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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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是一片惊呼,鹤兰看了看小扇子和小鱼两人,小鱼睁大眼睛像听故事一样。
小扇子则不同了,他皱起眉头似要听出里面是什么门道。
“那旱魃是怎么来的?”小扇子忍不住问道。
说书人左右看着人群,却噤了声一言不发,只是神秘莫测地摇着折扇。
人群中有一卖菜的老农开口,声音不大,又恰好所有人能听到的程度。
“老话讲,国之将衰,必有妖孽啊。”
那说书人眼睛冒出精光,“古书有云,国将兴,听于民。君王将衰,听于神。”
一个公子又道:“你这意思是,上天警示,才降下这等异象?”
说书人摆了摆手,“我可没说,我只是说了一段故事。”
可话却如同火星子掉进了柴火堆一样,哗地一下燎开了。周围窃窃私语声又大了几分,有人心惊,也有人皱眉。
就如小扇子一样,他抿着嘴巴,一声不吭。
鹤兰朝那人群里喊着:“你们这样妄议尊上,就不怕掉脑袋?”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散伙了。
离开时,那说书人深深地看了鹤兰一眼,扛着自己的摊子跑了。
“走吧。”鹤兰小扇子说。
小扇子像是刚回过神,“哦好。”
他是皇帝的人,要将所听所见都与皇帝讲。
鹤兰心里笑笑,今天可有小扇子好好斟酌的了。
……
人群散了,马车也能通行了,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容将军的府上。
李钺早就在容府门前候着,“许大人,将军还在里面练习着呢。”
鹤兰点了点头,“嗯,那我进去瞧瞧,容小将军的《步莲引》练得如何了。”
众人进了府,还没走到院落的时候,就听到咣当一声响,像是一个重物砸到了地上。
走近一看,原来是容启被水秀缠住了,摔了一跤。
等容启面红耳赤地躺在地上,就看自己的面前映出鹤兰的脸,容启大惊:“你、你怎么来了?”
此刻鹤兰见到的是,容启一身淡粉色宽袖舞服,水袖又长又轻,讲究一个翩翩起舞、行云流水。
可容启的身材太壮硕了,衣服有好几处崩开了线不说,袖子晃悠地像两面破旗。
“本大人当然要监督容将军,是否好好练习《步莲引》啊。”鹤兰话里有点嘲弄的语气。
容启噘了噘嘴,不高兴地从地上艰难爬起来。
又一声刺啦——
他把裙摆踩裂了。
“跳跳跳,本将军每天就跳。你问她,本将军多努力。”容启生无可恋地说。
教坊司的女官在旁边尴尬地站着,紧攥着衣袖,一副手足无措地模样。
鹤兰看出来了,女官是夸也不是,骂也不是。
“将军,不如给在下跳一个吧。”鹤兰慢悠悠地道。
“什么!”容启盯着他,不可置信地问。
“给在下跳一段,无妨吧?”鹤兰的模样,就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容启黑着一张脸又无法拒绝,因为鹤兰是奉皇帝的旨意来的,他拒绝就是抗命。
于是,容启只能闭着眼回忆女官教他的舞步,同时努力地甩水袖。
一段舞下来,所有人都惊在原地。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一段僵硬的舞蹈,那不是在甩水袖,那简直像得了大病。
“……”
鹤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觉得让容启跳舞,或许不是为了惩罚他,是在惩罚每一个赏舞的百姓。
第147章 容小将军腰太硬
鹤兰无语,容启跳的太难看了。
太难看了。
他转身看向教坊司的女官,“嬷嬷,七日后就是观莲节了,容将军这般舞蹈,到时候容易我们仨一起下地牢。您看,有什么办法尽快提高?”
女官自然知道鹤兰说什么,于是立刻回答:“将军的主要问题是……腰太硬了。《步莲引》的精髓主要是腰的扭动,所以将军得让腰软下来……”
女官声音越来越小,容启的脸越来越黑。
让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把腰练软,简直是打他的脸。
“腰太硬?”鹤兰打量着容启的腰身,他走到石凳前坐下,“行,那今天我们一起陪容将军练练腰。”
“你们这是什么话!容家练的是腰马合一,力沉丹田,想让本将军软,不可能!”容启大声道。
鹤兰不理会他,对着女官示意一下,“嬷嬷先给将军示范一下,然后让将军慢慢练。”
女官上前两步,虽然她不是小姑娘的年纪了,但下腰这点小事还是得心应手。
只见她身体后弯,双手立刻扶在地,腰间一紧便像后空翻一样。
容启也尝试做这个动作,但他腰弯的十分刚硬,以至于像是在打一套拳法。
场面又是一时尴尬,容启哼了一声,“许大人,本将军做不到。”
女官见状,又道:"这般不成,将军还是得靠人辅助——许大人,请您帮着按一按将军的后腰,我在旁指点力道。"
鹤兰没有推辞,款步走到容启身后,一双手像钳子似的扣住了容启的后腰。
要是被别人扣着腰,容启定会给他一拳头。
可是被鹤兰扣着腰,他只觉得又痒又燥,浑身扭来扭去。
"容将军,仔细站稳了。"鹤兰嘴上好意提醒,手上却半分不留情,顺着女官指点的方向,一手搂着容启的腰,一手绕过他,扶着他的肩,就像是把人揽在怀里。
容启能够感受到鹤兰的呼吸,那吐息时不时地落在他喉结处,一下又一下的,烫的他浑身血液不断往头顶涌。
这姿势太暧昧了,小扇子、小鱼还有李钺,三人都看傻眼了。
幸好教坊司的女官见识多,对此见怪不怪,只有对容启的失望。
然而,容启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少年,他脑袋“嗡”的一下,在炎炎夏日中,整个人失力地倒了下去。
“中暑了?”鹤兰惊呼,“将军中暑可不行,李钺,快把你们将军抬进屋里去。”
容启看着不胖,可却重的很。最后是靠李钺外加小扇子小鱼三人,一起把人弄进屋里的。
等到容启悠悠醒来时,又正好对上鹤兰凑近查看的脸,近的他能数清楚鹤兰多少根睫毛。
容启一个激灵坐起来。
“醒了?”鹤兰直起身,语气里丝毫感受不到关心,反倒是在调侃他,“将军这般年轻,想不到一个下腰的功夫,人就晕过去了。”
容启左右看看,现在屋子里只剩下鹤兰一人。
“这里只有我自己。那些人有为你找郎中的,还有为你煮避暑的药的。教坊司的嬷嬷更是吓得跑回去了,怕你找她麻烦。”鹤兰说。
容启揉了揉脸,还带着残留的红润:“你明知道我不是下腰晕过去的,确实是太热了。还有……你离我太近了。”
“嗯?多近?”鹤兰猛地又凑到容启面前,衣料相擦着。
容启后缩了一下,“你别这么近,我受不了……”
看着搓着薄被,鹤兰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好拉个椅子坐在对面。
“那、那也不用这么远……”容启忙道。
鹤兰没有理他,直接问:“时间不多了,容将军,三日前我问你的事情,你想好了么?”
容启回忆起鹤兰那时的问题,是忠于大晟还是忠于陛下?
“鹤兰,本将军两个都不选。”容启正色道。
听到这话,鹤兰皱起了眉头,但他没有急着反应,而是等待对方说下去。
容启挺直了脊背,方才还窘迫的少年模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驰骋沙场才会有的沉静肃穆。
“我们容家世世代代都为了保护大晟而征战,但祖父与父亲告诉我,这番征战是为了大晟的百姓安宁。所以,本将军选择忠于百姓。”
“谁护得住这天下苍生,让他们安居乐业,那本将军就效忠谁。”
此刻,屋内寂静,窗外阵阵蝉鸣。
鹤兰被容启铿锵有力的语言震慑住了,他的心底升起了无限的感动。
这世道,忠于皇权的人比比皆是。
忠于党派、门第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甘愿把满腔热血、一身赤诚,尽数交付给黎民苍生的人——他活了这么多年,是头一回真真切切地见到。
鹤兰果然没看错,容启是当世不让的忠臣良将。
“好、好。容将军这番话,把在下都说感动了。”鹤兰道。
“但是鹤兰,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对我说?”容启有点着急。
鹤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百姓就好。至于以后要怎么做,到时候你自会知晓。”
容启顺势抓起鹤兰的手,“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就在这时,李钺端着一碗冰豆沙进来,恰好撞见紧握着手的二人。他这人耿直,知道这不是自己能看见的,但是已经躲不掉了。
于是将那绿豆沙直接扣在自己头上,直接趴在地上,大叫道:“啊!小人摔了一跤,啊!冰豆沙砸到了小人的眼睛!”
……
鹤兰无语,在某些方面,李钺和夏夜确实有点般配。
“李钺,你……正常一点吧。”容启道。
闻言李钺站起来,“将军,大人,钦天监的冯监司在大堂候着了。”
“他来干什么?”容启问。
“冯大人说……他是来找许供奉的。”李钺回答。
冯监司跑到将军府来找他,绝对是有其他的事情。鹤兰没管容启,只身走出去。
“容将军,你先休息吧。”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去前堂了。
“等等,本将军也去。”容启几乎是蹦下来,跟在后面。
第148章 祈福
鹤兰到了厅堂的时候,冯监司没有里面等候,而是背着手站在小院里,看地上的小麻雀啄食。
冯监司没有穿官服,而是和上次在他府上穿的相似的宽袖袍子。由于头发高高的束成发髻,更像一个道士了。
鹤兰道:“冯大人,别来无恙啊。”
冯监司气质清秀,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尽管他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经过上次一别,在下将许供奉的话记得完全,是日也琢磨夜也琢磨。”
冯监司拱手,一抬头就看到后面容启凶巴巴地看着自己,他想着自己不曾得罪过容启,那大约是……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又道:“这几日,在下每每都会梦见许供奉。”
果然,此话一出,容启已经不是凶巴巴了,他是双眼冒火,是怒不可遏,是恨不得手撕冯监司。
冯监司看了看容启,又看了看鹤兰,摇着扇子,一副了然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