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哥儿,绿茶演技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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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七二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至于她被关了几日,丢没了的脸面,更是无人在意。
章夫人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绿。
无奈她还没什么办法讨个公道。
她想起之前那温世子竟被曲夭相托,来看望自己,心头就如同火烧一般。
她哪里看不出来其中的问题。
一想到爱子和这么个腌臜糊涂货牵扯在一起,章夫人就头痛不已。
侯府还是不敢落她的脸面,特意差了人来接她。
虽然她已没多少脸面可以丢了。
那顶青色的小轿停在兵马司的门前,是章夫人从未有过的寒酸。
本就发绿的脸色此时可谓是绿到极点。
她忍了。
上了轿子,章夫人揉着额头思索接下来要如何料理曲夭的事情。
曲虞……
她都没那心思管了。
只是章夫人万万没有料到,她不愿追究曲虞的事情,曲虞那边,却一直琢磨着要给她一个惊喜。
远远儿的,永昌侯府的门前,曲虞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
他下了马车,行落云跟在他身后。
过路的人不自觉慢下脚步。
起初是觉得这个哥儿长相不俗,再看……
这不就是曲虞么?
现下的盛京一直谈论沈砚之的事情,却也不算彻底就忘了永昌侯府闹出来的那些事儿,只是不大议论了而已。
眼前传言中的主角出现,自然是看了又看。
殊不知……
曲虞也在等另一个主角。
他偏着头,遥遥看向兵马司的方向,不多时,他就看见了一顶青色的小轿。
几个轿夫是永昌侯府的家丁。
那坐在里头的,就是他那好嫡母了。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曲虞发挥了自己的精深演技,先是看了眼侯府的正门,露出个哀婉的神情。
而后踟蹰几步,在门前徘徊,堪称柔弱无助。
行落云看呆了。
他站在旁边,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只能自由发挥:“曲虞,你怎么不进去啊?”
这句话还真问到了点子上。
围观的人也想问。
曲虞对友人的配合暗自欣喜,面上却是眉头微皱,看起来何其忧愁。
“我也想进去……这里,毕竟是我的家。”
这侯府是废啊,居然没有看门的。
曲虞心中不满,他的苦情戏没有看门的,这杀伤力都弱了一半。
但出色的演员从不抱怨环境。
“可是……虞儿却不知道,家中之人,还愿不愿意见我。”
他这台词,简直是百转千回,“去观中清修小住的事情,本只是你一片好心,却没想到,还、还传出那样的话来,令家族蒙羞。”
行落云懵了一会儿。
而后心领神会:“你与我一见如故,既是朋友,我师父无涯子也说了,你与我有缘,在观中小住,反倒是好事一桩呢。这些流言蜚语,你何必放在心上。”
话音方落,曲虞又是哀叹:“更何况……我也不知该走哪道门进去。”
行落云:啊?
“你这是什么话!”他指了指正门,“这地界儿不是给人走的?”
曲虞就眼巴巴地看着:“我此前,从未自这里进去过。”
众人恍然大悟,众人义愤填膺,众人——
看向旁边已然行至的青色小轿。
在落轿声中,章夫人走了出来,她看到那么多人盯着自己,不悦道:“在这里胡乱看什么?侯府面前,也由得你们放肆?!”
众人:哟哟哟,好大的官威啊。
章夫人见有几个人已经是面色不善,心里突了一下。
她扭头,就看到满脸可怜,柔弱无辜,堪称弱柳扶风的曲虞。
章夫人:……
头又好痛。
她正想将表情调整得温柔慈爱,曲虞却抢先一步,对她流露出来那种想亲近又不敢,想开口又害怕的神情。
满眼孺慕,欲说还休。
曲虞张了张口,到底后退两步,偏过头,轻轻咬住下唇。
行落云在旁边都看傻了。
他没想到曲虞竟有如此水平!
是他小瞧了曲虞。
当然,他也没闲着。
行落云快步上前,安抚道:“曲虞,你别难过,你嫡母不愿意见你,不是你的错。那些流言蜚语,也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情,都是误会而已……”
章夫人:?
她瞳孔地震,她什么时候不理曲虞了?她根本是还没来得及说话!
众人更是羞惭不已。
唉,他们哪里知道曲虞是去千秋观小住?早知道是国师弟子都看重的人,平日里聊八卦的时候就先上个香了。
章夫人勉强挤出个笑容:“这位……说得哪里话,我何曾不理虞儿呢,他是侯府的哥儿,便是我的孩子,我心疼他还来不及呢。”
“且看他失踪的事儿,我可不是忙前忙后,一直在寻他踪迹么。”
话是说得合情合理的。
只是八卦是从哪儿开始传的,大家心知肚明。
她还被兵马司请去关了一阵子,更不是秘密。
行落云是不会给她留面子的。
在盛京行走,大多数人,尤其是达官显贵们,最是懂得莫要竭泽而渔,要徐徐图之的道理。
以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但行落云不需要懂这个道理,他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这番论调他听了,而后就问:“那你们侯府到底怎么对曲虞的?他都不敢从正门回家!”
章夫人:……??
第64章 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章夫人只觉得自己这段时日受了太多不曾受的气。
怎么能这般倒霉?
好似从曲虞那次闹自尽之后,日子就好端端坏起来了。
她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前的小哥儿一副要为了曲虞仗义执言的样子,再看旁边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看。
章夫人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这话从何说起?”她说,“我待虞儿一直都是好的。”
不给曲虞走正门?那不是应该的吗。
且不说曲虞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凭曲虞的出身,自己就不必给他什么脸面。
不过现在看来,这句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得了。
行落云盯着她看了片刻,只听她又说:“到底是家事,虞儿,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便和母亲一起回回府再说吧。”
于是目光落在了曲虞的脸上。
曲虞适时流露出几分惊喜、几分忐忑。
“母亲说的是,虞儿都听母亲的。”他说。
行落云担忧道:“曲虞,当真无事么?”
“不会有事的,母亲又不会害我。”
曲虞满脸都是孺慕信赖。
他这炉火纯青之演技,任谁看了,都只当他就是这般心软又老实的哥儿。
一时间,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又柔和了两分。
这样的傻子,已经不多见了。
行落云明白过犹不及,他见好就收,转头对章夫人说:“既然曲虞为你说话,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师父是国师无涯子,他说曲虞是我的有缘人,曲虞便是我的至交好友,夫人若是薄待了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章夫人听到他说无涯子时笑脸就僵住了。
等行落云说完这几句话,她深吸口气,干巴巴道:“且放心呢,我自是将虞儿视如己出。”
曲虞闻言,感动不已:“母亲……”
且不论章夫人心里如何膈应,面对目前这骑虎难下的局面,她表面还是端着的,看向曲虞的眼神十足慈爱:“我的儿,随母亲回家。”
而后她伸手,牵住了曲虞的。
两人大大方方从正门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哪个看戏看入迷了,瞧见他们的背影,竟然还情不自禁叫了声好。
“好!”
“哎呀,真感人……”
人群里还隐隐传来掌声。
行落云:……
曲虞:……
正门一关,章夫人立刻松开了曲虞手。
她回首看向这个自己曾并不在意的庶哥儿,却无法再将他与从前的那个曲虞对上号。
走过一趟鬼门关的人,竟能有这般大的变化。
她看口想说什么,管家先走了过来:“夫人,老爷说要见您。”
章夫人便道:“在兵马司时,不曾被为难吧?”
管家得了她一句问候,都有些老泪纵横:“不曾,倒是夫人您受苦了。”
曲虞:……
他心下好笑,也不知这两人演这一出图的是什么。
他一路跟过去,只见许多仆从婢女都候在廊下,屋里时不时传来永昌侯的声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才是侯爷!”
“我没病没痛的,我要出门找美人!”
“……这么久了我都没去见美人们,他们定然想我了。”
曲虞听得无言以对。
作为侯爷正妻的章夫人更是血压飙升。
她快步走到屋前,跨进房门,打眼一瞧,就见永昌侯好似个死狗一样躺在软榻上。
曲虞偷偷跟在后头。
“找美人?”章夫人都被气笑了,“侯爷,时至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永昌侯一见到她,那看起来比她还心烦:“你怎么回来了?”
“兵马司才关你这么一会儿?”
永昌侯直摇头:“现在的盛京兵马司也是愈发不行了,就一会儿的功夫,显然不能让你长记性。”
“长记性?”
章夫人怒道:“你这是什么话?”
“我这是人话!”
永昌侯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你不在的日子,我在侯府的日子别提多舒坦了,你一回来,我的好日子就没了。”
“还有,你培养的这帮子人,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侯爷放在眼里?你不在府上,他们都敢拘着我,说什么你交代过。”
“我才是侯府的主子!你这个毒妇,你再管我,我就休了你!”
曲虞差点没绷住。
他稍微往后又退了半步。
他怕章夫人一怒之下和永昌侯打起来。
“你要休我?”
章夫人倒是没被气昏头,她还做不出把侯爷打成猪头的事儿:“你还有胆量休我?”
她问。
永昌侯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章夫人冷笑:“我生有两个孩子,曲昭是世子,曲夭更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哥儿,你凭什么休我?”
曲虞:啊?乖巧可爱的曲夭?
他撇了撇嘴。
永昌侯没话说,但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道:“我不管!你必须让我出去,我要去见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