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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我都做好准备了，你现在和我说是误会？！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那般神情，就好似在控诉谢澜生薄情寡义。

你这个负心汉。

又要撩，又不管，还不负责。

曲虞别过头：“那你是什么意思？”

谢澜生道：“阿虞此前，是不是见过大总管？”

“大总管……”

曲虞想到那日在千秋观，被行落云带来的那位公公。彼时他就猜测那人的地位不俗。

“原来他真是陛下身边的公公啊。”

等等……

自己还真的在陛下那儿有了存在感？

“阿虞如此聪慧，既然都猜出他的身份，自然也能想到，他为何来见你。”

曲虞大概猜了一点点。

但他不敢确定。

他试探发问：“因为我和翊玄……？”

“是。”

谢澜生很直接：“因为你的事情，我在朝议之上为你说了话。父皇何等敏锐，他当即便意识到了此中另有隐情。”

曲虞噢了声。

“他私下与你谈论过此事，还派了心腹总管来千秋观看看我是什么秉性，而你又知道了这件事，那便是他在此之后，还和你谈过关于你我的事情了。”

他飞快理清了线头，杂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干巴巴道：“你刚刚说那么多，是因为陛下对我不满意吗？”

所以谢澜生说起他的名声，说起盛京的那些流言蜚语。

谢澜生静静看他片刻，颔首道：“是。”

曲虞来不及感伤，他想了想，结合方才谢澜生的话语，他幽幽道：“你做了什么呢？翊玄？”

谢澜生微笑：“父皇想让母后和他一起劝说我，可母后却更在乎我的想法。”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谢澜生不打算和曲虞说。

他只是道：“父皇劝到最后，母后问我，是不是非你不可。”

曲虞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他直勾勾看着谢澜生，心脏再次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越来越快。

“那、那翊玄是怎么说的呢？”

谢澜生回望他，从那张漂亮的脸上读到了忐忑。

“阿虞，你非我不可吗？”

太子殿下如此温柔地发问。

没有应答曲虞的问题，这让曲虞更抓心挠肝。

曲虞不假思索，说：“是的！”

他曾经就在心里想过，他是非谢澜生不可。

谢澜生是他没有精挑细选，却仍然完美的唯一选择。

而太子殿下显然有些意外。

“倒是我浅薄了，”他说，“我未曾答这个问题，因而我不知阿虞如何想。”

曲虞：……

“那岂不是显得你没那么看重我！”他怒了。

谢澜生仍然在笑，他说：“阿虞怎么能这么说？正因为我看重阿虞，才没有说出非你不可这样的话——”

“阿虞，我是储君，你可知，储君的非你不可，是何等可怖的一句话？”

曲虞一时沉默。

他能明白谢澜生的意思，这里不是现代，没有恋爱谈不拢就分手，日子过不下去就离婚这么简单。

尤其是他选择的对象还是未来的帝王。

他和谢澜生没有好聚好散，只有两个结局。

好结局：深深相爱，白头到老。

坏结局：色衰而爱驰，给他种地里当萝卜。

是以谢澜生不说，反而才是真的在乎他。

毕竟一旦说了，就意味着他必然要和谢澜生永远在一起，无论是生是死，是何种身份。

“那么翊玄是如何说的呢？”他问。

谢澜生看了他片刻。

“我和母后说，我如今没有非曲三公子不可，但除他之外，我亦不想选择别人。”

曲虞：。

他眼巴巴看着谢澜生，顿时又觉得自己的心上人哪儿哪儿都好。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既没有贬低曲虞，又没有抬高太多，不至于让帝后当场就要把曲虞绑过去。

“所以，阿虞，母后说他想见见你。”

谢澜生又说。

……

…………

等、等会儿！

曲虞虎躯一震。原来这才是重头戏？

“我，我去见皇后？”他一脸懵。

谢澜生道：“他很好奇，什么样的哥儿能让我说出那句话。”

“所以他想见你。”

曲虞问：“那你问我要不要一直留在你身边——”

“母后想见过你之后再决定。”他道，“譬如，他可能将你留在皇宫，说与你投缘，要将你带在身边教养。”

曲虞懵懵的：“认我当义子的话，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谢澜生：？

“什么义子？”他些许好笑，“在燕朝，太子妃通常都要在皇后身边，由皇后教养一段时日。”

“直到出嫁。”

“在这段时日，你会遇到很多事，而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考虑。阿虞，这并非绝对的事。”

曲虞想，一旦皇后做了这件事，在许多人眼里，他就等同于未来的太子妃。

会有无数的人不服他，算计他，甚至刁难他。

因为他既代表了太子远非无情无欲的圣人，又代表着……一旦他失去资格，就可以有后来者居上。

他的位置会如同谢澜生一般。

既万众瞩目，又千难万险。

曲虞醒悟了谢澜生今日的话语，他道：“翊玄，你也不愿我说我非你不可，是吗？”

谢澜生睫羽一颤。

他失笑：“怎的这般聪慧呢？阿虞。”

曲虞道：“你在担忧，担忧我撑不住那些明枪暗箭，也担忧我们之间。”

正如曲虞所想的那两个结局，谢澜生焉能没有思虑过？

“给了我这个机会，也让我有很长的时间去思索，到底要不要继续。”

曲虞说着，他认真看谢澜生，声音渐渐放轻了：“是这个意思，对吗？如若我坚持，我半步不退，皇后就会承认我是你的太子妃。”

“可如若我不愿坚持，一切在某一日就此而止，皇后就会说，之前教养我，只是纯粹看我有缘。”

“无论进退，我皆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说到这里，有些叹息：“翊玄，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失望吗？”

谢澜生道：“我不会。”

曲虞便笑起来，他眼睛明亮，盛满碎光。

“翊玄，我也说过，我不会怕。”

谢澜生浅笑道：“那就去见见我的母后吧，阿虞。”

第76章 曲虞：曲夭和温屿洲居然……！

曲虞躺在床榻上，难得没什么睡意。

他盘算着，四日后的花灯会，他就要见到谢澜生的母后了。

那原本说是他们能正大光明见面的日子，如今多了一层未来婆母的考验，叫曲虞莫名紧张。

谢澜生倒是在临别前宽慰他不必紧张。

“阿虞还有四日的时间反悔。”他说，“如若阿虞做不了决定，便知会我一声就是了。”

曲虞翻了个身。

他回想起谢澜生说那句话时的神情，撇了撇嘴。

很像激将法吧。

曲虞哼笑，偏偏他还吃这一套。

不就是见皇后吗……

他都不怕谢澜生，当然也不会怕皇后了。

曲虞又想，能教出谢澜生这样的君子，皇帝皇后再怎么也不会是那种蛮不讲理、刁钻刻薄的人吧。

端看他们没有急着把他绑去威逼利诱，就可见一斑。

再如何说，都是顾忌着谢澜生的感受。

曲虞想着，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干脆起身出去院子里，做了两套广播体操。

四月下旬的夜，风吹着有些凉意，但他也不觉得冷。

倒是青栀起夜的时候看到他在院子里大鹏展翅，还以为他中邪了。

好说歹说将青栀劝走，他正准备回屋，忽而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他的听力，是真的很好。

之前在庄子里的时候影雾一时大意，泄露了行迹，就那么片刻便被他听见，今夜的动静对他而言，简直如夜中明火。

曲虞好奇地多听了一耳朵。

他发现好像是曲夭在说话。

有八卦！

曲虞顿时更不想睡了，循着声音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探出去个脑袋。

曲夭也没想到大半夜的曲虞没睡，更没料到自己挑了这么个地方，还偏巧遇上曲虞没早睡。

毕竟整个侯府，也就这儿偏僻。

“都说了你先别来找我了。”曲夭有些不耐烦，但语调还是不敢显露出来，听起来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曲虞头皮发麻，眨巴眨巴眼睛，去瞧另一个人。

嚯。

居然是温屿洲。

哎呀呀，大半夜的，一个男子和一个哥儿……

曲虞心道，这真是世风日下啊！

之前曲夭还瞧不上温屿洲呢，现在半夜都要幽会。

好在曲夭听不见他的心声。

否则曲夭能恶心死。

他哪里瞧得上温屿洲，实在是没法子。

此人和狗皮膏药有何区别？

“心肝儿，我这几日没来寻你，你也不给我递封信，我也是念着你才来见你的。”

温屿洲此人卖油着实是一把好手。

听得曲虞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我知道你想我，可不是说好了么，最近咱们千万不能再见了。”

曲夭瞧着他，嗔道，“你此前帮我去照看了母亲，我心中自然是念着你的好，可你也知道，那谭枕戈近些时日一直在查流言的事儿……”

温屿洲：“可我实在是想你。”

曲夭：……

曲虞：……

他就知道流言的事儿有曲夭掺和，想来永昌侯府彼时是打定主意要他的命了。

倒是没想到曲夭还会和温屿洲牵扯。

温屿洲怎么也这么恨他。

爱而不得？

那真是没办法了，他面对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尚能把持住，更别说温屿洲这种绝世油物了。

想都不要想！

“我何尝不想你呢……”曲夭忍着烦闷，痴情地说，“可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你一定要忍耐……”

想了想，曲夭也是豁出去了，唤了声：“洲郎。”

曲虞翻了个白眼：我还周瑜呢。

温屿洲感动得不得了，直接一把抱住曲夭，就开始啃。

曲虞白眼翻到一半，差点被温屿洲啃曲夭给吓晕，他偷偷往后退了半步。

曲夭也没挣扎。

估摸着被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曲夭过了会儿才把人推开，说：“行了，你且回去吧。若是被谭枕戈的手下知道了，咱们的好日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