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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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人,有什么话您便说吧。”鹤兰急着问。
冯监司也收了心思,他瞄着小鱼和小扇子两个太监,缓缓地说道。
“许供奉,确实是些事情需要与许大人商议。各位都是同僚,在下也不瞒诸位了。近日山西灾情迟迟未平,导致民间的声音越来越大。”
“起初只是抱怨天灾,现在坊间已经开始有人议论……”
说到这里,冯监司停顿了一下,面色有些为难,但还是沉了一口气,继续道。
“民间传言,山西灾情是上天对大晟的警示,是上天对天子不满而降下的天罚。”
鹤兰轻轻偏过头,看了一眼小扇子,他的脸色又一次惨白起来。
“大人,继续说吧。”鹤兰对冯监司说。
冯监司点着头:“这些谣言逐渐也传到了钦天监,于是我夜观星象,果真发现在帝星的旁边,正集聚着一股浓烈的煞气。虽未至陨落之象,却有动荡之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极为平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作为钦天监能说出最重的话了。
鹤兰低着头思考了一下,又看向小扇子,“这件事确实不能贸然对陛下说,但又不能不说。尤其如今太后一党本就虎视眈眈,若有人借此机会造谣陛下,可就糟糕了。”
小扇子低着头,不敢多说。
冯监司:“恰巧听闻许供奉来容府监督关于观莲节的事情,所以才来找您商议此事。”
“那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呢?”鹤兰问。
冯监司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因为明日早朝,必有人说到此事,在下想着今晚许供奉先知会陛下一声。”
鹤兰:“这倒是无妨,但不能光说问题,也要有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式。冯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冯监司眼神微动,“不如……若明日真有人提起此事,钦天监提议是祈福。”
后面的容启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祈福?怎么做?”
冯监司似乎就在等着他的话,“依在下看……既然观莲节将至,倒不如趁此机会,让陛下亲自主持为天下万民祈福。”
容启皱着眉头:“可这对陛下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容将军的意思是,对百姓的怨气就不管不顾吗?”冯监司问。
容启哑然,他完全说不出话。
百姓的声音,他多多少少也是听到的。
“容将军担心的也对,最好选择一处既安全,又能让百姓观摩陛下的位置。”
冯监司:“皇都之内,有一处社稷坛。那里是历代帝王祭祀天地,祈求国泰民安的地。待观莲节那日,百姓跟着花车一路游行到祭坛处。可观摩朝廷救灾的决心。”
鹤兰佯作真是听到了一个好办法,点着头:“甚好。”
……
傍晚,鹤兰刚回到屋子休息片刻,苏公公就派人来传话叫他去养心殿。
他人刚刚准备登上阶梯,就见到小扇子从里面出来。
鹤兰心中了然,小扇子定是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这样正好,不用他在费口舌了。
鹤兰踏入养心殿的时候,皇帝正坐在案前,他手中握着一卷书,只是迟迟没有翻动。
“微臣叩见陛下。”鹤兰行礼。
“嗯,起来吧。”皇帝的情绪很平淡,还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鹤兰,“你今日去了容府?”
鹤兰点了点头,“是,想知道容将军的步莲引练得如何了。还……还见了钦天监的冯监司。”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皇帝声音很放松。
可是鹤兰却紧张了一些,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有什么就说什么。”皇帝又说。
鹤兰看似有了些胆量,“确实有些事情……”
于是,鹤兰将白天的所见所闻,全部都告诉了皇帝。他颇为小心地观察着皇帝表情,本以为皇帝会非常愤怒,但却极为镇定。
片刻后,皇帝道:“所以,你与冯监司两个人就这么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你们两个人,擅自替朕下了旨意?”
“朕还不知到底你们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了!”
皇帝果然还是勃然大怒,他血红着眼睛预示着鹤兰今晚不会好过,甚至另外有一个下人会死在这里。
“陛下息怒,鹤兰绝不是擅自替陛下做决定。只是担心陛下会落人口舌,才想着为陛下分忧。”鹤兰道。
皇帝发出一声冷笑,“替朕分忧?”
他缓缓走到鹤兰身边,拽起鹤兰的衣领凑近到自己的跟前。
“朕是皇帝。天下所有事情,朕都可以决定。什么时候救灾,什么时候祭祀,什么时候安抚百姓,都不需要别人替朕安排。”
皇帝捏着鹤兰的下巴,“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鹤兰对上皇帝的眼睛,忽然媚眼如丝地看向他,他没有表现出害怕。
反而是一点点解开自己的外衣,里衣,最后一丝不挂。
“陛下,草民始终深知自己的身份。”
“草民可是陛下养在身边的一件玩物啊……”
皇帝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鹤兰,整个人呆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现在,鹤兰的容貌与身体,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极具诱惑和攻击力的。
皇帝的大手捏在鹤兰的肩膀上,将他拽进了寝殿……
第149章 谢监令伤了龙阳
承受皇帝的暴躁是需要非常大的体力和精神力,要不是鹤兰用内力护身,估计五脏六腑都要碎掉了。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知道如果皇帝不把内心的愤怒发泄出去,便会找个人来杀一杀。
鹤兰从不承认自己是个好人,但当他看到皇宫里那些小宫女小太监一个个比他年纪还小的时候,鹤兰心里总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完整正常的人生。
今夜的天空乌云密布,看不到任何星光和月亮。
苏常安在前面提着灯笼带路,一路上静悄悄的。
终于,鹤兰用很轻的声音问道:“苏公公,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陛下和其他大臣在养心殿议事了。”
闻言苏常安并未即刻回答,他是何等聪明的人。
只要垂眸思考一下,就知道鹤兰的问题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这些日子皇帝都有传唤大臣来养心殿,怎么就无人议事了呢?
除非,鹤兰真正想问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苏常安仔细研究了一下,有鹤兰在的时候,除了澄镜司监令会提前离开之外,其余的大人都与鹤兰见过面。
于是,苏常安回答道:“回许供奉,谢大人今日不知怎么了,来了就走。有些慌张似的。”
“这样子啊……”鹤兰像是为难地点了点头。
于是,苏常安又问:“敢问许供奉,是找谢大人有什么事情么?”
“倒是有些。”鹤兰回答:“苏公公也看到了,如今陛下的处境艰难,民间又是谣言纷飞。若是真按照钦天监所言,观莲节需要陛下祈福的话,需要谢大人的帮助。”
苏常安了然,“许供奉您放心,老奴会帮大人传达一下的。”
“哦,还有。”鹤兰接着道,“若是谢监令实在不愿意帮忙,那在下只能找别人了。”
苏常安意外地回头看向鹤兰,他在等待鹤兰接下来的话。
“钦天监的人虽然性格古怪,但只要坦诚相待,似乎也没那么难说话,反而友好很多。”鹤兰道。
苏常安点了点头,他大约是觉得这些话都要传过去,“老奴明白了。不过……这些是否需要知会陛下呢?”
“陛下政事繁忙,以后我再与他讲吧。”
苏常安拱了拱手,“那就有劳许供奉了。”
自从小吉子的事情后,苏常安对皇帝的心就冷淡了很多。他早已不如曾经那般忠心,只是尽责管好自己的事情。
虽然他隐约地知道鹤兰待在宫里别有目的,但他是唯一一个帮助过小吉子的人。
苏公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第二日一早,鹤兰醒来的时候,就收到了苏公公派人传来的信封。
不愧是大内总管,天一亮就能得到回应,好强的执行力。
可当鹤兰打开信封的时候,里面只写了两个字——不愿。
鹤兰脸色一沉,他盯着两个字许久,忽然冷笑一声。
“见我成功在即,你居然不愿?谢惊鸿啊谢惊鸿,倒是越来越顽皮了。”
递信的小鱼见鹤兰先是阴沉着脸,而后又发出嘲弄的笑,顿时觉得凉飕飕的。
“陛下在做什么?”鹤兰问。
“听闻与谢大人在商议要事。”小鱼公公回答。
鹤兰再次觉得谢惊鸿实在是傲娇得不行,一边告诉自己不愿意帮忙,一边又在自己眼前蹦跶,就怕自己看不到他似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养心殿吧。”鹤兰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笑容。
一路上,鹤兰得知早朝的时候,太后一党就以民间关于天子无德的谣言对皇帝发难,而当钦天监提出祈福一事之后,皇帝也不如昨晚那边抗拒。
似乎在与鹤兰发生床笫之欢后,他便欣然接受了这件事情。
鹤兰对自己的技术,也是相当的敬佩。
……
养心殿内,谢惊鸿正在皇帝旁边研墨。
“你的身体好些了?”皇帝问道。
“回陛下,已经好很多了。今天已经能上一个完整的早朝。”谢惊鸿回答。
皇帝停笔看向谢惊鸿,眼神里竟有一些慈悲。
“朕派去太医给你瞧病,他说……你伤到了元阳?”
谢惊鸿低着头,似有难色地轻轻叹气:“这等伤心事,还是不污了陛下的耳朵吧。”
皇帝嗤笑一声看向谢惊鸿,“朕看你就是风流太久,才落个如此下场。”片刻后又问:“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谢惊鸿垂着脑袋,看起来倒是阴柔了不少:“太医说,暂时是没有办法了。也许以后的某一天就好了。”
皇帝的表情很奇怪,不像是憋笑,也不像是怜悯,倒像是窃喜一般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的声音。
“陛下,许供奉求见。”
皇帝唇角微扬,“让他进来。”
当鹤兰与谢惊鸿两人四目相撞时,谢惊鸿居然带着埋怨似的别过头去。
——原来是那日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鹤兰想着。
“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看了看谢,“今儿又是你们两个同时在这里。”
鹤兰笑道:“陛下说笑了,谢大人与臣都是为陛下分忧,自然会有碰面的机会。”
鹤兰像是想起了什么,“听说谢大人今日身子出了问题,敢问大人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