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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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戳中了鹤兰的要害。
他的时间不多了,没时间在这里恐惧。是自己的母亲也好,不是也好。
他都要向皇帝复仇的,此刻既然有他与母亲‘相识’的机会,是老天的眷顾。
“夏夜,等下你与我走一趟。”鹤兰立刻起身道。
“好的,公子。不过,我们要去哪里?”
鹤兰嘴角轻轻扬起,“去谢监令的府上。”
……
“啊?公子,奴婢与您一起去吗?”夏夜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问。
“你怎么不方便?”
夏夜搓着衣角,“公子,奴婢文不行、武不行,就陪您吃喝玩乐还行。这要是去谢监令的府上,您被欺负了,奴婢都帮不了你啊!”
鹤兰笑着摸了摸夏夜的头,“怎么会呢?夏夜可是有大用处的。”
……
“既、既然这样,那好吧。公子你等我一下。”
夏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转身就往自己屋子里面跑。
鹤兰站在门前,挑着眉头看向夏夜。
此刻,她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出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你背着什么东西?”鹤兰疑惑地问道。
夏夜提了提包袱,凑到鹤兰身前,小声地道:“公子,奴婢想了想,还是有备无患。”
鹤兰还是不解,就听夏夜继续道。
“奴婢早就听闻,那谢监令是个极其变态之徒,万一他看上了公子您的美貌,夏夜得把您救回来。”
说着,她把包裹瘫在石桌上,一一介绍了起来:“这个是解毒丸,防止他给你下毒。这个是短匕首,防止他用绳子捆住你……”
鹤兰走向前扫了一圈,最后拿起一个竹筒,“这个呢?”
“哦~这是暗器飞镖,陆管家送的。如果公子您想让他死,奴婢就躲在暗处给他一飞镖。到时候您说奴婢是凶手就好啦~”
夏夜介绍的神采飞扬,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鹤兰忍不住失笑,“你觉得这些就能抵抗住跋扈狡猾的谢监令?”
“有备无患嘛。”夏夜狡黠地冲着鹤兰眨了眨眼睛。
鹤兰无奈,只有摇着头。
……
两个人乘坐马车,没多久就来到谢府门前。
待鹤兰准备前去敲门时,就见夏夜在旁边的地上一阵翻找。
“你什么东西丢了?”鹤兰问。
鹤兰顺着她的动作看去,发现夏夜的袖子里面藏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砖。
……
“你藏它干什么?”
夏夜眨了眨眼睛,满脸认真的模样。
“他们有可能不许奴婢带包袱进去,所以奴婢还是得在身上藏些东西。如果谢监令敢欺负公子,奴婢就狠狠拍他后脑!”
鹤兰挑着眉,“你有这么大胆子?”
夏夜紧了紧手中里的青砖,有点心虚。
其实她骗人了,她根本不敢。外面传言谢惊鸿杀人如麻,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拍下去啊。
“为了公子,奴婢什么都敢!”夏夜拼尽了所有的勇气,说道。
鹤兰望着那青砖,忽然笑了。
真是个纯真的小姑娘。
他伸手拿过那青砖,好好的塞进她的怀里。
“既然你有如此计谋,那本公子可就要靠你保护了!”鹤兰道。
“公子您就交给奴婢吧!”
夏夜眼睛发亮,高兴的一手举着青砖,一手握紧拳头。
“谢监令那贼人若胆敢欺负你,奴婢就让他的脑袋开瓢。”
……
“是么?”
不知何时,谢惊鸿就站在他们身后,一双蛇眼盯在了那块青砖上。
“本监令也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在谢府门前,商讨怎么给本监令脑袋开瓢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夏夜身前,用这件抵着那青砖。
“敢问这位小姑娘,你是打算拍本监令的左边脑袋,还是右边脑袋呢?”谢惊鸿笑的邪气。
夏夜浑身一个激灵,那青砖吧嗒一下就掉在谢府前的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谢惊鸿脚下。
“这砖头果然凶险的很,是不是啊?许公子?哦,不对,是云公子。”
最后三个字是谢惊鸿贴在鹤兰的耳边说的。
第83章 讨债
鹤兰面色不动,淡淡地道:“谢大人既然知道了,还不去告诉皇帝,在您家门前正站着一个罪臣之子?”
谢惊鸿低头轻笑,玩味地看着鹤兰,“那样的话,你就会死在大牢里了。本监令舍不得你死在外面,本监令希望你死在我的床上。”
鹤兰不想和他纠缠斗嘴,冷言道:“如果谢大人一定要这么说话,那我还是等您的热病好了再来。”
说罢,鹤兰转身就要离开,又被谢惊鸿立刻拽住手臂。
“别走。”
谢惊鸿虽然表情依然是那个阴恻恻的死样子,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慌乱。
鹤兰盯着抓着自己的手,不由得皱起眉头。
“大人,疼。”
谢惊鸿立刻松开,“怪我没把握好力道。刚才本监令逗你的,别当真。有什么事进府上再说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鹤兰便踱步向谢府大门走。
夏夜即刻跟在鹤兰的后面,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总觉得不爽。
那谢大人离自己公子的距离也太近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和公子讲话,都要靠这么近呢?
王爷是、容将军是、眼前的谢大人也是。
就连王府里的下人,在和公子讲话的时候,也比其他人凑的近些。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时,感觉到一束冷冷的目光。
抬头一瞧,谢惊鸿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然后他又将目光移到了鹤兰身上。
他意味深长地道:“鹤兰,你带着一个小丫鬟一道前来,是要准备投奔本监令的么?”
夏夜被那眼神冷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向鹤兰身后躲了躲。
“大人,您周身实在威严,我家小孩又实在胆小,就不要吓唬他了。”
谢惊鸿没想到鹤兰会为一个女使说话,愣了一下之后,马上笑眯眯地道:“那本监令只看鹤兰就好了。哦,前面就是大堂,你在那里稍等片刻。”
虽不知谢惊鸿又要做什么事,但眼下只能是等待。
“公子,谢大人是不是磨刀去了?”
鹤兰失笑:“放心吧,他想杀我们,根本不用磨刀,一掌就能劈死你。”
“那公子呢?”
“我跑的比较快。”
夏夜知道鹤兰又在逗她,撅着嘴巴不说话。
而后,她左右张望着大堂里的摆设,正中一张独板黄花梨翘头案,案上是一尊兽头粉青色贯耳瓶。
墙角立着一只定窑白瓷瓶,釉面薄如蛋壳,瓶身刻画着一只正要起飞的白鹤。
屏风前面悬着的青玉璧,更是通体莹润,价格不菲。她抬头看向穹顶,竟然还用琉璃明瓦装饰了。
夏夜震惊地捂着嘴巴:“公子,这谢大人家太奢华了。”
“嗯,可能皇上把国库搬到谢府了。”
“啊?”
夏夜嘴巴张得大大的,看起来已经信了。
“可不敢胡说啊,谢某只是瞧着一些东西顺眼,就搬回来而已。”谢惊鸿此时缓步进来。
鹤兰这才发现,他竟然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普通的黑色长袍,而是一袭青蓝色广袖锦袍,衣摆用金线绣着祥云暗纹,随着步伐的移动,若隐若现的。
腰间也绑着极窄的玉带,直接将腰身衬得修长利落。
就连头发也重新束过,白玉发冠更是英气很多,削弱了他阴森的感觉。
真是……花枝招展的蛇啊……
鹤兰承认自己看呆了一会儿,不是因为对方英俊,是因为对方实在是过于浮夸了。
“鹤兰,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被谢某这身装扮震慑到了?”谢惊鸿十分自恋地道。
鹤兰摇了摇头,“谢大人穿的实在是隆重。”
谢惊鸿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他展开折扇,慢悠悠地摇了两下。
“既然是见心上人,谢某自然要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
鹤兰平静地望着他,“哦,我还以为谢监令是要与鹤兰比美。”
谢惊鸿凑上去,“那谢某这身美是不美?”
“美、美得很。”鹤兰抬眼,围着谢惊鸿转了一圈,“不敢想如果有一天,谢大人落魄了,这身衣服还是能卖些银子的。”
谢惊鸿面色一沉,有些不高兴。
“你的嘴巴总是这样坏,鹤兰你自己思量思量,谢某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这句话倒是真的,谢惊鸿不光没有得罪过鹤兰,甚至还暗中帮了他几次。
鹤兰端起茶盏,敬了谢惊鸿一杯。
“是草民逾越了。”
谢惊鸿没有接那杯茶,还在不高兴着,“你与宸王已经那般好,又来找谢某何事?”
见对方不接,鹤兰也无所谓的放下茶盏,神情坦然,甚至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我是来找大人讨债的。”
谢惊鸿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折扇一合,敲了敲掌心。
“本监令倒是要听听看,究竟欠了你什么?”
鹤兰抬头与他对视,“谢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这就把自己因为中毒,险些被刺客刺杀的事情给忘了?”
谢惊鸿拂了拂衣服,“哦~那件事谢某记得。可谢某还记得,当晚你潜入我的内室,也是来杀谢某的。”
角落里的夏夜听的是心惊胆战,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像个鬼混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飘’出了大堂。
谢惊鸿走近鹤兰,单手揽过他的腰紧紧贴在自己的腹部。
“本监令可未曾责怪你半分。所以,真要论起来,咱们不过两清而已。”
鹤兰没有气恼,反而闻言笑了,“虽然大人的话有些道理,可事实就是鹤兰救了你的命。”
“还有……大人身中寒毒的事情,万一被太后一党知道的话,那您可夜夜都要睁着眼睡觉了。”
话音刚落,谢惊鸿的脸色就变了,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居然敢威胁自己?!
真是……
太令人兴奋了。
过了许久,他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带着一丝愉悦。
“你想要什么?”
“让我去见清莲。”
“去做什么?”
“要去陷害监令大人。”
谢惊鸿笑的更大声了,他目光牢牢锁住鹤兰,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笑意。
“有趣,太有趣了。本监令会给你一个玉牌,你可以自由出入绮华楼。”
说着他便从腰间摘下,递到鹤兰的面前。
鹤兰伸手去拿,却怎么也拿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