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哥儿,绿茶演技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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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七二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只有他才知道贺非云别名贺唐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满眼期待地看着谢澜生。
谢澜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走到太师椅前,稳当当落了座,一边拨动手里玉串儿的霜珠,一边思索。
谢澜生庆幸自己的养气功夫很足。
面对贺非池如此行径,他居然不生气,只想笑。
“你知道什么?”他淡淡发问。
他这么问,贺非池想到曲虞之前说的话,还有点难为情了。
贺非池展开扇子扇风,脸色微红:“就、就是那个事呗!你和别人都那个了……”
………
谢澜生拨动霜珠的速度快了些。
他脸上笑意渐深:“哪个?”
“就那个……”
“但说无妨。”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贺非池尬得脚趾抓地,“我连通房都没有,我怎么说得出口!”
另一间房间里,贺非云和曲虞在里面相视而坐。
贺非云温着茶,将灯烛挑得更亮,笑意盈盈地看着曲虞。
曲虞也在脚趾抓地。
从进来开始,他就听出来旁边是谢澜生和贺非池的声音。
听懂他们在谈论什么的时候,曲虞就开始尴尬了。
他虽然在心里进行了一番建设。
还做了数学相当基础的四舍五入。
但那也就是心嗨。
一想到贺非池现在真以为他和谢澜生睡了,还在这里管谢澜生要说法,他就尬得不行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
曲虞感觉社死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表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贺非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曲虞两眼一黑。
贺非云也惊呆了,他哥怎么能这么虎?
事实上,贺非云在听到太子殿下那般反问时,便有些反应过来了。
大概是有什么误会。
毕竟以太子殿下的人品,不至于当着贺非池的面还不承认。
还好他没有将曲虞直接带过去,而是只让人坐在这里,打算问问曲虞的想法。
不然他们现在只会更尴尬。
皎月阁内,灯烛微微晃动,将影子拉得或长或短。
谢澜生沉默了许久,他停下指间动作,只说了一句:“贺世子。”
贺非池立刻很有眼色地跪了。
“非池一时失言,求殿下恕罪。”
这已经是他们表兄弟的独特规矩。
叫表弟的时候,是表兄弟,是家里人。
叫贺世子的时候,便是君与臣。
贺非池背上生了层冷汗。
他倒是不怕表哥要诛他九族,毕竟九族里还有表哥本人。
只是纯粹的被储君的气场所慑。
太子表哥和他相处时,很少有如此气氛压抑的时候。
哪怕是他踹飞了曲昭,太子表哥知道之后,也只是淡笑,说那不过是曲昭自己没站稳摔的。
贺非池越想心里越咯噔。
“好好将话说清楚,”谢澜生道,“孤赦你无罪。”
贺非池只好干巴巴说了。
“回殿下,是、是曲三公子。今日寿宴,我与非云发现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布料出自东宫,而且……”
“而且和殿下常穿的衣服布料一致。”
“我一时惊讶,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曲三公子……”
贺非池越说越心虚。
“曲三公子也很是惊讶,他不知道此事,还、还特别害羞。”
“我怀疑殿下这样安排,是对他有意,便问了他。”
“他就说……”
曲虞的心高高提起,他的手将袖子都快攥烂了。
后悔!我怎么就说了那种话!
曲虞想给自己一巴掌,但是怜惜自己的美貌,没舍得。
“他就说他已经和殿下洞房了!”最后一句话,贺非池是破罐子破摔,说得尤为大声。
曲虞彻底尬住了。
自己的胡言乱语被完全复刻,他此时此刻,既尬又羞,还有些对自己的恼怒。
曲虞手脚发软,心如擂鼓。
贺非池也快站不起来,他冷汗津津,愈发失悔。
这边厢贺非云坐不住了,他飞快起身,冲进屋子里陪着贺非池跪。
“太子殿下,都是非云的错,非云先觉察那衣服料子的问题……告知了哥哥。”
贺非云竭力稳住声音,“其后在询问曲三公子时,也、也没问清楚情况。”
两人就这般跪在谢澜生面前,一个满脸懊悔,一个手指发抖。
被他们曾经亲切的表哥吓坏了。
谢澜生从听见是曲虞胡说八道开始就气不起来了。
那小哥儿有多不着调,他是明白的。
可贺非池二人这样信了曲虞空口白牙的话,也该杀杀他们的威风。
免得下次再犯。
是以谢澜生又故意晾了他们一会儿。
屋里静得灯花爆开的细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曲虞也被晾了,他贴着墙壁听动静,半晌没听见声儿。
他好慌。
终于,在他即将鼓起勇气踏出房间时,他听见了谢澜生的声音。
“不如将曲三公子请过来罢。”
谢澜生的语调分明带笑,可那话里的意思,明明是笑里藏刀。
“孤倒想听听,孤何时、何地与他洞房过。”
第34章 绿茶的精髓
贺非云进来的时候,曲虞还贴在墙边没动。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阵子,贺非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毕竟真要说来,他和贺非池也不是完全没有错。
都怪他们非要提什么衣服的事儿。
本来殿下也许没什么意思的,被他们一说,反而变得暧昧不清的。
曲虞好歹是个小哥儿。
贺非云定了定神,他走过去,柔着声儿说:“三公子,太子殿下请您过去呢。”
曲虞方才将那句话听了个真切。
现下纵使知道不得不去,也没有动。
因为……
“我、我腿软了……”曲虞讷讷。
细细想来,他兴许从未如此尴尬、丢脸、无所适从过。
若是放在寻常时候,甚至是现代,他也至多是哈哈一笑,表示:
都哥们儿!
都是误会!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咋还当真了?
但这地界儿不一样。
哥儿和男子一个能嫁一个能娶也就罢了,偏偏他确实对谢澜生有好感。
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些。
贺非云也是怔了怔,无奈一笑,伸手将他扶住了。
“那我扶三公子过去吧。”贺非云说。
他现下对曲虞很是同情。
隔着一面墙都能被太子殿下吓得腿软,一会儿真见着了怎么办?
好在殿下并非那等嗜杀残暴之人。
另一头,贺非池终于也被叫了起。
他站在门外候着,看见贺非云将曲虞扶了出来,神情臭臭的。
“你怎么乱说话,”曲虞走近时便听他低声抱怨,“害苦我了。”
曲虞越是靠近这间房,心跳得越快。
他小声:“我也不是故意的。”
贺非池呵呵一笑:“反正你自求多福吧,我们两个就在外边候着,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的。”
曲虞有些感动:“一会儿你们会帮我说话?”
“那倒不是,”贺非池努了努嘴,“看到这个院子了吗,是不是挺雅致的?”
曲虞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们帮你收尸,就埋在这儿。”
曲虞:……
深吸口气,他硬着头皮踏过门槛,走进皎月阁内。
谢澜生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着霜珠。
曲虞一步步挪过去。
真到了谢澜生面前,他反而没那么怕了。
大概是心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来都来了。
谢澜生抬起眼帘看他。
曲虞和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对视,就如同看深井般,只觉得清冽而深沉。
“……殿下,您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情急之下,曲虞开始倒打一耙。
谢澜生挑眉:“三公子此话何解?”
“我、我……虞儿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哥儿。”
曲虞说着,耳根泛粉,扭扭捏捏道:“您那样送衣服给虞儿,虞儿……只当您是好心,才没有乱想呢。”
很好。
曲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这么演下去。
曲虞给自己铆足了劲洗脑: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个柔弱的小哥儿……
“本来虞儿什么都没有多想的。”他话音里带出些许委屈。
“和太子殿下,虞儿自知是门不当、户不对,天壤之别,不过就是数面之缘。”
曲虞委屈巴巴地说话,偷瞄着谢澜生的脸色。
糟糕。
看不出来。
这人怎么这么能端着?
曲虞心里打鼓,面上神色却没变,继续道:“虽然殿下是天人之姿,盛京、盛京无人不称赞殿下的好。”
“可虞儿却也不是能随便由着太子殿下玩笑的。”
曲虞绞着袖摆:“这话分明该是我问殿下,您为什么要送这些衣服,还让人误会呢!”
倒打一耙的进度越来越接近满格。
曲虞渐入佳境。
他幽幽道:“虞儿的名声曾经是很坏,可那也是误会一场罢了,虞儿早就不是那样的人了。”
“而今,虞儿乖乖孝顺父母,友爱兄弟……”
章夫人和曲夭忽而在景苑打了个喷嚏。
皎月阁内,灯烛依旧。
“从未与任何一个男子,传出过风言风语。”
这倒确实是这个道理。
曲虞泪眼朦胧,“今日,虞儿随着父母来赴宴,庆贺王爷的寿辰。哪儿能知晓,竟被人认出了衣服的布料奇特……”
这般演着,声台行表质量飞跃。
曲虞感觉自己的台词水平又进一步了。
“可怜虞儿毫不知情,连世子问了,都还没清楚是什么意思。”
“殿下这般,不就是故意让虞儿难堪么!”
他嘤嘤哭泣之。
以袖拭泪之。
楚楚可怜之。
“殿下却还要来问虞儿么!虞儿千错万错,就是不该以为殿下是好心好意,还巴巴儿穿上了这套衣服!”
“虞儿这就……这就……”
呃。
他能怎么样呢。
曲虞没想好下面的台词。
他总不能当场说他脱了还给谢澜生吧。
那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候在外边儿的贺非池听了,却是眼角湿润,十分动容。
对啊!多可怜的曲三公子。
别人清清白白,可可怜怜,总是被人误解的一个小哥儿,身边都是超级大渣男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