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是五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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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love · 更新时间未知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朵红得发烫,整个人侧躺在床上和温白一面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不敢呼吸。

他怕自己的呼吸会碰到温白一的皮肤,那太近了,近到让他觉得自己的脸在烧。

他试着往旁边挪了一下,腰上的尾巴立刻收紧了,发出抗议般的摩擦声。

他又试了一次,尾巴收得更紧,紧到他能感觉到那圈蛇尾下温热的、微微起伏的温度。

那是温白一的体温,透过鳞片、透过他的外套、透过他的衬衫,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放弃了,两个人并排侧躺在床上,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个重一个轻,一个快一个慢,交织在一起,谁都不愿意先打破这片尴尬的、粘稠的、让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很久,久到谢碎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这条尾巴勒成两截了,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戳了戳缠在他腰上的那圈粉色蛇尾。

鳞片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挠到了痒处,尾巴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一些,尾端从被子里钻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又缩回去了。

“温先生,”谢碎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冷静但底气明显不足的干涩,“这是什么意思?”

温白一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概括:生无可恋。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力感。

“我不知道。”

谢碎沉默了两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那条粗壮的、粉色的、正在缓慢蠕动的蛇尾,又看了一眼隔壁那张精致但此刻写满了我想死的脸,在心里把想说的话过了一遍,然后挑了一句他觉得最有建设性的。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温白一恼了,转过头瞪着谢碎。

“你还想做什么?!”他的声音比正常高了不止一个八度,“你现在躺在我床上,你的腰上缠着我的尾巴,你问我需要你做些什么?你觉得你能做什么?你以为我会让你做什么?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谢碎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谢碎正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目光让温白一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大段话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连晃都没晃一下,他自己倒是喘得不行。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捂住耳朵。

“不许跟我说话,”他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不许动,不许呼吸,什么也不许做。”

谢碎看着温白一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捂着耳朵、头发散了一床的窝囊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认真得像在确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能呼吸吗?会被憋死的。”

温白一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但那条尾巴动了。蛇尾从谢碎的腰上松开了一瞬,还没等他喘上一口完整的空气,尾巴尖就从他外套的下摆钻了进去。

鳞片刮过他的皮肤,那种凉凉的、滑滑的触感直接从腰侧的皮肤上掠过,激得他整个人一颤。

尾巴在他衣服里面沿着他的脊背往上爬,穿过他衬衫的褶皱,绕过肩胛骨,最后从他的领口冒了出来。

粉色的尾巴尖从他黑色卫衣的圆领边缘探出头来,在他下巴旁边晃了晃,像一条从洞里探出脑袋来的、好奇的小蛇,然后又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排练过很多遍。

谢碎低头看着自己的领口,又看了看温白一,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这个动作…说实话…有些成年人之间的尴尬。

温白一从枕头里抬起脸来,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子,表情在恼羞成怒和破罐子破摔之间反复横跳。

他一咬牙,一横心,伸手揽住谢碎的肩膀,把人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

谢碎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了过去,脸差点撞上温白一的锁骨,温白一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粉色的发丝垂下来盖住了他半张脸,那条尾巴在衣服里面又收紧了一圈,把两个人从胸口到腰腹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在这陪我睡一晚,”温白一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故作凶狠但明显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不准干奇怪的事听到没!”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谢碎的下巴抵在温白一的锁骨下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下巴在温白一的锁骨上方蹭了两下。

“嗯,”他的声音闷在温白一的衣服里,听起来嗡嗡的,“那尾巴可以稍微松一下吗?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温白一一只手还搭在谢碎的肩膀上,手指微微蜷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那层刚退下去一点的红又涌了上来,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他咬了咬嘴唇,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理直氣壯的說:“不能。”

谢碎张了张嘴。

“闭嘴睡觉。”温白一的手从谢碎的肩膀上收回来,拉过被子,把两个人从头到脚一起蒙住了。

被子底下,两个人都睁着眼睛,谁都没有睡,但谁都没有再说话。

尾巴还缠在谢碎的腰上,随着温白一不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着。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被子,在两个人之间留下一个朦胧的、温暖的、模糊了所有边界的光晕。

第9章 恃宠而骄

谢碎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张浓颜。

近到他能数清那排睫毛有多少根。温白一睡着的样子的确和醒着时判若两人,眉头是松开的,嘴呼吸又轻又慢,谢碎想这人安静的时候其实挺乖的。

他稍微动了一下,腰上腿上都是空的。那条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连带着一整晚那种被束缚的压迫感一起不见了踪影。谢碎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发热期,大概是结束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温白一旁边挪出来,枕头被他的动作压出一个凹陷又慢慢弹回来,温白一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谢碎刚躺过的那个位置,手指攥着被角,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谢碎站在床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去洗漱了。

温白一睁眼的时候,手先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

他皱了皱眉,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头发糊了一脸。

房间里有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茶几上放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早点,旁边是一杯水和一双一次性筷子。

温白一靠在床头看着这些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自己知道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闷闷的、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的不爽。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就是不喜欢。

他闭上眼想了想,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在背包里被捡回去的是他,发热期被捏尾巴的是他,昨晚拽着人不让走的也是他。

每一次,每一次丢脸,每一次出状况,每一次狼狈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面前站着的人都是谢碎。

好像自从遇见这个人,他就没顺过。

温白一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得出了一个言简意赅的结论:

克我。

这人克我。

谢碎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温白一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空气里某个不存在的点发呆。

他走过去把早点从袋子里拿出来,豆浆插好吸管,放在床头柜上。

“温先生,我买了早点,吃完我送你回家。”

温白一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爽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但嘴唇动了两下之后发现脑子是空的,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哦。”之后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白一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

在朋友面前他花心放荡,把感情当笑话讲,把暧昧当饭吃,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在家人面前,他是那个说翻脸就翻脸的混世魔王,嚣张跋扈,顽劣不化,长辈的话不爱听就摔门,家族的安排不乐意就掀桌,谁也别想按着他的头做什么事。

可到了谢碎面前,自己变成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认识的版本:刁钻,任性,口是心非,像一块被人从中间掰开的饼干,硬的那面朝外,碎的那面朝里,外面的人看着完整,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全是渣。

他从来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对待别人,他有一百种方法让那些围着他转的人服服帖帖,唯独面对这个不卑不亢、闷声干活的保镖,他所有的套路都失效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像小孩子一样撒泼打滚的本能。

就比如现在。

谢碎把他从会所送回了家,到地方之后温白一径直走进屋里,倒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一条腿垂在地上,谢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间比昨天更乱的房子。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把外卖盒收进垃圾袋,弯腰用地毯清洁剂搓那块酒渍的时候,温白一在他的头顶上方翻了个身,沙发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把衣服分类塞进洗衣机的时候,温白一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广告的声音从客厅传到阳台上。

他把拖把从卫生间拎出来的时候,温白一已经把脚缩到了沙发上,给他让出了一条拖地的路,然后又放下来了,脚趾踩在刚拖过的湿地板上,留下几个清晰的印子。

谢碎看着那几个脚印,看了两秒,没说什么,又拖了一遍。

他把拖把放回卫生间,洗了手,走到玄关换鞋。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明天要吃意面。”

谢碎转过身。温白一还是那个姿势,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漫不经心,眼睛不看他,看着电视上播的一个洗发水广告。

谢碎点了点头。“好。”

他转过身,手又碰到了门把手。

“你现在就回去,”温白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速快了一点,“我晚饭怎么办。”

谢碎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动,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职务范围——保镖保姆加幼师。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抱着抱枕、一脸理所当然的人。

“温先生,我只是个保镖。”

温白一看着他,眨了眨眼,睫毛扇了两下,深红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我知道啊,”他换了个姿势,把腿收到沙发上盘起来,抱枕换了个方向继续搂着,“然后呢?”

谢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跟一个逻辑系统完全不同于常人的人对话,他所谓的社会常识和职业边界,在温白一这里大概连一张纸的厚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