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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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摆手,“感情这种事情,说不清楚的,又都过去这么久了。哎,我今日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对你父亲有什么想法。只是……”

“你与你母亲太像了,让我回忆起很多的往事。”

说完,沈昭突然猛烈咳嗽,鹤兰不自觉的上前去扶住他。

沈昭佝着身子,全靠鹤兰的身体支撑才没有摔倒。

“好孩子,好孩子。你们云家遭到大难,没想到你还能活下来。我都不知道临川有你这个小孩。”

虽然听了沈昭这么说,鹤兰不想把所有事情讲给他听,就随便扯了个谎。

“小时候身体孱弱,说是不能记在族谱才能养大。”鹤兰回答。

沈昭明了似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也就是宸王不知道你的身份?”

“嗯。”

沈昭突然抓住鹤兰的手,激动地道:“好孩子,千万别让他知道,他会杀了你的。”

“为什么?”鹤兰疑惑问。

“当年云家获罪是因为一道密函传到圣上手中,正是云家与北境外族往来的信。你可知,那封信是谁送的吗?”

鹤兰忍不住颤抖,他紧皱眉头,不敢确信是否要相信眼前的人。

心咚咚咚直响,响到他已经听不清自己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只是机械地问道:“沈伯伯,为什么您会知道这些?”

“正是因为你父亲传信给我,上面便是折颈鹤印。他曾经告诉我,若是青鹤扬头,代表他还活着。青鹤折头,便是他已经死去。”

“我不知道你父亲用了什么办法,才将信传到我手里。但是他在信里告诉我,云家是冤枉的,他希望我为云家报仇。”

“所以,这十几年我日日夜夜找证据,终于找到那封传给圣上的密函。那里面的内容全是伪造的,我与临川相识太久,那笔迹根本不是他,云家也没有与北境私通。”

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鹤兰几乎无法站立,他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靠在墙壁上。

那向来深幽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近乎崩溃的神色。

“是谁?”鹤兰问。

“孩子,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没有回头路了。”沈昭不忍地抱住鹤兰,拍着他的背。

“到底是谁?”鹤兰的声音几乎嘶哑着问。

寺庙出奇的寂静,残破的佛像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

只听到沈昭无奈的叹气,开口道:“当今的宸王。”

“当年夺嫡之争远比外界知道的更加凶险,几个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宸王年纪不大,却天资聪颖。”

“你觉得圣上杀伐决断,那么多皇子都败了,怎么能允许贤德的弟弟伴自己左右呢?”

“是因为年幼的宸王为了活命,出卖了一直帮他争夺皇位的云太傅啊。”

鹤兰的手握得越来越紧,他却没有一点感觉。只有耳边的嗡鸣声,一直提醒着他的头脑有多混乱。

他们云家二百一十七口人,满门枯骨,都是因为萧华亭为了保命而死的吗?

难道仇人一直在眼前吗?

鹤兰的胸口像是压着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沈伯伯,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和你父亲一样缜密,我猜到了你会这么问。随我来吧,我看完那个东西,你就会知道一切。”

第73章 证据

原本以为沈昭是乘马车来的,但在破庙的后面只有一匹黑色的马。

鹤兰下意识地问:“沈伯伯,在很远的地方吗?”

沈昭点了点头,“有些路程的。你如果不嫌弃,我们可以同乘一匹马,它很强壮。”

鹤兰本来是无所谓和男人接触的,但眼前这个人不知怎么,他总是怀有警惕心。

可真正能证明谁害了云家的证据更重要。

于是,鹤兰向沈昭拱手,“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按照礼节,应该是沈昭上马坐定之后,鹤兰才可以上马,并且要坐到长辈的后面。

然而沈昭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子,反而将鹤兰护在身前。

鹤兰这么大,只流连在风月之地,没有感受过长辈慈爱,心中虽不自在,却也难免动容。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若是父亲祖父都在,也该是有一个长辈扶他上马,在路途颠簸的时候护他在前的。

只可惜都被十二年前那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鹤兰的愤怒又一次燃起来。

那位藏在背后的凶手,毁了他一切的凶手,他也要让对方尝一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马蹄声沿着废弃的管道一路向西疾驰,起初还能看到些灯火,再后来便是越来越荒凉。

鹤兰心中默默记着方向,他侧头瞥了沈昭的容貌。发现他始终看着前方的路,对自己也没有过分的举动。

也许……真的是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大约一个时辰,鹤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这条路,似乎也通往皇家温泉所在的方向。

“沈伯伯,这条路怎么……”鹤兰故意将话说了一半。

沈昭倒也坦荡,“孩子,你可否了解,当年负责修缮皇家温泉包括暗渠的,正是你的父亲。”

沈昭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当年并不知道鹤兰出生。

鹤兰不光知道父亲修缮过这里,他小的时候还曾来过。

既然父亲并没有将此事告诉沈昭,鹤兰便也不打算多嘴。

“也是听宸王他们说过,当年云家负责修缮这里。”鹤兰不给给对方多问的机会,直接道:“所以,发生了什么?”

“云家出事前,你父亲早就发现有人暗中构陷自己。向来谨慎的他早就开始收集证据,没有任何地方比皇家的地盘更安全了……”

沈昭说完,鹤兰的呼吸便急促起来。

“所以,父亲搜集到全部证据了?”

沈昭摇了摇头,“虽然还不够,但那些证据足以证明是在陷害云家,将云家推向火海。”

鹤兰沉静的内心再也无法冷静,他不可控制地握紧沈昭的手腕,“沈伯伯,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沈昭安慰似的拍着他的肩膀:“快了,孩子。”

片刻,他又来了一句,“你和你父亲年轻的时候真像,看着很谨慎,实际上有些急躁。”

鹤兰被说的有些惭愧,急躁是复仇的大忌,他确实不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地方。

这里并不是温泉的正门,而是后山一段极不起眼的石阶。鹤兰仰头上去,看到石阶一直向上延伸,隐入山体。

“走吧。”沈昭在前面带路。。

事到如今,鹤兰就算是满腹怀疑,也必须走进去瞧一瞧。

山体内是一条人工挖的涌洞,是当年工人用来运输碎石的路。他们就拿着火把,沿着这条路一直走。

整个甬道很狭窄,就算有火把,也因为太潮湿没办法着的太旺。

沈昭的侧脸映照在墙壁上,他忽然开口道:“你父亲其实很聪明,他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密室,这让我花了很长的时间。”

说罢,他深深叹气:“其实他不该死得那么早,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羡慕的人。是我的挚友。”

鹤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推开之后便是低矮的水道。

能感觉到上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那么这里应该是在水季用来走水的水道。

“就是这里。”沈昭道。

可鹤兰抬头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一片石壁而已啊。

沈昭捋了捋胡子,指着上面。

鹤兰在石壁顶部,看到了云家的鹤印,心口一紧。

是这里!

一定哪里有暗门。

“你是云家后代,一定能打开吧?”沈昭问。

鹤兰点了点头,许姨曾经告诉过他,云家历代嫡传子孙,可获得一段密语。

本来鹤兰是没有资格知道的,可后来云家遭大难,鹤兰是云家唯一的希望,便传给了他。

不过,当初许姨并不知道这串密语有何意思。

如今,鹤兰是明白了。

鹤兰摸着墙上的折颈鹤印,能够猜到他在修建这密室的时候,就知道云家注定要死的。

那么,那里面一定藏着东西。

鹤兰用力按下,随着石块的摩擦声响起,那鹤印的下面浮出一块圆形暗锁。

圆形的四周有特定的符号,只要转动鹤印的头,就能开启这道石门。

鹤兰回头看了一眼沈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火把的关系,沈昭的眼中透着灼烧的欲望。

见到鹤兰盯着自己,沈昭立刻别过脸,不去看密语。

凭借着记忆,鹤兰转动鹤颈。果然,窄小的石门缓缓打开。

鹤兰刚想走进去,被沈昭拦住。

“等一下,这里十几年没有开启,太危险了。”

说罢,他先将火把探入里面,见火把并无熄灭,好像更旺了些,才放心地走进去。

“沈伯伯,让侄儿先去探路吧。”

沈昭摆手,“你们云家只剩你一个人,如果我让你出事。九泉之下,真是愧对你父亲。”

沈昭说完,不由分说地打头阵。

幸好,里面并无机关暗箭之类的东西,只是一个普通的能容纳三人的空间。

在最里面的石阶上,放着铜盒子。

鹤兰紧忙打开,因为实在是太激动了,他双手颤抖到拿不稳铜器。

那盒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部散落出来。

几张泛黄的纸页,一枚玉佩,还有一封被油布层层包裹的信。

鹤兰控制着发抖的手,将信展开——

“若能找到此信,说明我云家已遭大祸。”

“有人临摹吾的字迹向北境传信,吾暗查伪造密函之事已有多日,能够临摹吾字迹之人,只有沈昭。”

“他与我相识多年,只有他了解我云家独特字迹。”

在信纸的下面,压着很多草稿。

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名字——云临川。

甚至还有当年与北境通私时,弃用的草稿。

鹤兰脑袋轰然一声,他缓缓回头。

可沈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冷冷笑道:“你爹爹真的很有本事,能将这些东西保留至今。”

“十几年了!他居然能将证据保留十几年!”

第74章 嫉妒

在火把的照耀下,沈昭那张温和儒雅的脸开始变得扭曲。

他忽然拔高声音:“他就是死在了太聪明上!”

沈昭的喉咙里带着恨意:“凭什么!”

“当年我们一同拜在先生门下,同样启蒙读书,同样刻苦用功,凭什么所有人都更喜欢他?”

“凭什么他处处总要比我高一截,无论是样貌才情,还是为人处事,他凭什么不给别人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