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阅读分页 29/94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他为什么不会?
鹤兰疑惑,继续发问:“怎么?大人奉献账本,圣上不满意?”
圣上自然是满意的。
虽然,明面上是萧华亭在查盐税案,但暗地里皇上又让谢惊鸿来查。
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帝多疑,他不相信太后一个人能这么贪心,他怀疑是太后联合皇子才敢干这么大的事,萧华亭也成了怀疑对象之一。
不过,账本中并没有萧华亭的事情,皇上只是稍微放了心。
也因为这本账簿,打到了太后的七寸,原本与皇上分权的太后不得不交出绝大部分银两。
此刻皇上不光有银子打仗,还拿回了朝中部分权利,他对谢惊鸿太满意了。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顺遂,顺到谢惊鸿感到忐忑。
“既然满意,谢大人这番对我是为何?”鹤兰问。
“这件事太大了,如果不向皇上细细禀明原委,连我都无法脱离干系。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命?”
谢惊鸿愣了一下,“还是……你更希望皇帝查到你?”
谋算被拆解了,鹤兰心中升起杀意。
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未来必定坏自己大事。
就在鹤兰胸中的仇恨翻涌之时,萧华亭的声音再次打断他。
“许公子,这账本究竟是谁弄来的?神卫大都护?还是你?”
“是小民自己弄到的,王爷他不知道,谢大人也不要让他知道。”
“就凭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谢惊鸿问。
鹤兰想了想,还有谁能为自己所用?
哦对,那个喜欢截胡的死人。
于是,他说:“是……从死掉的刑部左侍郎那里弄的。”
他骗人的。
但谢惊鸿信了。
刑部忠诚于皇帝,能查到账本也是正常。
鹤兰继续道:“若不是欠了谢大人的人情,我是想着总有一日利用账本为自己牟利。”
鹤兰说的诚恳,十分符合趋炎附势之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谢惊鸿收回锋利的眼光,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桌面,事情总算是有个交代了。
只要是一个合理的交代就好。
至于真真假假,他便不去深究。
“鹤兰。”谢惊鸿叫了一声,语气依然充满邪气。
“你还想混官场吗?如果还想,记住不能相信任何人,这是本监令给你上的第一课。”
鹤兰笑笑:“谢大人赐教,鹤兰清醒了。不然,差点自不量力的以为救过大人一命,大人就算不拿我当朋友,也不会害我。”
一张美艳的脸笑着,嘴里说着奉承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杀掉对方了。
第48章 两坛醋缸
谢惊鸿没有动鹤兰,只是与他相对着坐了一个时辰,直到药效过去。
鹤兰要走时,谢惊鸿懒懒地喝茶。
“许公子,本监令也是奉命行事,你莫要怪我啊。”一句话说的十分轻浮,毫不在乎。
鹤兰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头也没回下了楼。
走出醉仙楼时,还未到午时。
凉爽的天气让鹤兰真正清醒了很多。
他为何会愤怒?
就算谢惊鸿真把自己怎么样了,又如何呢?他什么都不会失去,还结识了皇帝身边的人。
与其说在那一刻动了杀谢惊鸿的心,不如说动了杀自己的心。
他筹谋了这么些年才走到这里,竟然开始怜惜上了自己。
一想到刚才升起了一丝羞愧的心情,鹤兰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必须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复仇。
心思通了之后,他胸口的那股闷气也消散下去了。
脸上又挂上了虚假的,看不到一丝真情的笑意。
最近虽然很少见萧华亭,但每次碰见时对方都会简单的问候一下自己,言语里温和了许多。
鹤兰想着,还是救萧华亭划算,比谢惊鸿那白眼狼有价值多了。
想起陆管家说王爷今日会早些回府,鹤兰决定买一壶好酒继续勾引他。
鹤兰心情好多了正要去买酒,就听到身后有马嘶声。
“鹤兰。”
他回头一瞧,竟是一位好久不见的人。
“容启……将军。”
鹤兰对容启是复杂的,他过去遇见所有的官员里,几乎都是口蜜腹剑之人,一个个假君子真小人。
容启是难得的品格端正,也许正因为是少年,才如此至善至纯。
但鹤兰为了取得萧华亭的信任,也伤害了容启,让他蒙尘。
无论如何,鹤兰的心中都有一丝愧疚。以至于在没有任何目的情况下,鹤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容启。
“我们好久没见了。”反倒是容启先说话,他古铜色的脸笑的还是那样至纯,好像他们之间没发生过任何事情。
鹤兰正要回话,他整个人忽然被容启抱住。
宽肩窄腰的身体将鹤兰整个包裹,壮硕的肌肉像石头一样硌得慌。
鹤兰心里想着,以后还是少惹这位少年将军比较好,很容易被一掌拍死。
“鹤兰,我在边关常常会想到你。”说完,容启又紧了紧手臂。
意气风发的少年,用温和亲昵的声音讲出了心里话。毫无顾忌自己身处于繁华的街道。
他的身后还跟着军中的将士、容家的下人。纵使旁人侧目,少年也毫不在意。
鹤兰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拍了拍容启的背:“将军,小民要呼吸不过来了。”
容启这才放开他,“唐突了。实在是刚到皇都就看见你,本将军实在是高兴。不过,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民才想问,容将军不是才离开没多久,怎么就回来了?”
问完这话,容启脸色变的意味不明,忧心忡忡的模样。
“将军,小民只是随口问候,您不必回答。”
容启看着鹤兰,“我不是不讲,实在是事件蹊跷诡异,与整个定关军的清白有关。”
与边关的将士有关?
鹤兰垂眸思索,眼下没有听到过什么军国大事。最大的事件便是前段时间从皇家院落挖出来的尸体。
最后究竟有多少具谁也不清楚。
萧华亭讲过,这件事情已经复杂到没时间追究纵火之人了。也就是说,那群尸体不是等闲之辈。
此刻容启又风尘仆仆地归来,十有八九也是因为这件事。
如此推算,那群尸体里有定关军的事……
这时,谢惊鸿从醉仙楼走出来,与容启对视一眼,双方虽礼貌的行礼,但气氛颇为微妙。
鹤兰能感觉到容启对谢惊鸿的蔑视,以及谢惊鸿对容启的轻慢。
“容将军,自家都要火烧房子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和美人叙旧呢?”谢惊鸿言辞锋利。
容启上下打量了谢惊鸿一眼,“多谢大人提醒。一直听闻大人笔下一言,胜过长枪短剑。本将军自小在边关长大,如果是哪里做得不对,大人可不要介怀。”
谢惊鸿也拱手,“哪里哪里。”
鹤兰看他们俩惺惺作态,相互阴阳怪气,不自觉的感到头疼。
“两位大人慢聊,王爷今天叮嘱小民早日回府,就不叨扰二位了。”
鹤兰向他们行完礼正欲离开时,左右两只手同时被抓住。
容启:“鹤兰,等等。我还有话对你说。”
谢惊鸿:“许公子,本监令也要去找都护大人,你随我的轿子一同去罢。”
鹤兰低着头左右看着被抓着的手腕,一个穷劲有力,一个指骨冰凉。
他真是无可奈何。
“……”
“放开他。”容启压迫十足地看向谢惊鸿。
那是一种经历杀场才会有的气势,但谢惊鸿也是吃过见过的。
谢惊鸿迎上容启的目光,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容将军,许公子也是谢某的朋友,你干嘛这么凶呢?”谢懒懒地说。
容启冷哼一声:“本将军虽久在边关,但您谢大人的美名早已名扬四方了,都说你宅邸美妾玉郎成群。”
谢惊鸿摇着扇子,不在乎地问:“美妾是有、玉郎也有,但成群是没有的。”
“哼,鹤兰长的这样美,谢大人你缠着他还能有什么好事?”说罢,他挡在鹤兰面前。
“在我心中,我与鹤兰早就拜了天地。”
鹤兰一脸疑惑,谢惊鸿脸色更加难看。
见他们二人的面色,容启才发觉自己说错,解释道:“是结拜为兄弟,他是本将军的义兄,谁也不能动他。”
谢惊鸿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自己没必要与容家小子斗气,但因为又多了一个情敌而不爽。
“那谢某以后要管容将军叫小舅子了。”他故意这样说。
此话一出,容启额头的青筋都要爆了,他居然叫自己小舅子。
他什么意思?
他要娶了鹤兰吗?
容启拳头攥得紧紧的,“想不到你居然如此不要脸。”他恨不得给对方一拳。
谢惊鸿暗暗笑道,‘就算你战功赫赫如何,感情的事情说到底就是个黄毛小子。’
双方再次回到剑拔弩张的状态,鹤兰又一次无语了。
天呐,谁来帮帮自己脱离这两坛子醋缸罢!
“二位,有何事情不能坐下来,一定要在大街上对峙呢?”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是萧华亭。
第49章 三坛醋缸
“华亭……啊不,末将参见神卫大都护。”容启从喜悦快速转变成规矩,咧开的嘴角也收了回去。
似是他们的关系从友人变成了同僚。
无论如何王爷来了,自然要行礼。
三个人阶级不同,礼数也不同,各自将规矩做完,谢惊鸿就要走了。
萧华亭用扇子挡了一下:“谢监令,容将军好不容易从边陲归来,今儿就当是给容将军接风洗尘罢。”
听闻这话,容启连忙摆手:“末将还要去皇上那里。”
“不急,你此次被招,不是来述职的。实则是本都护接手了一件奇案,需要你们定关军的支持。”
容启皱了皱眉,想继续问点什么,可又看到谢惊鸿与鹤兰在旁边,不太方便。
这时,鹤兰感觉自己的腰被搂住了,他扭头一看竟然是萧华亭。
他一头雾水,对这个动作十分不明。同时又感觉到了谢惊鸿尖锐的目光,和容启的不自在。
鹤兰向萧华亭投来疑惑的目光。
萧华亭却不以为意,手在他的腰间还蹭了蹭:“容将军一路颠簸,听闻是刚落脚就风尘仆仆来到醉仙楼,想必这儿的菜色很独特。”
一句话听着无常,平平淡淡,却听着阴阳怪气的样子。
鹤兰一直颔首,左右看了看三个人的靴子,心中轻轻叹气。
修罗场他是没兴趣参加的,无外乎是几人争着谁与一人感情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