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未知作者

糙汉小叔的替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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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床大得能躺下三个人,但凌曜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谢清珩那边凑。

他盘腿坐在谢清珩旁边,视线落在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看完了吗?”凌曜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出声。

“快了,算完这笔化肥钱。”谢清珩头也没抬。

凌曜没再催。他伸出一条长腿,故意似的,膝盖轻轻碰了碰谢清珩的大腿侧面。

谢清珩动作一顿,偏过头看他。

“你身上有跳蚤?乱动什么。”

凌曜没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

“我打的床,我试试结不结实。再说了,你今天早上可是答应了的,这屋里现在就咱们俩,你还打算看那破账本看到什么时候?”

谢清珩被他这副耍赖的样子气笑了。

他合上账本,把钢笔盖好,随手放在床头的桌上。然后转过身,正面对着凌曜。

“行。账算完了。”谢清珩微微扬起下巴,昏暗的灯光下,他眼角那颗泪痣显得生动又勾人,“你想干什么?”

凌曜盯着他的脸,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他猛地凑过去,一把捏住谢清珩的下巴,低下头在那张红润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只是一下,还带着点没收住力道的莽撞,发出“吧唧”一声响。

亲完,他稍稍退开一点,眼睛黑得发亮。

“干这个。”凌曜声音哑得厉害。

谢清珩没忍住,轻笑出声。他抬起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微凉的指尖穿插进凌曜的短发里,轻轻抚弄了两下。

“笨死了。”谢清珩低声说了一句。

这声低喃就像是某种特赦的信号。

凌曜一把揽住谢清珩的腰,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将人压倒在床上。谢清珩顺从地倒了下去。

凌曜单腿跪在谢清珩身侧,双手撑在他头顶两侧,把人完全困在自己身下。

他低下头,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深沉的渴望。他打开谢清珩的唇关,舌尖不断索取着对方口中的津液和气息。

谢清珩闭上眼,双手顺着他的脖颈滑落到他的后背上。那上面布满了常年劳作留下的紧实肌肉,摸上去滚烫而充满力量。

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缠绕的呼吸声,还有唇齿相依时黏糊的水声。

凌曜的动作越来越重。他的手从谢清珩脸颊滑下,顺着脖颈一路流连到锁骨,又继续向下,大有不停的趋势。

谢清珩被亲得有些缺氧,胸口起伏着。他稍微偏了偏头,躲开凌曜灼热的呼吸,喘息着说:“手……别乱摸。”

凌曜停下动作,把脸埋在谢清珩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那片冷白的皮肤上,烫得谢清珩瑟缩了一下。

“清珩。”凌曜闷闷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沙哑,“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从你穿那件白衣服开始,从你坐我后背上开始。”

谢清珩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知道这男人忍得辛苦。在这个封建闭塞的小村子里,凌曜顶着伦理和世俗的巨大压力,把满腔的感情都砸在了他这个假嫂子身上。

凌曜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没有再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谢清珩的身子骨受不住他没轻没重的折腾,而且明天还要早起去县城送货。

他翻了个身,从谢清珩身上下来,顺势躺在他身边。

长臂一伸,把谢清珩捞进自己怀里。谢清珩的后背贴上他滚烫的胸膛,凌曜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将人牢牢锁住。

“睡吧。”凌曜低下头,在谢清珩的发顶亲了一下,声音终于平稳了一些,“明天还得早起干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谢清珩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角。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在凌曜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第24章 清晨的“吧唧”一口,是给勤快木匠的奖励

清晨的光亮穿透薄薄的窗户纸。

谢清珩是被热醒的。

昨天搬到了这张新打的大床上,空间虽然宽敞了,但他刚醒来,就发现自己窝在凌曜的怀里。

这男人睡觉不老实,两条结实的胳膊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一条长腿还大喇喇地压在他的腿面上,活像护着什么宝贝的土匪。

谢清珩动了动酸软的肩膀,刚想把那条沉甸甸的胳膊推开,头顶就传来一声低沉含糊的嘟囔。

“醒了?”

凌曜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没睁眼,凭着本能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下巴在谢清珩的头顶上蹭了两下,像只还没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

“松手。热出了一身汗。”谢清珩没好气地拍了拍他横在腰间的手背。

凌曜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谢清珩那件白色的老头衫睡得有些卷边,露出大半截冷白的腰肢。早上的屋里还有些凉,但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却滚烫。

凌曜彻底清醒了。他没松手,反而低下头,凑在谢清珩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响亮。

“别闹了,今天还得去县城交货。”

谢清珩被他亲得有些发痒,伸手推开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翻身坐了起来。

凌曜咧嘴傻乐了一声,也跟着坐起身。

他也不避讳,当着谢清珩的面就开始换衣服,露出结实的后背和紧实的窄腰。

吃过早饭,两人把新做好的十个梳妆匣子仔细包好,塞进帆布包里,踏上了去县城的早班车。

到了聚宝斋,才刚早上九点多。

张胖子正拿着个鸡毛掸子扫柜台,一抬头看见谢清珩和凌曜走进来,那张圆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妹子!老二!我这左眼皮跳了一大早,就知道是财神爷上门了!”张老板赶紧放下掸子,迎了出来。

凌曜没多话,把包放在柜台上,把里面的梳妆匣子一个个拿出来排好。

张老板戴上老花镜,拿起一个仔细端详。

这枣木比之前的紫檀木还要难对付,木质硬不说,还容易开裂。

可凌曜手底下的这些木盒,不仅找不出半点裂纹,那盒盖上的花鸟虫鱼更是雕得活灵活现,连鸟的羽毛纹理都清晰可见。

加上谢清珩画的图纸新颖,这东西摆在柜台上,透着一股子古朴雅致的贵气。

“好手艺!真是好手艺!”张老板爱不释手地摸着,连连赞叹,“老二啊,你这手艺不去省城大厂子里当师傅,真是屈才了。”

凌曜站在谢清珩侧后方,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语气硬邦邦地说:“不去。我在家干活挺好。”

谢清珩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张老板,货你看过了。价钱照旧,一个二十五,十个两百五。”

“成!我这就去拿钱!”张胖子痛快得很,转身就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出来了,点清楚后递给谢清珩。随后,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妹子,其实今天就算你们不来,我也打算去上岭村找你们一趟。”

谢清珩把钱收进口袋,抬眼看他:“张老板有大买卖?”

“要不说妹子你聪明呢!”张老板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省城有个退下来的老干部,最近回咱们县里养老。他看中了我店里之前收的那个紫檀木盒子,非要订做一扇红木的落地屏风,说是要放在堂屋里镇宅。这活儿要求高,雕工得精细,县城里那几个老木匠都不敢接。我寻思着,也就老二这手艺能拿得下来。”

凌曜一听“落地屏风”,眉头挑了一下。

这可是个大工程,不仅费时费力,对木料和刀工的要求更是严苛。

谢清珩不动声色,淡淡地问:“他出多少钱?”

张老板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千块!要是做得好,还能再加!”

两千块!

凌曜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在八十年代末的乡下,简直就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工期多久?”谢清珩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波澜。

“三个月。”张老板赶紧补充,“木料我来出,都是上好的酸枝木。你们只要出个人工和图纸就行。我给你们透个底,这活儿要是成了,我在中间抽两百块钱的茶水费,剩下的一千八全归你们!”

谢清珩沉吟了片刻。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了这笔钱,凌家就能彻底翻身,凌曜也不用再为了几毛钱的利润去熬夜赶工。

他转过头,看向凌曜:“你能做吗?”

凌曜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燃起一团火。他是个木匠,面对这种挑战手艺的大件,心里早就痒痒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能!只要有图纸,就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东西。”

谢清珩转回身,看着张老板:“好,这活儿我们接了。不过,定金要先付五百。红木金贵,下刀无悔,这图纸也得费不少心血。”

张老板咬了咬牙,一拍大腿:“行!五百就五百!只要老二能做出好东西,这定金我今天就给你们掏了!”

从聚宝斋出来的时候,谢清珩的口袋里揣着整整七百五十块钱。

这么多钱带在身上,凌曜神经绷得紧紧的。一走到街上,他就寸步不离地贴着谢清珩。

“别这么紧张,大白天的,没人敢当街抢钱。”谢清珩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

“那不行,这都是咱们辛辛苦苦盘算来的血汗钱。”凌曜压低声音,伸手虚虚地护在谢清珩的后腰上,“走,咱们去供销社。刚才挣了大钱,今天敞开了买。”

县城的供销社里人头攒动。

两人先去称了十斤大米和五斤白面,又割了两条五花肉。买完吃食,凌曜拉着谢清珩,直奔二楼的布匹柜台。

一上楼,五颜六色的布匹堆得像小山一样。

凌曜没看那些便宜的粗棉布,直接走到卖细呢料和羊毛布的柜台前。

“同志,拿那匹藏青色的呢子料,还有那边的细软棉布,给我看看。”凌曜指着柜台里最贵的几样布料说道。

售货员把布料抱出来摊在柜台上。

凌曜伸手摸了摸那料子。呢子厚实挡风,细软棉布摸在手里滑溜溜的,软和得很。

他转头看向谢清珩:“前些天就说给你做过冬的棉衣。你怕冷,这呢子料做个长袄,里面再用这细软布做两套贴身的里衣,保准冬天冻不着。”

谢清珩看着柜台上的布料,轻声说:“这呢料太贵了。买点普通的棉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