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你家狐狸又炸毛啦未明盏

冰神,你家狐狸又炸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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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明盏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墨绿色的灵力从小绒四肢上退去,小白团子从半空中掉下来落在歧霄冬早已张开的双臂里。

歧霄冬接住她的瞬间往后暴退了数丈拉开了一段绝对安全的距离。

就在母蛟收回灵力的那一瞬间,洛晓弦动了。他没有后退。

他往前扑了上去,赤溟火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放在墙头的那只手里调包到了另一只手里。

他攥着珠子砸向母蛟右肩那道旧伤口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快。

暗金色的灵力从灵脉深处被榨了出来灌进珠体中,珠子砸在母蛟绷带上裂开的缝隙时迸出一整片灼目的赤金色光。

母蛟闷哼一声被那道光弹出去半丈远,墨绿色的灵力护盾彻底碎了散成一蓬亮粉在日光里飘散。

洛晓弦落地的时候踉了一步,膝盖弯了一瞬但他撑着站住了。

他的瞳孔里暗金色的光圈足足占据了整片虹膜,只在边缘还剩一丝琥珀色的细线勉强守着边界。

他喘了没几口就被从后面上来的一只手扶住了肘弯。

溟渊不知什么时候跨过了那道他方才没有跨过的墙基,银白的身影贴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扶着他的肘弯,没有更近了。

但那半步距离里他的呼吸打在洛晓弦的后颈上。

“站稳了。”溟渊说。

洛晓弦偏头看了他一眼。暗金色的光圈在他眼底缓缓转着圈,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又浮上来了。

累的、倦的但实实在在的弧度,像一枚被火烤过的旧铜钱从灰里翻出来还带着余温。

“你那一步跨得挺好。下次再早一点就更好了。”

溟渊扶着他肘弯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没有下次。”

“不好说。我这个人就爱惹麻烦。”洛晓弦直起身来把赤溟火珠挂回脖子上,暗金色的光从他瞳孔边缘慢慢退回去了一层,但还留着薄薄一圈金边嵌在虹膜上。

他转头朝着歧霄冬的方向看了过去。

白猫正蹲在老梅树根旁把小绒翻来覆去地检查有没有受伤,小绒被他捏着后爪抬起来左看右看,痒得直蹬腿笑。

青枝站在他们旁边,手还按在剑柄上但已经松了大半的力,看着那两个人闹成一团嘴角绷着一条想笑又没完全放开的弧线。

母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遁入了地面裂缝中,墨绿色的光在管道深处急速远去,这次她没有回头看。

她右肩那道被洛晓弦砸出的新伤口比昨夜那道更深、更碎,墨绿色的灵力从她的伤口边缘松散地渗出来像被戳破了的旧水囊在漏。

她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洛晓弦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身侧那只扶着他肘弯的手上。

溟渊的手指还收着那个力道,指节泛白未退,像一枚扣在旧樯上不肯松的缆绳。

他动了动肘弯让那截手指感受到自己的温度,然后低头笑了一声。“你猜我拿什么调的包?”

溟渊看着他。“什么?”

“我昨晚偷偷用冰层雕了一枚假的赤溟火珠。一模一样的形状,里面灌了你给我的那半枚寒气。母蛟看不见灵力内核的细节,她只认珠子的外壳。我把假的那枚放墙头了。”

洛晓弦从腰封内侧摸出另一枚透亮的珠子来在指尖转了一圈。“这个才是真的。你那半枚寒气在里面冻着呢。”

溟渊看着那枚被他寒气冻住的珠子,看着珠子内部那层薄薄的冰壁和冰壁中心封存的灵光。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从洛晓弦的肘弯滑下来沿着他的小臂外侧走了一道,最后落在他垂着的手背上。

掌心覆着手背,拇指搭在洛晓弦腕骨内侧那道灵脉分叉的位置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截灵脉在他拇指按上去的时候猛地跳了一拍,暗金色的光从皮下浮起了一瞬又沉回去,像被安抚了。

“……你输了。”洛晓弦把假珠子收起来,“你说没有下一次。但下一次来了的话你还会跨过来扶我。”

溟渊的拇指停在他脉跳的位置上没动。“会。但我不会让你走到需要我扶的那一步。”

“那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我说了算。”

“凭什么?”

溟渊低头看着自己拇指按着的那截腕骨,看着皮肤下面那层暗金色的微光正在随着洛晓弦的呼吸节奏缓慢起伏着。“凭我比你会撒谎。”

洛晓弦愣了一瞬,然后笑出来了。

那笑声在院子里荡了一圈把小绒从歧霄冬手里挣出来探头看热闹的圆脑袋招了过来。

小白团子蹲在青枝脚边歪着头听那两个人说话,听完之后转头对歧霄冬说:“君上,狐族哥哥在笑。他笑得很好听。”

歧霄冬把她的脑袋转回去了。“听大人的话就好。”

小绒“哦”了一声乖乖趴回他脚边剥松子了。青枝从歧霄冬肩后探过半个身子看了一眼院墙缺口旁并肩站着的两个人。

洛晓弦还在笑,笑得狐狸尾巴在身后翘着乱晃;溟渊站在他旁边,手还覆在他腕骨上没松,面色依然冷冰冰的,但冰色的眼眸里有东西化了。

青枝收回目光的时候嘴角那道压着的弧终于放开了,歧霄冬的尾巴从脚边抬起来蹭了一下他的靴尖。

他一低头看见白猫的尾巴尖弯了一个很浅很圆的弧,像半个爱心。

第53章 菜田一日闲

母蛟跑了的第二天,院子的气氛忽然松下来了。

那种松劲儿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绳子断了之后弹回来的尾梢,不着力地晃荡着,带着一种“既然跑都跑了那今天先这样吧”的慵懒。

洛晓弦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狐狸毛被压得全歪了,尾巴搭在榻沿外面垂着,尾尖上那盏红狐狸灯还挂着,灯穗子被风吹得在门槛外面扫来扫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几息才舍得爬起来洗脸。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洛晓弦看见小绒正蹲在老梅树根旁用树枝捅蚂蚁洞,白尾巴在身后竖得笔直。

“你在跟蚂蚁打架?”洛晓弦蹲过去看了一眼。

小绒抬头一脸严肃:“它们偷了我昨晚掉在地上的蜜饯渣。我在缉凶。”

“你抓到了吗?”

“没有。它们跑得比我还快。”

洛晓弦被她这句话逗得乐了,伸手把小绒捞起来架在脖子上让她骑着他走路。

小绒在他肩头坐稳之后两只爪子扣住他的狐狸耳朵当扶手。

洛晓弦的耳朵被她攥着不得不朝两侧平摊成一副被缴械的姿势,他歪着头走了两步嘴里哎哟哎哟地喊着“别揪别揪那是活的”。

小绒咯咯笑着松了手改成拍他的头顶,白尾巴在后面荡来荡去像一面小旗。

青枝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了这一幕,靠在门框上笑出了声。“你俩一个被骑一个骑人,看着挺配。”

“你说清楚谁骑谁!”

“你被骑。”

洛晓弦把小绒从脖子上放下来准备去踹青枝,小绒从他肩头滑落的时候被歧霄冬从侧面一把接住了。

白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廊檐下面剥松子,一只手接住小绒另一只手还在剥松子没停,动作顺畅得像排练过很多次。

他把小绒放到膝头上坐好了继续剥松子,猫耳朵朝洛晓弦和青枝的方向转了转又转回去了。

青枝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递给歧霄冬。歧霄冬放下松子接过碗喝了一口,猫耳朵微微朝前一倾然后又恢复原状。

“咸了。”

“咸了?”青枝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我觉得刚好。”

“你口味重。”

“你口味淡。”

小绒坐在歧霄冬膝盖上仰头看他们俩:“君上和剑修哥哥在吵架吗?”

“没有。”歧霄冬和青枝异口同声。两个人都低头看了小绒一眼又各自移开了目光。

歧霄冬继续剥松子,青枝转身回厨房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下次放少半勺盐”。

歧霄冬的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

洛晓弦在院子中间叉着腰看着这幕日常,狐狸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转头朝东厢的方向喊了一声:“溟渊!出来晒太阳!”

溟渊从东厢门内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假赤溟火珠,正在翻来覆去地检查什么。

他走到洛晓弦面前把珠子递给他看:“裂纹有一条被烧化了。”

洛晓弦接过来凑近一看,冰层表面果然裂了一道微缝,边缘融过又凝成了新的纹路。

“昨天打母蛟的时候它在我腰封里受了余温。冰层的熔点和灵力的温度差没算准。”他挠了挠后脑勺,“能修吗?”

“能。重雕一层覆上去就行。”溟渊把珠子收了回袖中,银白发尾在日光里被晒得泛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他今天没穿灰斗篷,只穿了件薄薄的月白长衫,袖口挽着露出来一截冷白的小臂,整个人在正午的太阳底下看起来比平时鲜活了三分,像一块终于被春风焐化的旧冰。

洛晓弦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问了一句:“溟渊你怕蚂蚁吗?”

“……不怕。”

“那你过来看这个。”洛晓弦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老梅树根旁边蹲下,指着小绒方才用树枝捅的那排蚂蚁洞。

“寒川君方才说小绒在缉凶,其实蚂蚁洞里面有玄机。你看这个洞的走向。它通到菜畦那边了。小绒追的那几颗蜜饯渣其实是被老獾精家的土拨鼠从墙根底下偷走塞进菜畦下面当冬粮了。蚂蚁只是在搬运残渣。”

溟渊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排蚂蚁洞。“你追踪了蜜饯渣的去向?”

“我早上喝粥的时候看见小绒还在跟蚂蚁较劲,就顺着洞挖了半截。”洛晓弦指了指菜畦侧面一处被扒开过的松土。

“土拨鼠的脚印。老獾精昨天去赶早集了不在家,那土拨鼠趁他不在偷了蜜饯渣。”

小绒从歧霄冬膝盖上滑下来跑过去蹲在洛晓弦旁边朝那截松土看了看,圆眼睛亮晶晶的。

“狐族哥哥你好厉害!你会追踪!你教我!”

“教你?本公子在妖仙界练了两千年的追踪术,这是能随便教人的?”

“你教嘛教嘛!”小绒攥着他的一根狐狸尾巴毛晃。

洛晓弦被她晃得尾巴尖发痒,缩了一下又没忍心抽回来,最后叹了口气蹲下来开始在土拨鼠洞口比划爪印形状和深浅。

“看好了。土拨鼠的爪印比狐狸的短半截,指尖分叉的角度是钝的,印子边缘带碎土。狐狸爪印是尖的,落下去利落……像这样。”

他在旁边的干泥面上按了一个自己的掌印做对比。

小绒蹲在旁边比着自己的小爪子看来看去,把白绒绒的爪印按在洛晓弦掌印旁边,个头差了整整三圈。

溟渊蹲在旁边看完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