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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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鹤兰将自己送进去的,却一点儿都没怪他,反而是更加迷恋他。
鹤兰见他发愣,敲了敲桌子,“怎么?不舒服?”说完,就去探他的脉息。
柔弱又微凉。
“地牢阴冷,容易引发寒毒。”鹤兰道,“皇帝给你们喂这种毒,应该是有解药吧?”
谢惊鸿嗯了一声,“圣上每隔一段时日,会送上缓解的药。但是那药物会成瘾,只有受不住的时候才会吃。”
鹤兰有些惊讶,怪不得无论是宸王还是谢,他们发病时全部都忍着。
“你们的圣上,可真是皇恩浩荡啊……”他嘲讽地道。
哪知谢惊鸿没有反驳,而是有一点哀伤地道:“人心不可见,圣上面对那么多百官,总是要提防着的。做臣子的,都明白这个道理。”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挑着眉头道:“鹤兰,你见到圣上能不能拿到解药?本监令就等着你来救了~”
他最后一句话故意拉长、撒娇似的说。
鹤兰撇开他的手,“药是自己亲自吃的,毒又不是我下的,我为什么要救你们?谢监令这么聪慧,想拿到解药没这么难。”
他起身要走,在经过谢惊鸿身边时,还是停下问了句:“还有,谢监令在这与我聊的时间也不少了,想到让皇帝见我的好法子了么?”
谢惊鸿笑笑,突然阴森森地道:“计谋正在进行啊……我的主人。”
虽然不知道他的计谋是什么,但看着他自信的模样,鹤兰姑且相信着。
谢惊鸿始终望着鹤兰的背影,直到在二楼的窗外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地收起脸上的笑意。
他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留下一锭银子就走了。
一道黑影从醉仙楼顶一闪而过,恰巧被谢惊鸿捕捉到了,他嘴角不可察觉的扬了一下,便下楼离开。
……
皇城,
御书房。
鎏金兽炉中龙涎香缓缓燃烧,烟雾直直向上。
此刻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忽然那烟雾波动了一下。皇帝顿了顿,并未抬头。
“谢惊鸿出狱了?”
身边的老太监立刻躬身,“回陛下,今日天一亮就被放出地牢。”
皇帝嗯了一声,“他第一个见了什么人?”
老太监低声回答:“听闻先是走到宸王府,而后又路过容将军府,不过都没拜访,只是在门口站了站便离开。”
皇帝放下朱笔,反复观赏着自己的字。
“惊鸿心思是与常人不同,估计对自己进地牢这件事心有怨恨,正在找是谁做的局。今儿的字写的真是不错,去把朕的印拿来。”
老太监恭恭敬敬地拿出打印,又将印泥也准备好。
“圣上,不过谢监令最后还是见了一个人,不是什么正经的人。”
皇帝轻笑一声,“什么正经不正经,说吧,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犹豫?”
老太监欠了欠身子,“一个名叫鹤兰的贱民,此人容貌异常俊美。当初的刑部左侍郎的案件,就是与这位平民有关。”
皇帝这才放下手中的字,抬头看向老太监。
“那案子是宸王办的,朕记得与一个小倌有关。”
“是,听闻宸王最后将此人放了,还养在府中一阵子。而且,前些日子这个鹤兰大闹绮华楼,这才被人抓了太后的漏洞,谢大人也因此被救。”
皇帝忽然面色阴沉,“一个小倌,居然能在宸王和谢大人之间流转,这也是不小的本事。会不会是太后的人?”
“老奴不知。”老太监摇了摇头。
“他们说了什么?”皇帝问。
“隔得太远,不敢惊动谢监令,未能听清。”
皇帝点了点头,轻轻地敲击着桌案,自言自语道:“贱民、鹤兰,有意思。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操控。你先退下吧。”
“是。”
……
此刻,容启正在容府的庭院里练枪,强风卷起满地落叶,气魄非凡。
忽然,李钺快步而来,在容启耳边低语几句。
容启立刻竖起眉头,长枪‘铮’地一声杵在地上,“消息属实?”
李钺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宫里的人已经注意到鹤兰公子了,大约是绮华楼的事情传了上去。”
容启脸色微变,谢惊鸿今日出狱,皇上就已经查到鹤兰身上。
圣上多疑,弄死鹤兰就像弄死蚂蚁那样简单。
这件事不是鹤兰一个人能扛得住的,最好将更有势力的人卷进来。
“备马,本将军要去宸王府。”
容启还未说完,鹤兰的声音就从大门口传了出来,“将军要去哪里?”
“鹤兰,你知不知道圣上的人已经开始查你了。”
只见鹤兰抬头笑着,“我知道。还望将军不要有任何动作。”
第104章 本将军会帮你铲除一切障碍
“你知道?”容启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鹤兰没有回答,他走到旁边的石桌旁坐下。
一旁的李钺很识相地离开,同时遣散周围伺候的其余下人。
容启快步来到鹤兰旁边,急切地道:“所以,你就是想以身入局?我原以为……”
“将军以为什么?”
鹤兰抬眼看向他。
“将军以为我鹤兰诱惑宸王,让他有造反之心。再与谢监令搭线,间离谢惊鸿的忠心,同时给宸王铺路?”
“将军还以为,我这般接触将军,也是为了等宸王造反之日,有兵来帮他?”
鹤兰声音不大,却是振振有词,就那么坦荡地说问出来。
容启不知该说什么,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是……你猜的没错,本将军是这么想过。”
他以为鹤兰会生气,声音都小了许多,整个人最后无力地坐在石凳上。
不料,鹤兰却十分柔情地看向容启,像是摸小狗一样,摸着他的头。
“容将军你放心。我云家的仇,我一定要自己报,不需要任何人来帮。”
“鹤兰,我容启想帮你!”
“将军已经在帮我了,前些日子还是借着将军的威严,才能进入绮华楼。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我自己吧。”
容启任由鹤兰抚摸自己的头发,像是安抚似的,他也没那么急躁了。
他双眸垂下,认真地思考着。
“鹤兰,你是想见到圣上吗?”
鹤兰轻轻笑了,看来容启还不是笨蛋。
见到那样的笑容,除了担心以外,容启的心也凉了半截。
他好不容易才和鹤兰在一起,对方却又要离自己而去了。为什么他想得到的东西,总是那么难以触碰?
“可是他是皇帝啊!君王都是无情的,鹤兰!他们是不会被感情束缚,如果你扰乱了皇家利益,真的会死。”
容启感觉自己快哭了,他想用这样的话劝退鹤兰,尽管他知道没用。
只见鹤兰双眼凌厉,“容将军,我云鹤兰谋划了十年,就是为了见到皇帝。是死也好,活也好。我必须亲手将仇人送进黄泉才行。”
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容启沉重的呼吸。
他望着眼前的人,明白了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自己之前一直以为,鹤兰只是善于利用人心,会借刀杀人的人。他甚至自己心中对此是不齿的,但他太喜欢鹤兰了。
无论是那张绝美的脸,还是鹤兰的性格,他都被深深吸引。
所以,无论鹤兰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不在乎。
可如今看来,鹤兰比任何人都骄傲。
他可以借势、可以谋局、甚至可以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他不会把自己的仇恨,交给任何人。
容启终于懂了,为何宸王甘愿涉险,为何谢惊鸿也愿意为鹤兰赴局。
因为鹤兰的身上,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残忍。
容启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不是少年情动时的心跳。而是在沙场上,遇到旗鼓相当之人的澎湃之心。
他们都是那种为了目标,甘愿赴死的人。
容启站起身,忽然伸手将插在地上的银枪拿起。枪尖扫过,卷起一阵落叶。映着日光,寒意逼人。
“鹤兰。”容启举着枪,望着他道:“我容启敬佩你!云家的仇,确实不该旁人插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可你去复仇的这条血路上,总要有人帮你铲除障碍。”
容启将银枪横在鹤兰的面前,宣誓一般的说:“我容启,会替你开路。”
鹤兰静静地望着横在自己面前的银枪,枪锋寒光凛冽,映着少年将军坚定的眉眼。
竟没想到有人会为他这般心甘情愿,这就是真心吗?
鹤兰有些动容。
可是,也只是一丝动容而已。
他垂下眼,将那一点细微的波澜抹平,淹没在眼底,再也寻不到任何踪迹。
“容将军,多谢。鹤兰一定会报答你的。”
容启受不了鹤兰用这样平静又温柔的眼神看自己,因为那次马车里,鹤兰就是用这样的眼神……
以至于好几个夜晚,他都被那眼睛搞得无法安心入睡。
他越回忆,脸就越红。
就在他恨不得将脑袋插进地里面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喊声。
只听夏夜的声音从老远处传来:“不要杀我家公子啊!!”
夏夜的嗓门太大了,引得其他的下人都忍不住凑过来看。
她几乎是一个滑跪到鹤兰和容启之间,声嘶力竭地道:“将军!公子做了什么事,您要用枪来戳他?”
“要戳您就戳我吧!戳死我吧!”她叫的那个龇牙咧嘴,凶神恶煞。
“……”
容启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看了看手中的银枪,又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夏夜,以及看热闹、对着他们仨指指点点的下人。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向谁解释。
“本将军不会戳你家公子,也不会戳死你。”容启无奈地道。
夏夜的眼里满是警惕,“那您就是在吓唬他?是在威胁他?哦!奴婢知道了!将军您见我家公子太过美丽,所以要霸占他?”
……
容启恨不得捂住夏夜的嘴。
此时,周围的议论声渐起。
“小将军以前都是堂堂正正的,不大会以大欺小啊。”
“实在是那公子太美了,将军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龄……”
……
容启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让这小丫头跪在地上了,他像提溜小鸡仔一样,薅着夏夜的脖领子把她拽起来。
“本将军什么都没有干!”容启郑重地解释着。
夏夜不服气,她觉得自己没看过。
“那将军在干嘛?拿着银枪横在我家公子面前,是在干嘛?”
……
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