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阅读分页 35/94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只是低着头对他说:“不过,平民不能私入皇宫是死罪。如果说你是我的门客幕僚,风险又太大。唯有扮作贴身侍从,才会不惊动旁人。”
“好啊,那鹤兰去找陆管家要一身奴仆的衣服。”说完鹤兰就走了。
当他推门又见到当初的少年时,那人先是一愣,而后立刻低下头缩着脖子,耳朵都红透了。
鹤兰低下头去看,原来自己太着急了没整理衣衫,露出大片皮肤。
一个绝世无双的美男子,散着青丝,露着上身。
那小小年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见过这个,只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
直到卧房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那少年才反应过来,快步进去伺候萧华亭了。
大约半炷香的时候,萧华亭已经盥洗已经结束,正疑惑鹤兰怎么不出现的时候。
鹤兰束着发髻,穿着一身石青色交领长袍走进来。
萧华亭看了看,“衣服是对的,小厮和管事的衣服都不合适。”
太低阶的奴仆连宫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是皇族后宫了。而作为王爷身边管事们,想必已经被熟悉或记录在案了。
只有不大不小的阶位,才有可操作的空间。若有人问,可说是深得王爷心的新人也好,准备升到管事的也罢,总之不会被人猜疑。
然而,萧华亭紧皱着眉头,脸色看着并不放心。
“长相不合适,你的长相太招摇了,进去了一定会惹人侧目。陆管家,找人用面黄涂一下。”
闻言,鹤兰就看向了铜镜中的自己,叹息这么美的脸居然要涂黄。
就这样,鹤兰的脸被涂成了泥土色,眉毛也用烧过的柳枝画的又粗又丑,还贴了假胡子。
终于是看着普通一些了。
他跟着萧华亭的轿辇一路来到了宫门口。
萧华亭示意他跟上自己,鹤兰却僵在原地不动。
“你平日里言语狂妄大胆,怎么现在害怕了?”萧华亭问。
鹤兰摇了摇头,他哪里是害怕,他是太激动了。
他自小到今,这么年,这么些个日子。
做尽了筹谋,忍尽了屈辱,终于让他走到了这里。
第58章 你有这张脸是不能活下去的
穿过层层宫门,一直到后宫最深住的寝宫。
地方偏远,少有人至。
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萧华亭的母妃,舒宁太妃的日子一定过得艰难。
鹤兰跟着萧华亭走进宁寿宫,院子里只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在打扫。
看到萧华亭之后,她先是一惊,而后面露喜色连忙行礼。
“太妃,是殿下!”
姑姑丢下扫把,就将太妃搀扶出来。
一露面,鹤兰就愣住了。他本以为太妃会是一个年迈的妇人,没想到容貌依旧端庄艳丽。
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的高贵气质,像是一朵垂头的牡丹。光凭着现在,就能想到往日荣光。
鹤兰心中想着,怪不得自己几番勾引萧华亭都不成,从小到大看着自己母妃这张脸,早就审美疲劳了。
舒宁太妃也注意到了鹤兰,她审视一番,又看向方才打扫院落的姑姑。
姑姑点了点头,立刻对着鹤兰怒道:“大胆奴才,谁准许你进寿宁宫的?看不打断你的腿!福子!”
话音刚落,一个年纪颇大的太监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举着棍子就敲在了鹤兰的膝盖窝处。
以鹤兰的功夫,他是抗的住这老太监的棍子,但若是站在原地,那岂不是和太妃作对?
于是,鹤兰顺势着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老太监看了看太妃,并无他停手的意思,于是又在鹤兰腰窝那里打了几棍子。
萧华亭立刻挡在老太监前面,“母亲,他……是儿臣的贴身侍从。”
舒宁太妃仰着头,端详着萧华亭,“你以前看望我,从来不带侍从。”
“嗯……”萧华亭低着头,没有做多解释。
舒宁太妃看出了自己儿子的,最终无奈地叹气。
“罢了。华亭,你好久没来了,近日可好?”舒宁太妃语气平淡,好像根本没经历过要被送去乌孙国的事情。
自己的母亲越是正常,萧华亭的心就越是痛苦。
“母亲,是儿臣无能,护不了你。”
舒宁太妃食指放在萧华亭的嘴唇上,示意他噤声。旁边的姑姑识相的关闭宫门,之后又将萧华亭扶起。
“殿下,快快请起,您这样悲痛,娘娘也会伤心的。”
舒宁太妃慈爱地摸了摸萧华亭的头,“他恨本宫,恨本宫抢走了先皇的爱。他以为没有本宫,他的母妃就会得到恩宠,也就不会被害死。”
鹤兰知道,舒宁太妃说的人是皇上。
“所以,他让本宫死,是早晚的事。只是,本宫没想到他连皇家脸面都不顾了,一心想要本宫受屈辱。”
舒宁太妃的声音颤抖,“罢了,为了你,为了锦瑟,要本宫的命又有何妨呢?”
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无法接受。
萧华亭沉默地低头,不知道能说什么。如此奇耻大辱,如果要母妃保重性命,才是对她最残忍的事情。
这是权利博弈后的结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忽然,寿宁宫的大门被敲响。
舒宁太妃抓住萧华亭的胳膊,“定是皇帝要找你。福子虽然老了,但手里的功夫是有的,把你的侍从先留在本宫这里养伤。之后,本宫会把他完整的送回去。”
萧华亭担忧地看向鹤兰,又看向舒宁太妃。
“母亲,不要杀他。”说完这句话,萧华亭就去开宫门。
远远的,鹤兰就听到宫门口极其尖细的太监声音:“大都护,皇上找您找的可紧,特意催促小的过来。”
“公公可知是什么事?”萧华亭道。
太监扭着身子,“哟,家国大事,奴才可不知道。只能先打扰您和太妃相聚了。”
老太监虽然是这么说着,可语气里并没有半点歉意。可想而知,背后应是皇帝不想让萧华亭与他母亲相见过久,特让人来打断。
他就是要让自己的胞弟心含愤怒,又无法对他宣泄。
权利,就是要让人难受。
更何况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萧华亭跟着太监走了,太妃让鹤兰去殿内回话。可当鹤兰想起身时,发现腰腿又胀又酸,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舒宁太妃不意外,“你别怕,福子没下死手,几个时辰之后你会好的。本宫这么做,只是有些生气,小惩一下。”
那位叫福子的太监真是厉害,看着老态龙钟的模样,一下子就把鹤兰提溜起来,拖进太妃的殿内。
又让他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鹤兰感慨,不愧是皇宫内的人,下手又快又狠,若真想要他命,他没准还真逃不掉。
“娘娘,奴才甘愿受罚。”此刻,鹤兰只能做小卖乖了。
舒宁太妃冷哼一声,“这么说,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鹤兰思考了下,大约是太妃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也看出了他与萧华亭之间的关系。
可这又如何能说呢?
“惹舒宁太妃不高兴,就是小人的千错万错。”漂亮话他太会说了。
“容月,把他的脸洗了。本宫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敢勾引皇子!”舒宁太妃愤怒地说道。
容月姑姑动作麻利,拿着一张沾了水的帕子在鹤兰的脸上用力擦拭。
几下子就将鹤兰脸上的面黄和柳条灰擦了去,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容月姑姑擦拭的时候力道很大,完全没顾鹤兰的感受。
鹤兰被揉搓的眼睛泛泪,白皙的脸上有好几道红印子。但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委屈,平静的接受了。
正是这份平静,更是增添几分傲骨。
舒宁太妃盯着鹤兰的脸,失重地坐在贵妃椅上,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你留在华亭的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舒宁太妃幽幽地道。
鹤兰叩首,“小的惶恐,不知太妃娘娘何意。”
“你有这张脸,本宫是不可能让你活下去的。”舒宁太妃语气坚定。
“本宫虽然时日不多了,但还是有能力保护华亭。”
鹤兰早已猜到会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抬起头没有任何惊慌的情绪。
反而,用目光灼灼地望着舒宁太妃。
“太妃娘娘,恕小的难以从命,小的必须活下去。”
鹤兰笑笑,“不光我要活下去,太妃娘娘您,也要活下去!”
第59章 太妃别怕,去勾引乌孙王
啪!
容月姑姑一巴掌打在鹤兰的脸上,怒斥道:“大胆奴才!竟敢如此大言不惭,你是在教太妃做事吗!”
容月姑姑扬起手要打第二个巴掌时,被舒宁太妃拦了下来。
“容月,让他说。”
姑姑只好放下手,凶巴巴地瞪了鹤兰一眼。
“太妃娘娘,当年您被先皇宠冠六宫,就是那时候的皇后、当今的太后也要让您三分,如此浩荡荣宠,是别人几辈子也休不到的福气。”
“可今日这般没落,太后即便被查到贪污盐税的何等大罪,皇帝也未敢动她分毫。您可知为什么?”
舒宁太妃眯着眼睛,虽然自己宫门清冷多年,但敢在她面前讲这个的人从来没有。
容月姑姑常伴舒宁太妃几十年,也看出了她心里憋着气,起身又要去扇巴掌给主子出气。
却听到舒宁太妃平心静气地道:“因为本该属于亭儿的皇帝之位,被夺走了。”
说完,她悲切地叹了一口气,一旁的容月姑姑心痛地安抚太妃。
鹤兰看着她们二人相互垂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多出了些不怜悯。
“娘娘,真正的原因实则有三。一是您没有家族庇护,先皇驾鹤西去后,您的宠爱也就不在了。
二是,您没有党羽帮扶,前朝后宫本是一体,相互牵制才能稳定。
三是,您与王爷相互为了对方,都被皇帝控制着。这三个原因,让你们在这皇城里步履维艰。”
舒宁太妃皱着眉头,有些痛苦的闭着眼睛,她何尝没有思考过这些?
可当她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又有何用?”
鹤兰突然笑了,笑的极其有诱惑力。
“娘娘,就算是大臣的女儿被选中去往乌苏,皇帝也要推恩惠及家族,给予官职、赐予爵位等好处。皇帝让您做这么大的牺牲,必须要以封号来交换才行。”
舒宁太妃倒是坦荡,“本宫没有这份力量。”
“太后娘娘有,您去找她,她一定会帮你。”
太后的党羽遍布朝野,一件盐税贪污案可瓦解不了那么庞大的体系。
皇帝剪掉了太后的臂膀,以她老人家的追求,誓要长出新的翅膀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