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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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兰一时找不到借口,他还不想让宫里的人知道自己练过功夫的事情。

便递了手帕,转移话题,“公公深夜在此悲泣,可是遇上难事了?”

苏常安垂着头,没有回答。

鹤兰又道:“当日鹤兰第一次进宫,差一点就冲撞了陛下,还是苏公公提点了我。如今苏公公遇到了事情,鹤兰也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听完鹤兰的一席话之后,苏常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许供奉有所不知,咱家有一干儿子,名叫小吉子、因为冲撞了陛下,被陛下一剑刺穿了身体。当然,冲撞陛下必然是死罪……”

苏常安声音悲切。

“可那孩子才15岁,他只是想得到陛下的欢心而已。那孩子刚进宫的时候才七岁啊!他还什么都不懂,父母为了点银子就把卖进了宫里。”

“像我们这种断了根的人,本来注定是无后的,可老奴第一次见他就分外喜欢。他刚开始伤口处理的不好,高烧好几天,是老奴一直在照顾他。”

“待他身子完全利落之后,就整天跟在老奴屁股后面,叫干爹。”

“也不知道那日怎么了,他竟然跑到御前当值,才会造此横祸。后来咱家问他为什么要换了别人的职,那孩子竟然说只是不想让老奴这把年纪,还要深夜守夜。”

“他只是想让老奴休息一下,是我害了他啊!所以老奴想在小吉子弥留之日,挖一些新鲜的菜做给他吃。”

苏常安说完,就开始忍不住地流泪。鹤兰看着他也觉得可怜,已经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人生寻到了乐趣,却被那狗皇帝一剑杀了。

可恶的狗皇帝。

可是……皇帝为什么平日里好好的,却经常在某些时刻莫名其妙的发疯了。

看着眼前老泪纵横的苏常安,鹤兰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意。

苏公公是御前的大太监总管,又在皇帝身边伺候了这么些年,他一定是知道什么。

“苏公公,人只要还活着,就尚有一线生机,”鹤兰问道。

苏常安摇着脑袋:“没了,连太医院的人说没希望了。小吉子的身体已经伤了根本,太医后来也只是吊着他一口气而已。”

“那您带我去看看吧。”鹤兰将苏公公扶起来。

苏常安还有点懵,“带您?”

“别耽搁时间了,带我过去。”鹤兰严肃地道。

见此,苏常安也不敢多问,就带着鹤兰避开巡守的侍卫,一路摸到了自己的住处,小吉子就在他房里休养着。

推开门的一瞬间,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远处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瘦小的人。

小吉子双眼紧闭、面容枯槁,他的胸口裹着发黑的布条,虽然脓血已经被清干净了,但还是渗着血水。

苏公公满眼心痛,可又无可奈何。

鹤兰伸出三指搭在小吉子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那一剑虽然刺穿胸肋,好在没有伤到心脏要害。只是小吉子的身体太弱,没有足够的能量来撑到伤口愈合。

再加上肺气受损,气血两虚,才导致伤口溃烂发脓,有了这绝命的迹象。

而主要的问题在于,若是正常男儿一定可以挺过去,但小吉子过早的净身,身体缺乏阳刚肾气通运。

所以,即便太医的药是对症的,小吉子的身体却无法运化那些药。

鹤兰收回手,走到苏常安的案上提笔写下一道方子,之后递给他。

“太医的方子是对的,但小吉子脾肺之气不足,无法运化补肾气的药。苏公公,我这方子你即刻命人去抓。此刻小吉子需要先大补脾肺之气,之后再补肾气。”

苏公公忙双手接过,鹤兰又严肃道:“苏公公,鹤兰不想节外生枝,希望您看在小吉子的份上,莫要将此事告诉别人。”

苏公公点了点头,“许供奉放心,咱家会命两批人去拿药,不会给大人惹麻烦。”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鹤兰正要走,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他回头去看,苏公公已经整个人跪在地上,额头扣在冰凉的地砖上,鹤兰语气平静地问:“公公,您这是?”

“大人今夜出手相救,无论之后小吉子能否熬过这一劫,老奴都感激许大人此刻的善念。”苏常安声音啼血一样的。

鹤兰没有立刻扶起苏公公,他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一抹奇异的色彩,像是掌控一切的冷漠。

这与平时娇顺从,任由皇帝摆布的鹤兰,简直判若两人。

苏公公看着眼前散发着锋芒和城府的鹤兰,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公公放心,小吉子一定会恢复健康。到那时,鹤兰确实有些事情想请教公公了。不过……”

鹤兰顿了顿,继续道:“公公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是杀了人么?”

第137章 话本子

实际上,早在前往菜圃之时,鹤兰就嗅到异样,即便那味道很轻,但鹤兰对于血的气味十分敏感。

只是到了菜圃之后,泥腥、粪水以及植物的草木杂味混到了一起,将那缕味道完全掩盖了下去。

如今,苏常安屋子里这么浓烈的药味,都掩盖不住血腥气。

苏常安整个人僵了一下,眼神有着微不可察的慌乱,“许供奉说笑了吧,小吉子受了重伤,屋里难免有些血气。”

“小吉子是伤口溃烂,散发的是脓血的气味。绝非这种新鲜的血腥气。”

微弱的烛火在鹤兰漆黑的瞳仁里跳动着,映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锐利。他微微眯着眼睛,眼神如冰地看向苏常安。

苏公公见自己被拆穿,也不急不慌,低着头就干耗着。

虽然鹤兰对真相并不好奇,但他潜意识觉得这与皇帝有关。只不过苏常安不愿意说,他自己自然是等不到答案。

况且,好不容易让苏公公欠了自己一个人,更是不能得罪了对方。

鹤兰忽然换上了笑脸,欠了欠身子道:“不过,眼下小吉子的安危最重要,苏公公快快找人抓药吧,”

说完,他识趣地退了出去。

……

接连数日,朝堂上的风波越来越大。

弹劾鹤兰‘妖媚祸主’的折子如雪片似的御书房的案桌上不说,前朝老臣与太后一党还在相互勾结,借着‘追尊生母’一事,与皇帝缠斗的夜夜不休。

正是因为此,皇帝也根本没时间来找鹤兰。

他一边要考虑子嗣问题,一边还要稳住太后。

鹤兰自然高兴了,不用忍受仇人的恶心,反而借着他御前掌书供奉的身份,经常出入御书阁,这里不只是皇家放书的地方,还是皇帝的第二朝堂,鹤兰觉得总能在这里发现什么。

虽然预感是这样,但好几天了,鹤兰什么都没发现,反倒找到了一个话本子,也不知是谁藏在这里的。

话本的名字叫《双面罗刹》,开页便写着四个大字——前朝秘闻。

鹤兰忍不住冷笑一声,“搞什么,装神弄鬼的。”

书里写着,灾荒降临,人人过得疾苦,疾苦就会生罪恶。于是,村子里出现了一群恶霸。

他们到处抢夺食物,凌辱他人。有一天,一病弱小儿在地里挖到了一颗血红血红的红薯,他想将这颗红薯拿回家,救他快要饿死的母亲。

然而,却被恶霸们见到了。

恶霸将他打到快要气绝,可那小儿依然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红薯不放。

激愤之下,恶霸一脚将他踢个半死,扔在一座破旧的庙里。

就在恶霸们离开之际,突然天降暴雨。一道巨大的闪电劈到了那座庙顶,里面的佛像瞬间劈开。

佛身瞬间剥落,泥胎碎裂,露出来的竟是一尊通体漆黑、青面獠牙的邪神。原来是邪神像借着佛的外壳,一直受着香火。

那邪神像面目可憎,简直如同地狱恶鬼。

恶霸们也开始觉得心里毛毛的,害怕的想逃走。

然而,又一道正劈在他们脚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于此同时,那本该死去的小儿竟然从血泊站起来了。他立身于邪神像之下,那双眼睛发着血红色,怒视着恶霸们。

在狂风暴雨中,小儿的模样竟与邪神像那么重合。

第二日,就有人在这破庙里发现了恶霸们的尸体,他们一个个被开膛破肚,似乎是野兽吃了他们的内脏。

鹤兰本以为是个恶有恶报、神神煞降世的故事,可翻到下一页,故事却急转直下。

故事的后半段,并没有借着鬼神之说,继续写这个小儿如何惩奸除恶,而是转到了大灾过后,官府派兵巡视。

他们意外的发现,方圆十几里的村落都浮尸遍野,只有这个村子家家炊烟袅袅,村民们不仅没有饿死,反而个个满面红光、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诡异笑容。

官差疑惑万分,忽然传来一阵肉香,他们一路探查过去,推开了一道木门。

眼前的一幕让官兵们胆寒,在逼仄的灶台前,一小儿正面带天真的笑容,熬着一锅人肉汤。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官差们,说着奇诡的歌谣:“恶人食我,我食恶人。恶人吃光了,村子的人都活了。我就是活佛在世啊!哈哈哈哈”

在故事的结尾写着这样一句话:皮囊尚是人间子,心肝已是地狱鬼。

……

鹤兰搓了搓手臂,在这燥热的夏日,他却觉得阴森森的。

“堂堂皇家书库,想不到竟然有这等怪力乱神的书。”

“许大人。”

小鱼太监不知何时悄咪咪地从后面出现,吓的鹤兰差点蹿到书架顶上。

“你干嘛!吓我一跳。”鹤兰像一只炸毛的小狗。

小鱼太监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许大人,苏公公的人来找您了。”

“苏公公?”鹤兰小声嘀咕着,不着痕迹地将那话本又塞回了原处。他双手拍了拍脸颊,将惊讶之色压下去,换上了那副娇嗔模样。

他走出御书阁,苏公公正带着一些人在门前等候。

“苏公公,您怎么来了?”鹤兰笑着问。

苏常安欠了欠身子,“打扰许供奉看书了,不是老奴找您,实在是陛下想找您。”

“陛下今日终于得空了,说是好久没见许供奉,邀您一同去往御花园。”苏常安脸上堆着笑。

鹤兰心中疑惑,怎么皇帝不忙了?是有皇子了?还是追尊生母的事情占了上风?

“那……苏公公带路吧。”

虽然鹤兰还想在御书阁里多看看,但皇命不可违。

苏常安走在前面带路,身子都挺拔了一些。

“公公,我瞧着您面色有了许多光彩,是遇到了好事?”鹤兰问道。

苏常安步子走的慢了些,故意移到鹤兰身前,万分感激地说道。

“多亏了许供奉的神方子,小吉子已经能下床了,吵着让咱家给他安排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