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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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喃喃道:“本都护与容将军自小相识,知他是个有抱负又正直的人,绝不会欺辱弱小。没想到他此番心绪竟会如此混乱。”
鹤兰跪在地上,又歪着脑袋,佯装听不懂的样子。但他明白,萧华亭大约想说,容启想杀他,又没杀他,一定内心有很多挣扎。
“大约是动了情了……”萧华亭沉思着,而后又看着鹤兰,说:“许氏,你不用装傻。本都护承认曾小看了美人计,如今发现你确实有些本事。如果将来你对本都护存有二心,本都护也可以折断你的脖子。”
鹤兰叩首:“鹤兰不敢忘王爷的大恩大德。”
第26章 设宴
鹤兰跪在地上,他能够感觉到萧华亭此刻正俯视着自己,虽然自己没对上那目光,但他知道,不友善。
果然,萧华亭冰冷的声音响起。
“许氏,容将军的事情已经结束,本都护不希望自己的人擅自和其他官员联系。
一句话里全是威胁,鹤兰的头扣的更深了些,“是。”
之后,他轻轻抬头,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狡黠地看着萧华亭。
看的萧华亭心中那一滩死水,荡起了一片涟漪。
他刷的站起来,立刻出门走了。
鹤兰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
容启的队伍是在寅时离开的,那时天还黑的非常彻底。
本来深夜离开的士兵要尽量安静才行,可不知怎么,容启一个人骑着快马愣是围着萧华亭的王府四周转了好几圈。
也不知道是身上的甲胄,还是马背上挂了其他什么东西,随着马儿奔跑,它们交杂起来真是叮当作响。
把王府一众下人都惊了一惊,不知道外面怎么了。
此后,外面就开始传了闲话,说是皇帝的胞弟、神卫大都护将容小将军关进了大牢。
幸好皇恩浩荡,念在将军有功的份上,没有治重罪。
但容小将军还是与都护大人结仇了,所以在深夜离开时分,将他王府外围吵的不得安宁。
曾经年幼时的那点情分怕是也消磨的剩下不多。
闲话像漫水似的越传越快,最终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坊间听闻是龙颜不悦。
但鹤兰看着每天上下朝都面色如常的萧华亭,觉得皇帝虽然龙颜不悦,但内心一定大悦。
让容启将军成为百姓笑料不说,还离间了自己的弟弟和有功将军之间的关系。
鹤兰心中念叨,自己若是皇帝,也定是开心的一晚上睡不着觉。
至于容启那日为何吵闹,鹤兰猜测,一是容启想着既然有人希望臣子的关系差,那他就差到底。
二是少年心性顽劣,总要闹腾点什么来,让自己听听动静,也算是一种告别吧。
如果将这种话讲出去,一定会有人笑他自恋无比。
但鹤兰心里清楚的很,他根本不在乎谁喜欢他,谁讨厌他。他也不在乎这具躯壳又会得多少人偏爱,他只是在利用而已。
云鹤兰,早就将身体和灵魂分开的明明白白了。
……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一日清早鹤兰醒来,推门走到西院时,却见夏夜和其他婢女正忙忙乎乎地打扫院子。
那青石地板被刷的一遍又一遍,再这么刷下去,估摸着是可以当镜子了。
“这是……怎么了?”鹤兰问。
夏夜起身擦了下额头的汗,看到鹤兰站在门前,小跑着过来。
“许公子,您醒啦?奴婢这就伺候您用早膳。”
夏夜的额头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小脸因为劳作变得红扑扑的,阳光照在少女的脸上,呈现是一种奇特的绒感,真真像一颗水嫩嫩的桃子。
鹤兰也感慨韶华美好,少女本该活力无限,只道:“你且去忙,我自己来便是。”
夏夜嘟着小嘴,“不成不成,伺候公子是奴婢应尽的事,您就坐在桌子旁边候着。”
不一会儿,夏夜端着餐盘噔噔噔进来,将上面的饭食一一摆好。
鹤兰看着用鸡汤熬过粥,因为上面飘着油,想必是很烫嘴了。
他无奈放下碗筷,看着夏夜问:“外面到底在做什么?”
夏夜眨着杏仁一样的圆眼睛,回答:“陆管家说快到端午佳节了,主人要设承恩宴,宴请百官。”
“年年如此吗?”他喝了一口粥,漫不经心地问。
夏夜摇头:“好像不是,听陆管家说,这次酒宴特别突然,是奉太后的旨意办的。”
鹤兰点了点头,便认真吃饭了。
可夏夜还在自言自语,“端午佳节……承恩宴……许公子,您说这个名字,会不会马屁拍的太明显?”
鹤兰一个没忍住,呛到了热鸡汤,咳嗽了很久。
少女不光美好,还单纯不怕死,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说。
夏夜立刻端上来一杯温茶,给鹤兰顺口。
“公子,可是咸着了?可是我没放很多盐啊……”夏夜一边拍着鹤兰的后背,一边盯着那鸡汤粥思考。
还咸着了……是被吓着了!
鹤兰的喉咙终于不烫了,他严肃道:“夏夜,你可知刚才的话足够你死千次万次的?”
夏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跪:“公子,夏夜不是那个意思,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
鹤兰依然冷着脸,道:“我知道你年纪小,又因我是个普通百姓,与我相处亲近了些。但终究是隔墙有耳,今天的话你是死不了,但终究要吃些苦头的。”
果不其然,夏夜垂头丧气的出门,就被陆管家叫去。等到一个时辰再回来后,小脸肿的像馒头那样高。
看来是被掌了嘴的。
鹤兰叹了一口气,是把人叫进屋子帮忙擦了药。
那么红肿的脸,无论擦什么凉药,都会吃痛的。期间,他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她没喊一声疼。
整个过程夏夜红着眼睛,一滴眼泪也没流。
鹤兰明白,这个错她是记下了。记下了便好,记下了便不会再犯。
等到入夜时分,鹤兰独自坐在桌前思量,见那烛火噼啪跳动之后,又缓缓的恢复如初。
忽然,大门被推开,一股强风吹进,那刚刚恢复的烛火又被吹没了。
萧华亭大步走进来,坐在椅子上。
鹤兰关好了门,回头时却见那火苗又燃了起来,真真是顽强不已。
他为萧华亭倒了茶,“王爷,刚回来就直接来草民这里了?”
萧华亭眯了眯眼睛,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本都护刚回来?”
“王爷身上有血腥气,是见了血了。”鹤兰回答。
萧华亭轻轻喝了一口茶,放下继续道:“当今圣上在查盐税贪污的案子,刚刚露出端倪就被掐灭了苗头。”
哦,是线索死了。
鹤兰没接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喝了起来。
“你怎么这样安静?”萧华亭睨着鹤兰。
鹤兰放下茶杯,行礼回答:“这是官府的事情,不是一介草民该插嘴的事。”
萧华亭冷笑,“呵,你现在倒是识时务。”
第27章 做戏要做足
萧华亭站起来走到鹤兰面前。
他像摸一只可爱的宠物那般,摸着鹤兰乌黑的长发,纤长有力手指把玩根根发丝。
那发丝又飘落在鹤兰白皙的脖颈处,玉白与浓黑相称,让白的更白,黑的更黑。
萧华亭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说道:“本都护记得你说过,你想做官?”
“是。”鹤兰对着萧华亭的眼睛,点了头。
“许氏,本都护给你一个在百官前露面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待到来年科考,这群人便是对你有个脸熟了。”
“王爷,您需要草民做什么呢?”
“要你在那日,大放异彩。”
萧华亭虽然是微笑着,那笑容却是又温和又渗人。
鹤兰本想抛个媚眼,却在握住玩弄自己发丝的手时,发现那手竟然如此凉。
这快到端午时分,温度自然是不低的,是什么原因让他的手这般冰冷?
萧华亭要抽回手,又被鹤兰紧紧握住。
“王爷,您有寒毒?”
萧华亭的脸色有些发白,回复道:“不该问的别问。”之后用力挣脱鹤兰。
就这么须臾间,他不光是脸白,连嘴唇也开始失去了血色。想不到毒发的如此快。从萧华亭冷静的状态判断,这个毒已经侵扰他很久了。
并且,无药可医。
不然堂堂王府,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
但,能够用这种方式压迫一位身份尊贵的人,只能是最上面的那位……
难道这就是容启说过的,萧华亭有把柄在皇帝手里?皇帝一直在用毒控制他么……
萧华亭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鹤兰明白不能再拖,当即去喊陆管家。
萧华亭却一把抓住他,威胁似的摇了摇头,“陆管家去办理承恩宴的事,本都护已经服药,不碍事。你莫要将寒毒的事决声张出去。”
鹤兰怔了一下,轻轻点头:“草民明白。”
他起身走到门口,唤了夏夜过来,让她立刻去烧水准备沐浴。
夏夜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眼睛里全是疑惑怎么这么晚突然要沐浴?
但当她无意中瞥到萧华亭的衣角时,她先是一惊,杏仁般的圆眼睛瞪的更圆了,樱桃小口也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但白日中受的教训让她明白,有些事要当什么都没看到。
于是,立刻应了一声跑去安排人烧水。不出多久,一切都准备妥当。
这期间萧华亭一直保持着端正的坐姿,竭尽全力的不让别人看出自己深受煎熬。
待所有人都退下,萧华亭松懈下来,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鹤兰帮他宽衣解带后,扶着进了浴桶。
温暖的水漫过萧华亭的身体时,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随后惨白的嘴唇也逐渐有了血色,鹤兰见萧华亭的脸色好些了,便坐到了屏风后面。
水汽飘飘然高升,屋子里雾气缭绕。
那屏风本是轻纱,上面是绣工极好的山水风景图,不同的角度会呈现不同的色泽。
鹤兰透过轻纱看到萧华亭五官分明的轮廓,他低头微蹙着眉,好像和那山水融为一体,竟带着一种失意的破碎美感。
如今萧华亭寒毒发作,若是旁人大约会趁着这个时机博取信任,但是鹤兰不觉得是个好时机。
屏风那头突然响起了声音:“怎么这样安静?”
“鹤兰在想,死后葬在何处比较好?”
“嗯?”
鹤兰起身鞠躬行礼,“王爷不想外人知道自己有寒毒,却让草民撞上了。草民觉得,自己应是离死不远了。”
萧华亭轻声笑出了声,又道:“那你说说,本都护为何明知会发作,还要来到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