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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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名望、朋友、仕途,他都有。最后,连女人也要从我身边抢走。”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昭恶狠狠地盯着鹤兰。仿佛透过鹤兰,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鹤兰握紧腰间的匕首,眼底冒出杀意。
眼前只有一个人,想杀了他不是难事。
可鹤兰还想知道更多,尤其是他的母亲,这是许姨也不清楚的事情。
“所以,你十二年前害死云家满门,现在又要准备弄死我?”鹤兰问。
沈昭笑了,“云家不是我害的,我不过是顺从圣上的心意递了一封书信而已。”
“我也没想到圣上下手如此狠辣。你知道吗?圣上甚至没有查,就直接下令一夜清洗云家。”
说到此处,沈昭得意至极,仰天狂笑:“我恨你们云家,恨你父亲。这都是云临川太完美的错!”
鹤兰将手中的证据放回铜器中,身体站直与他对峙。
“我父亲即便手握这个证据,都没想过立刻检举你。如果他真有错,就错在对你还有情义,错在相信仍然相信你这无耻小人。”
狂笑的沈昭忽然闭嘴,斜着眼睛睨看鹤兰。
“你这样说?你母亲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鹤兰,目光扫过他的眉眼到嘴唇。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包含着欲望、憎恨、戏谑。
“我刚才还没有发现,虽然你的气度像云临川,但其实你的容貌更像你的母亲。”
“那个抛弃我的女人,她只是一个下贱的舞姬而已。”
忽然,鹤兰的身体毫无征兆的软了下来,袖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被下药了。
什么时候?
鹤兰环望四周,他与沈昭相处十分克制,对方怎么可能有机会下药。
此刻,沈昭手中的火把烧的旺极了。
看到那飘然而上的烟雾,鹤兰明白了。
“终于发作了,香毒就是慢了点,需要拖延你些时间。”
沈昭蹲在鹤兰面前,俯视着他:“其实从刑部左侍郎死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了,不过我也没打算做什么。
可你母亲的尸体被挖出来,我的秘密也会被揭发。”
沈昭忽然低笑,“你要是安安稳稳给官老爷们当娈童多好,也就不会死在我手里。”
他温柔得更显阴森恐怖,“你是我的侄子,我不忍让你太痛苦。这个毒会让你死的很舒服,就在你父亲修建的密室之中,也算是父子团圆了。”
说罢,沈昭捡起地上的铜器,朝石门走去。
可刚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住了。
整个密室安静的出奇,鹤兰能够感觉这药在快速发作。
他身体发软,呼吸困难。
大约,会窒息死去。
鹤兰看着沈昭又回来了,拿火把照着自己的脸。他盯着沈昭,恨自己大意了,仇人就在眼前,他却不能复仇。
在沈昭眼中,鹤兰靠在石壁旁,脸色苍白,只有嘴唇还带着些许血色。
一双漂亮的眼睛,都是恨意。
“你像极了云临川,又像极了你母亲。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沈昭道。
鹤兰强撑着身子,冷笑着:“哼,说来说去无非都是嫉妒。你嫉妒我父亲什么都有,你什么都没有。”
“你恨不得成为我的父亲,我看你不是憎恨我父亲,你是爱极了我父亲。”
沈昭如受刺激般大吼大叫,破防一样突然发疯。
“你居然敢如此看轻我!下贱的东西。”
那张脸都要扭曲变形了,他猛地掐住鹤兰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在石壁上。
“云临川算什么东西!他不过仗着容貌、家世而已。”
鹤兰被掐的更加难以呼吸,却还在讥讽道:“瞧,沈伯伯,你到现在说的还是他。我父亲虽然死了,可在你心里活到至今。”
沈昭身体一僵,脸色更加难看。
鹤兰虽然呼吸困难,他的眼睛反而越来越明亮,“沈昭,你这一辈子都在追逐我的父亲。读书要比,做官要比,连女人都要比。”
“好可怜啊,沈伯伯。”
“一直活在他人的阴影之中,很痛苦吧?”
鹤兰挑着眉,眼里全是挑衅。
沈昭的眼睛冰冷至极,这么些年被戳穿的心思让他恼羞成怒。他看着鹤兰用那女人的脸,对自己说尽嘲讽的话的时候。
就宛如当年,年轻的自己再次被羞辱一番。
沈昭双目赤红,额头的青筋暴起。他怒不可遏地撕开了鹤兰的衣领。
“贤侄,你们云家知道你一直靠躺在男人身下活到至今吗?”
他的眼底全是恶毒和快意。
“若是你父亲泉下有知,看见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如今这番模样,他会不会气到从九泉之下爬上来?”
药性不断侵蚀着鹤兰,他仰过头用力呼吸,心中估算着时间。
“那也比你好,我父亲到死都是光明磊落。而你,只能成为躲在阴沟里的癞蛤蟆。”鹤兰道。
沈昭瞳孔收缩,掐着鹤兰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不要再用你母亲的脸,说这种话了。”
忽然,他眼睛一转,露出了更加恶毒的表情。
“贤侄,一直听说你特别会伺候男人。今天就在这密室里,在父母都生活过的地方,让伯伯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鹤兰脸上仅有的血色褪下,他恶心到想吐。
“沈伯伯,别开玩笑了。践踏云临川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你明明就是更爱我爹啊。”
“叫你嘴硬。”
沈昭上个瞬间还是一巴掌摔在鹤兰的脸上,转瞬他的喉咙利刃划开。
像是割开了酒囊的口子,血一线涌出,之后喷射三尺。
“沈伯伯,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鹤兰收起手中的银线。
密室外轰然发出巨响,整个石门被硬生生破开。
萧华亭站在石门口,看着脸上溅着鲜血的鹤兰,倔强的,美丽的。
一如索命的厉鬼。
第75章 你是先招惹的
“本王来晚了?”萧华亭站在石门前,严肃地道。
鹤兰笑了笑,虚弱的跪在地上:“还不晚,王爷顺手就能救我一命。”
萧华亭将鹤兰抱在怀里,皱着眉头不悦地道:“你这么厉害,还需要本王救?”
萧华亭心中又气又心疼,他明明叮嘱过鹤兰不要擅自行动。
为什么他偏偏不听话?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么?
傍晚夏夜看到自己就慌慌张张,眼神躲闪的厉害。逼问之下,夏夜说鹤兰去会姑娘了。
这话实在蹊跷。
等萧华亭来到鹤兰房中的时候,发现了地上独特的岩石灰,这是只有留记号时才会用的。
萧华亭猜到事情不简单,便一路追随记号,终于将人抱在怀里。
“王爷,您就是想责罚我,也要让我先活下去吧。”
鹤兰还在打趣,他整个人已经瘫软在萧华亭的怀里中, 气息也乱了,就像吊着一口气。
“王爷,沈昭没中毒,他随身一定带着解药。”
萧华亭让暗卫去翻沈昭的衣物,果然在怀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暗卫拔开瓶塞,先自己闻了闻,没有异常后才递给鹤兰。
不想却被萧华亭先接走了,他并没有立刻给鹤兰服下,反而是自己舔了一下。
鹤兰十岁的时候跟过郎中采药,他知道人身体的神奇。
就像动物在野外中毒,会自己找草药一样。
当一个人真正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能够通过鼻子辨认出来,并且迫切需要。
所以,当那颗药丸被拿出来的时候,鹤兰只是通过嗅觉,就知道它一定是解药。
可他眼睁睁看着萧华亭为了辨别是否安全,竟然塞进自己的嘴里。
鹤兰太想活下去了,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自己去拿药。
于是,他穷尽力气,单手拽着萧华亭的衣领,堵住了对方的嘴。
只是舌头一勾就将那药丸卷入口中,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暗卫们下意识的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鹤兰靠在萧华亭的怀里,急促地喘着气。虽然吃了药,但头还是晕的厉害。
只是慢慢等待药效发作。
就在他的手从萧华亭衣领移开的时候,却又被紧紧地握住了。
鹤兰看向萧华亭,在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读出了翻涌的情欲。
他向来见识的多,强撑着笑容凑到萧华亭耳边,“王爷真不心疼人家,这个时候了还想那些事。”
萧华亭扣住鹤兰的头,也在他耳边道,“鹤兰,你不听本王的话,晚一些再惩罚你。”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密室猛地一震。
轰隆隆传来巨大的水流声。
其中一名暗卫大喊:“王爷,外面暴雨,山体水位增加,怕是要走这里的水道。”
忽然,萧华亭脚下石板骤然塌陷,他立即将鹤兰拦在怀里。
下一刻,所有人同时掉了下去。
鹤兰只听到周围碎石滚落的声音,心里想着父亲的这个密室实在是不坚固。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噗通一声,两人重重落入水中。
冲击力将二人冲开,解毒的药效还没完全发作,鹤兰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自己下沉。
萧华亭来不及思考,猛地钻入水下,牢牢地抓住鹤兰往安全的地方游去。
等到他们完全浮出水面,在一块空地处休息。
四周一片漆黑,鹤兰找出火折子想点开。
可因为浸了水,那火折子怎么也着不起来。
萧华亭还抱着鹤兰靠在石壁上,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墙体,“这里应该是山体里的空腔,可以让你有时间恢复身体。”
鹤兰叹了一口气,说:“只是没有光线,不知道要怎么走出去。”
“往好处想一下罢,起码温泉山下的水是热的,我们俩不会冻死。”
鹤兰靠在萧华亭的身上,“就算不会被冻死,如果出不去,也会被饿死啊。”
他没有听到萧华亭说话,下意识的摸萧华亭的身体:“王爷,您不会受伤了吧?”
可他们身上都湿漉漉的,无法辨认是血还是水。
“你不要再乱摸了。”
许久,萧华亭才说这句话。
“只是觉得,即便是在温暖的环境下,还是有些冷。”
鹤兰感受下周围的温度,只能算是不冷。
他少年时期跟着师父学过医理,山洞地宫最忌寒湿。这里虽然不算寒冷,但也没温暖到发汗的程度。
如今两人浑身湿透,若是任由湿衣贴身,即便是没有受伤,也会寒邪入侵、导致阳气衰竭。
鹤兰拧了一把袖子里的水,“王爷,您的身体最忌寒湿。即便是您千金之躯,也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