发现。那时本将军刚出大狱,只是想在远处看你,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又很想杀了你。”

“将军好狠的心。”鹤兰轻笑着回答,又挑衅一样看着容启,丝毫不惧怕对方还会再起杀心,“将军现在也可以动手杀掉草民,鹤兰没有还手之力。”

容启直视鹤兰,那双眼睛充满了侵略性,他积攒了很多力气,最后又不得不卸下。

他说:“本将军舍不得。当箭射向你的时候,我的心好像缩成了一团。在那一刻,本将军居然想的是,如果你死了,我的心一定也死了。”

他大口的呼吸,石头落地般地说:“幸好你躲开了,幸好。”

鹤兰叹息,少年之心突然的懵动,对发生的一切都茫然无措。

他只知这颗心跳动异常,却不知是为何会这般。于是,只得用他所熟悉的方式,去试探、去寻找。

无论是什么,少年都渴望得到抓住答案。

于是,终于在想要毁灭对方路上,发现了自己深沉的心意。

真是一种纯粹又矛盾的情愫啊,可少年已经知道了自己内心,他又陷入了迷茫。

纵然这纯粹的情愫美好无瑕,也永远不会属于鹤兰。一想到自己要利用这份感情,鹤兰心中只觉得寂寞苍凉。

掌握一个人的心,就是不拒绝他,又要给他希望。

就像驴子前面的胡萝卜,永远的晃啊晃。

“鹤兰,你告诉本将军,除了念在本将军的功绩,你就再没旁的了?”容启又一次问。

“将军觉得应该有什么呢?”鹤兰语调轻扬,像是故意撩拨。

“应该、应该……”容启急迫地思考着。

究竟是什么呢?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

眼前的小狼对着突然冒出的感情,感到焦灼不安。

鹤兰也不想他为难,对上那小狼似的眼睛,用一种饱含着浓郁又不能言说的情义的眼神看着对方。

他说:“容启将军,有些东西若是真的说明了、说清了……那些人的计谋就得逞了。您还年轻,未来前程远大。”

一句话道尽了隐忍和无奈,听的小将军心头颤动,翻江倒海般的滋味。

此次,容启感受到了文官的威力,他们那一张张嘴,犹如斩头的屠刀,是能将人碎尸八块的。

就算他容家三朝为官,为大晟代代效力,也抵不过圣上的猜忌。

“过去父亲教导我,无论是在外打仗,还是在朝为官,其实都是一样的。我那时愚蠢无知,哪里知道人心叵测比战场还要残酷。他日等我回来,定不会这样被他人摆布。”

容启攥紧了拳头,像是要起誓一般。

忽然,西院外面有人群吵闹,似是陆管家在对萧华亭讲述今天发生的经过。

他们在适园中交谈,离这里还有些许时间,刚好容启离开。

鹤兰使了个眼色,容启明白。

他走向鹤兰身边,张开双臂像拥抱将士那样,拥抱着鹤兰。

“鹤兰,本将军小字叫昭昭。你等我,本将军带你脱离苦海!这个送你。”容启从怀里拿出什么塞进鹤兰的手心,坚定的望着他。

之后,他又拥抱鹤兰。

只这一次,少了兄弟间的猛烈,多了些道不明的柔情。

容启的功夫很好,转眼间就离开了。鹤兰张开掌心,才看清那东西是一枚碧玉扳指,上面一处用兽皮包住。

兽皮的缝合处是用鱼线缝的,走线歪歪扭扭,大约是容启亲自缝的。

此刻,萧华亭也走进西院。

鹤兰在屋子里听着他们说话,并不打算出门。

陆管家将白天发生的一切如实讲述,例如那箭矢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最后落在哪块砖头上。

鹤兰听到,萧华亭只是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

终于,陆管家将一切讲完,萧华亭让他下去了。

之后,萧华亭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许公子,外面这么大声音,你还能安稳休息?”

鹤兰推开门,见萧华亭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袍,直直地立在院中,倒是少了威严,多了些风流。

鹤兰又戴上了假笑的面具,他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王爷,鹤兰是觉得您一定厌弃了我,才不敢出来。万一,鹤兰又说错什么话,您不高兴又掰掉另一个小指,鹤兰就要痛死了。”

他语气是屈辱的,眼睛又是笑的。看那模样是一点都不害怕,倒像是在调戏萧华亭。

萧华亭冷哼一声,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抬头看着月亮。

“今儿是十五,月亮格外圆满,自是会照亮夜行人的路。”萧华亭一句话说的不明不白。

鹤兰也抬头去看月亮,心中感慨今晚的月亮真是亮的吓人,宛如一盏长明灯。

他心知肚明,猜测大约萧华亭心中知晓容启来过,但也不打算查明。

既然如此,鹤兰也假装听不懂,沉默不答话。

萧华亭瞥了一眼陆管家,对方立刻端出一木盒,盒中正是白日中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