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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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鹤兰是由掌灯嬷嬷送出大门。
掌灯嬷嬷神情复杂,最终还是说道:“你既离开了这地狱,就不要再回来了。”
鹤兰冷笑着:“这里也许对嬷嬷来说是地狱,可对我鹤兰来说,这儿是我完成心中所愿的阶梯。”
说罢,他向嬷嬷行礼告退。嬷嬷摇着头,无奈地转身进了绮华楼。
待鹤兰出来时,太阳还没有落山。
他悠哉游哉地回到茶楼去找夏夜,见夏夜身子绷直地坐在那里,面前一堆糕点,却一个也不想吃。
他正想开口问,就见到被帘子遮挡的对面,是萧华亭。
宸王的眼线遍布,他知道也很正常,况且鹤兰此番行动也没打算瞒着谁。
“王爷,您来了。”
鹤兰走过去,低头看向夏夜的表情,只见她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委屈巴巴地说:“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吃不下了。”
夏夜的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而这时小二又上了一盘桂花糕,导致桌子上堆的像座小山一样。
萧华亭喝了一口茶,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怎么?宸王赏的糕点,不好吃?”
夏夜瘪着嘴巴,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好吃……王爷,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萧华亭拂了拂袖子,“吃罢,一定是陆管家没让你吃饱,所以你才忘了谁是你的主子。”
一旁的陆管家了然,也站出来道:“是老奴管教无方,这些糕点的花费就从老奴的月钱里扣。”
萧华亭笑了:“夏夜,你瞧瞧陆管家多体恤你。可是你怎么不听他的话呢?你既然在王府,就要知道自己的站位,理应把你见到的知道的,都向上报才是。”
夏夜磕着头,“奴婢知道了,奴婢明白了!”
“奴婢……奴婢……”
她偷偷瞄了鹤兰一眼,低着头小声道:“虽然公子是去了谢府,但是公子什么都没做。”
“奴婢还觉得……公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萧华亭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要不是鹤兰喜欢眼前的小丫头,他一定要让陆管家给发配出去卖掉。
鹤兰瞥了一眼生气的萧华亭,也看了一眼可怜的夏夜。
“王爷又何必和小丫头置气?”
“本王置气?”
“鹤兰心里明白王爷的心,您只是太担心鹤兰了。”
说着,他拉了一把椅子,也不管萧华亭怎么说,自顾自的坐上去,还顺手将夏夜拉了起来。
鹤兰看了满桌的食物,拿起一块桂花糕直接扔在嘴里。
“这么好的东西,别浪费了。咳咳。”一整句话没说完,鹤兰被噎的面色发红,“好噎!救我,王爷!”
萧华亭顿时忘了生气,立刻给他倒上一碗茶。然而,鹤兰却没有喝面前的新茶,而是拿起萧华亭的茶碗猛猛的喝了一大口。
“啊!”他长舒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被噎死了,谢谢王爷的茶。”
“你怎么喝本王的茶?”萧华亭蹙眉,看着像生气,可声音里又带带着撒娇。
鹤兰没有回答,而是单手抚摸萧华亭的脸,一直盯着他看。
“你看什么?”
“王爷,你眼睛里有东西。”
萧华亭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警惕地问:“什么东西?”
就见鹤兰一笑,吧唧亲在他的唇上,舌头轻轻撩拨后又安分地收回来。
“王爷的眼里,正是美艳的我啊~”鹤兰坏笑着。
虽然刚才只是蜻蜓点水似的撩拨,但足以让谢惊鸿心头燥燥的,他已经开始心不在焉了。
“巧言令色。”萧华亭歪过头不去看鹤兰,眼下的脸颊倒是微微发红。
“你说,你去了谢惊鸿的府上,又进了绮华里,究竟是何事?”
“王爷无需多心,我去买绳子去了。一条可以勒死狗的绳子。”鹤兰平静地讲着。
他掰过萧华亭歪着的头,让他看自己,撒娇地道:“王爷~别生气了。今晚,您与我一起吧?”
两人亲昵无比,简直旁若无人。
陆管家眼力见十足,见到自己主子早就被哄的没了脾气,一把拉走惊呆了的夏夜,嗖的一下跑出雅阁,之后还安安好好地关上了门。
也许旁人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风月之事,只有萧华亭知道,鹤兰真正在说什么……
第88章 谢惊鸿被打入地牢
待到今日深夜,惊尸案所有挖出来的尸体,都会付之一炬。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结案后的正常处理。
可对鹤兰来说,那具女尸是他十余年来不敢触碰的伤口,他不敢想象自己还能见到母亲。
甚至不知道该用如何的心情去面对它。
“王爷,这世上若有人能见证到我的过去,就只有您了。”鹤兰声音悲凉,有着无尽的哀愁。
萧华亭听到这话,便觉得胸口一阵发紧。
这代表着自己在鹤兰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地位吧?
他并不清楚,但他愿意这么相信着。
怀中的人身上有着淡淡的沉水香,让他的内心感到十分平静。
可那人却不安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身上游来游去,萧华亭拍了拍他的后背:“鹤兰,你不用这般,本王也愿意帮你。”
他愿意,他肝脑涂地、矢志不渝。
……
深夜。
义庄后山的荒地上,三十七具尸体依次排开。
在空地的正中央,柴枝已经堆积的老高,下人们已经将火油淋在了上面。
只需要一把火,这些尸体便会燃烧殆尽。
“鹤兰,你确定吗?”萧华亭的余光瞥向最里面的尸体。
尸身经历十余年不腐,容貌依旧保持年轻的模样,那张和鹤兰九分相似的脸,紧闭着双眼,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鹤兰沉默着,他的内心十分挣扎。
片刻后,萧华亭又道:“本王可以命人择一处风水之地,将她安葬好。你意下如何?”
鹤兰摇了摇头,“在我儿时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人是有母亲的,是云家管事的妻子将养我到大。”
“后来长大一些,许姨告诉我,我的母亲是一个舞姬。可那时候我满心里是装着云家二百一十七口人命,母亲于我来说,不过是多增加的一个数字。”
“现如今,老天给了我这段缘分,我是该开心的。”
他本是满脸幸福地说着,可忽然脸色一顿。
“但她已经不能算是我的母亲了,我的母亲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只是一具权谋博弈下的躯壳。”鹤兰低着头,轻轻地将女尸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她生前是棋子,死后还要被人当做传递信息的证据。终年不腐,就算是埋进土里,也永远不会安宁。”
“已经够了,她该是自由的。”
鹤兰一把拿过火把,毫不犹豫地丢在了柴草堆上。
火焰轰然腾起,顺着火油迅速蔓延到柴木堆,将女尸燃烧。
直到看不清人形,鹤兰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着火星,飘扬了很远。
萧华亭挡在鹤兰的前面,问道:“鹤兰,你实话告诉本王,今日去绮华楼找清莲,究竟要干什么?”
鹤兰笑笑,“王爷神通广大,想必发生的事情都已经清楚了。”
“本王的人说,你只是在那边与姓吕的三个人斗几下嘴,别的也没有什么逾越,甚至与清莲一句话都没说过。”萧华亭道。
鹤兰眨巴着眼睛,有些顽皮地道:“是啊,王爷。我就是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太想念清莲了而已。”
萧华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低了几分:“你知道本王问的不是这个!本王知你不是笨人,更不是贪色之人。没有目的,你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王爷。”鹤兰抓着萧华亭的手,声音很轻:“鹤兰说过,是去找一条可以勒死狗的绳子。您只需耐心地等待,明日便会有消息。”
萧华亭紧锁着眉头,“鹤兰,本王担心你。你有什么事就不能告诉本王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本王?”
握着鹤兰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像是极力克制什么。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火星的余温。
“王爷,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有些事情,一定不能通过您。”
鹤兰低下头,“因为王爷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忍不住要护我。心急使人智昏,不能被人拿住把柄。”
萧华亭怔住,他知道鹤兰说的是对的,只是恨自己只能被动。
鹤兰看出了他的心思,却不想多说,于是凑到他身边吹着风,“王爷,再不早些回去,天就亮了。”
企图用老方法,转移萧华亭的注意力。
谁知,萧华亭推开他,冷冷地道:“你以为本王只是图你这个吗?鹤兰,别太小瞧人了。”
萧华亭气得独自在前面走,一路也未回头,鹤兰只好跟在后面。
这一晚,萧华亭难得没和鹤兰在一个屋子睡,他实在是生气。
好似自己就是那好色之徒,既贪图美人的身体,又没什么谋略。
鹤兰也不管王爷,他要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最近,他的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
……
一夜无梦,鹤兰知道他的计谋一定能达成,所以睡的特别香甜。
直到清晨的阳光已经照进屋子,他才被夏夜叫醒。
“公子,您快起来,王爷来了。”
鹤兰还没睡够,嘴里嘟囔着:“他来干什么?气这么快就消了?”
话音刚落,萧华亭已经站在他的门口,冷着脸道:“这里是王府,本王想去哪就去哪。再说,本王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
鹤兰抓被子的手一顿,立刻坐起来,娇媚地看着萧华亭:“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华亭冷哼一声,迈过门槛到桌子旁坐下了。
下人们识相地将早饭摆上来。
鹤兰的头发还在炸毛,夏夜动作飞快地伺候好了他的梳妆。
动作麻利到萧华亭都感叹:“真是好本事,怪不得你喜欢她。”
“王爷喜欢?”鹤兰反问着。
萧华亭挑着眉,“怎么?喜欢你就愿意把她让给我?”
“嘿嘿,想得美。”鹤兰顽皮地笑着。
但夏夜听不出来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话,她单纯的小脑瓜以为鹤兰真的要把自己送走。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抱着鹤兰的大腿就开始痛哭。
“公子不要把我送走啊,夏夜只想照顾公子一个人。”
鹤兰呆了一下,忙摸着她的小脑袋哄着:“刚才都是在说笑,不会让你伺候王爷的。”
听了鹤兰的安抚,夏夜抽抽搭搭地总算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