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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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咱家知道。奈何这小子吵得很,咱家就让他做些浇花的简单工作。小吉子不机灵,不适合皇宫。咱家在宫外有个私宅,过些日子就让他去给老奴看宅子。”

苏公公笑容慈祥,鹤兰看的出来他是真喜欢小吉子。见自己的方子能救活一条命,鹤兰心中也片刻欣喜。

“许大人,想不到您竟有这等医术。”

何来摆了摆手,“民间偏方罢了。”

忽然,一个球形的东西滚落过来,一直到苏常安的脚下。

落定一看,竟然是小吉子的人头。

第138章 皇帝有什么秘密?

小吉子的头还微微睁着眼睛,表情凝固在他死前的那一刻。

惊恐又绝望。

鹤兰看到苏常安原本慈祥温和的脸瞬间变成死灰色,他双眼一闭,人已经站不稳了。

鹤兰忙起扶住,“公公,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远处的拱门传来极快的脚步声。

只见皇帝龙袍上沾着大片血迹,手里还提着一把滴着血的宝剑。他看见地上小吉子的头,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病态的亢奋。

“许卿,刚好你也在,你瞧。”

皇帝眼睛发亮地大步走到鹤兰面前,手舞足蹈地嚷着:“刚才朕在御花园杀了一个人。”

他随手将宝剑插进一旁的花丛里,后面跟着的宫女们已经被吓破了胆,颤抖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皇帝的脸上还有着血迹,按道理宫人们应该立刻赶过来处理。

但其余的小太监也不敢向前了,还是苏公公平静地递上来一块干净的帕子。

“陛下,莫要与贱人计较,天子仪容要紧。”

皇帝毫不愧疚地接过那帕子,随意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丢给了苏常安。

鹤兰看着这一幕,苏公公平静的样子,仿佛地上的是一盆摔坏了的花,而不是他最爱的小吉子的人头。

“鹤兰,你在看什么?”皇帝的状态有些亢奋,“你知道朕为什么杀人吗?”

鹤兰盯着皇帝潮红的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他区区一个贱奴,自己偷奸耍滑不干活,居然指使起了宫女们帮他干。”

皇帝眼睛里迸发着狠戾,“他是主子,还是朕是主子?”

说完他拉着鹤兰,一路走到拱门内。

御花园花团锦簇,景色怡人。除了面前这一滩鲜红的血,已经已经没了人头的尸体。

皇帝指着尸体旁边的湿土,道:“这里原本有一个蚂蚁窝。朕刚才走到这里时,就看见那贱奴正拿着一壶滚烫的开水,往蚂蚁窝里灌呢!”

“你说,将一族生命活活烫死,他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视性命如草芥。朕绝不能留这样的人在宫内!如此,朕就算是为了蚂蚁们替天行道了。”

皇帝的脸上扬起一种正义凛然的笑容,诡异的让鹤兰觉得恐怖。

他看着皇帝的眼睛迸发一种天真的满足,仿佛自己当真做了一件关照千秋的大事。

这是自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中,鹤兰第二次感觉到毛骨悚然。

太可怕了。

这种颠倒黑白的杀戮,不具备正常人思维的脑子,没有行为逻辑,像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疯子。

鹤兰站在树影下,他冷眼看着面前的皇帝。忽然,他想起来自己方才看的话本子——皮囊尚是人间子,心肝已是地狱鬼。

那破庙下的小儿,与眼前的皇帝,竟然如此重合。一个是借邪神之力,一个是借皇权之力。

鹤兰心中冰冷至极,眼下他要做的,不单单是复仇那般简单。就算是为了天下、为了苍生,皇帝也必须死。

这么想着,鹤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满心的杀意压了下去。

就如他之前想过的,只要皇帝死,真是便宜了他。

“陛下……圣明。”鹤兰笑着拉起皇帝的手,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任由龙袍上的血,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

鹤兰陪皇帝用完了午膳。

龙涎香比之前的时候更加浓郁了许多,将他们身上的血腥气全部覆盖。

皇帝已经沐浴过,换上了一件宽大的蓝白袍子,显得年轻了几分。鹤兰看着他与宸王相似的脸,想不明白同一个爹生出来的孩子,竟然会这么不同。

“鹤兰,朕的手冷,你给朕暖一暖。”

皇帝将鹤兰的手放在胸口上,他轻轻吻了一下,眉间的不耐烦化成了一片晴朗和惬意。

摇椅慢慢地晃动,皇帝陷入了一片混沌。

“鹤兰,说来奇怪,朕只有见了你,心情才会平复。”皇帝眯着眼道,“太长时间不见你,便是烦躁不已,看谁都不顺眼。”

这话说的很动听,可鹤兰却在心中嗤笑。

想必皇帝说的不是见他,而是睡他。自己也不过是皇帝狂躁发作,用来发泄的皮囊罢了。

“陛下,臣会一直陪伴着您的。”鹤兰的头轻轻枕在皇帝的胸口,“至死方休。”

“啊……真是动听的话。”皇帝享受的睁开了眼,看着怀中的鹤兰,笑容荡漾开来。

彼此的衣服交缠起来,摇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吖”声。

……

深夜,皇帝又睡成了死猪。

鹤兰看着自己沾血的袍子,又看看床榻上的皇帝,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恶心。

他想也没想,披上了那沾血的官袍,避开了巡夜的侍卫,像个幽灵似的跳上的房檐。

夜风总是比白日凉爽,鹤兰烦躁的心渐渐平静。

他悄悄来到之前的菜圃,果然在那死角处见到了佝偻成一团的苏常安。

老太监跪在地上,正将一张张冥纸放入一个破瓦罐中烧着。

“苏公公。”鹤兰唤了一声,“宫里不许私祭,您还明知故犯。”

苏常安回头看了一眼鹤兰,并没有什么担心。

“咱家是掌印太监,手下管着内务府所有人。只要许供奉不对皇上说,便没人会知道。”他冷冷地道。

鹤兰还是第一次见到苏公公如此冷酷的模样,也走上前一同为小吉子烧纸钱。

“公公误会了,鹤兰只是也想送一送小吉子。”

苏常安并没有阻拦,毕竟鹤兰曾经将小吉子从阎王爷手里拽了出来。

“咱家打听过了,小吉子没有使唤宫女,是宫女们看他身体初愈,不想让他做力气活。而他之所以用开水浇蚂蚁窝,是因为那些虫子刚刚啃食了太后和陛下都喜欢的牡丹,他也是一片孝心。”

“可惜这孩子命不好,好不容易被许供奉救活了,如今又命丧于此。”苏公公悲痛地说道。

他将手中的纸钱砸在地上,老泪潸然而下:“怎么就每次都能碰上陛下呢!”

鹤兰看着他,平淡地问:“公公,上次您在这里,你刚刚埋完一个和小吉子一样的可怜人吧?”

苏常安一愣,头无力地栽了下来,“造孽啊,都是造孽啊。”

“所以,皇帝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像小吉子这样的事情,究竟发生了多少次呢?”鹤兰的眼睛黑黝黝的。

让人看着害怕。

第139章 大幕拉开,归顺太后?

直到那瓦罐里的冥纸已经彻底化为灰烬,连黑烟都消散不见了,而苏公公再也没有冥纸可以投入的时候,他们的对话才讲完。

周遭陷入了一片死寂。

鹤兰看着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夜,实在是太过黑暗了。

“好了,许大人,您该回去了。”苏公公苍老的声音划破寂静,将方才的一切做个收尾。

鹤兰拍了拍苏常安的肩膀,“公公,夜太黑了,前路难辨,就让晚辈送您一程吧。”

苏公公微蹙着眉头,回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鹤兰,他知道鹤兰的话另有深意,这一程不单单是回去的路。还是在未来里,眼前这位绝妙又深不可测的公子,将要走的路。

苏常安沉思了许久许久,像是心里做了强烈的斗争。那双眼睛从犹豫到决绝,最后是放手一搏的坚定。

他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许大人了。”

鹤兰搀扶着苏常安,两人走在幽深的公道里,这里已经被打点好,不会有多余的人出现。

两人走到了分道口,天已经没那么黑了。

苏常安要做准备去皇帝的寝宫伺候,而鹤兰也要回他的掌书小院。分开的时候,他们只是行礼,都没有多说一言。

两旁数十丈的朱红宫墙高耸又逼仄,好似将天挤成一条狭窄的缝隙。

鹤兰感觉自己就是在这夹缝中生活,他的官袍上还沾着小吉子的血,要拿给宫女去处理。否则明天再见到皇帝时候,他的罪名便又多了一条失仪之罪。

他在皇帝身边这么久了,如今也该到了动手的时刻。

这么些年,他云鹤兰一直忍辱负重,从这张床爬到那张床。一个一个的,一层一层的。

终于爬到了龙床上。

鹤兰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会用什么方式杀了皇帝呢?用刀、用毒、或者是更加残忍的方式。

之前光是这么想着,他都会兴奋不已。可真到了这一步,鹤兰反而平静了许多。

因为,如今的皇帝不是他一个人的仇人,他是天下人的危险。鹤兰此刻终于醒悟过来,自己所做之事,不光是为了云家,也是为了天下。

一缕光划破黑夜,投射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而绝美的轮廓。

鹤兰抬头看那朝阳,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大幕,正式拉开了。

……

三日后,御花园西北角的青砖已经被宫人洗刷过数遍,可在这炎热夏日里,依然飘散着一种说不明的铁锈味。

彼时,两名贴身宫女正扶着太后,缓缓地在这御花园散心。

天气炎炎,可御花园的花并没受到影响,开的无比灿烂。

忽然,太后看到前方一人站在西北角落里,垂着头不知在看什么,她走了过去看清那人之后,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哀家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许供奉啊。”

鹤兰抬头看见太后,眼中刻意地闪过天真的惊喜之色。

“臣给太后娘娘请安。”鹤兰行礼道。

太后扶着了头上繁杂华丽的花形大簪,说话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起身吧,如今你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听闻皇帝为了你啊,在前朝顶着大臣们的压力,在后宫呢又杀了得罪你的下人。你要是个女人啊,这后宫可真要子嗣繁荣了。”

太后娘娘这句话一边暗示鹤兰不要太过恃宠而骄,一边又在讽刺他不过是个男人,就算荣宠再多,在这后宫也没有半点用处。

鹤兰自然听得懂太后的话,只是他此番刻意等太后,可不是为了与她争辩的。

“原来外面是这样传的啊……”鹤兰低下头,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