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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雾嘴角一抽。

他悲喜交加：“以后都是如此，我如今是三公子的贴身暗卫。”

曲虞：！

“殿下居然舍得把你交给我。”他惊喜不已。

没想到啊，自己居然还成了个有暗卫的人了。

行落云更高兴，绕着影雾转了一圈，点评到：“这个暗卫不错，长相可以，身材也还行，武功肯定也不差。”

影雾：……

曲虞：……

无涯子叹道：“慎言。”

行落云撇嘴：“说说又不如何。诶，曲虞，你真是熬出头了！”

他又眉开眼笑的，肩膀撞了撞曲虞肩膀。

“真不错吧？殿下这么记挂你。”

曲虞连连点头。

第98章 茶香四溢的太子殿下

谭枕戈在房间里枯坐了许久。

最后也不知无涯子去同他说了什么，再出来的时候，他脸上还有些惆怅，却也有了些许释然。

“再会。”他拱手道别。

曲虞见状，松了口气，道别完，等谭枕戈走远了，他问影雾有没有听到什么。

影雾：“公子是问之前？”

“对。”

“听到了，但如果公子让我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影雾回答得一本正经。

行落云瞪圆眼睛：“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啊？”

“同样一起站在屋顶上，怎么你能听见，我不能？”

影雾面无表情：“我是暗卫，武功高强。”

行落云：……

他一脸震惊，看向曲虞，问：“他一直这么自恋吗？”

曲虞眨眨眼睛。

行落云拜服。

他对暗卫的认知就如同之前曲虞的认知，哪里想过还会有这种样子的？

话本果然不可尽信啊！

曲虞转头问影雾：“就算是太子殿下问你，你也说不知？”

影雾答：“殿下不会问。”

“……啊？”这下轮到曲虞不高兴了，“他凭什么不问？”

影雾不明所以：“殿下说了，若是三公子愿意说，三公子自然会说，若三公子不愿意说，我如今身为三公子的暗卫，就必须替三公子守口如瓶。”

这几句简直是原文复述来的。

曲虞还没怎么，行落云已经感动得眼泛泪花了。

他死死抓住曲虞的袖子：“曲虞！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

他满脸嗑到了的幸福表情。

比曲虞这个当事人还要沉浸。

……

及至傍晚，曲虞说什么也必须离开了。

青栀之前去逛了逛千秋观，现下回来和他一块儿，扶着他上马车的时候，那一通操作，看得行落云一愣一愣的。

“这是？”

“是宫廷礼仪呢。”青栀笑眯眯的，“在外要彰显公子的不凡身份，这种面子功夫是必须要做的。”

这样才可以狠狠打脸那些看不起公子的人。

震慑宵小。

行落云点头：“那挺好。”

该装就得装，一直扮猪吃老虎，难保某日自己真变成猪了。

曲虞撩起车帘和他挥手：“下次我再来找你玩儿啊，落云。”

“诶！”行落云眼珠一转，“别急，下回我来见你也是可以的！我入宫不难！”

那倒是。

身为无涯子的弟子，行落云进皇宫如喝水般简单自然。

曲虞放下心来，青栀帮他把帘子重新落下。

马车渐渐行远。

抵达皇宫的时候，晚霞已被夜色吞没了一半。

曲虞一路走回栖梧宫，路上遇见好些个宫人，他们低头后退半步，纷纷行礼。

青栀目不斜视，走出的步伐气场比曲虞还足。

曲虞好胜心一起，也跟着端起架子。

于是等谢澜生站在廊上看见曲虞时，就见他和青栀两人如同赛跑般疾步快走，把两边等候的宫人看呆了。

汪叙有些想笑：“这，三公子真是有活力呢。殿下现下可更安心了？咱家看呀，三公子的性子，就不是那种会受气受苦的。从前那些事儿，早就过去了。”

谢澜生听着，神情温柔，他无奈一笑。

“我自是知道，但难免挂怀。”

曲虞和青栀你来我往比拼了整整两条路的距离，绕进廊道的时候，青栀先看到了谢澜生，顿时老老实实放慢脚步，垂眉顺目的。

“走啊，你怎么不走了？”曲虞笑意吟吟，“是不是要认输？”

青栀乖巧道：“认输，奴婢认输。”

曲虞神采飞扬，快步踏上台阶，走进廊道。

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呢，就和谢澜生打了个照面。

谢澜生含笑：“阿虞看起来很是欢喜。”

曲虞：……

他刚刚和青栀胡闹呢，都被谢澜生看进去了？

曲虞扭头看向青栀。

这丫头看见了殿下还不和他说！

青栀把头埋得更低了。

“还好啦……”曲虞说。

他倒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就是有些尴尬。

“翊玄怎么在这里？”他转移话题。

谢澜生道：“听说你今日出了宫，想着来此处等你。”

“母后说了，以后你我也不必太疏离，该走动也可走动。”

曲虞立时心领神会：“那我岂不是可以去东宫？”

谢澜生颔首微笑：“阿虞聪慧。”

站在旁边的汪叙眉眼一弯，对曲虞说：“虽说现在天色已晚，但这东宫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再说那珍珠奶茶实在想念公子得很，您不如走一趟？”

曲虞自然不会说不好。

他欢欢喜喜应了，还是让青栀去和掌事女使说说，免得皇后娘娘担心。

很快掌事女使自己就过来了。

她表示娘娘一点都不介意三公子去东宫。

但是天色太晚，还是有人跟着最好。

于是掌事女使接过了这项活计。

她负责跟在曲虞身后。

曲虞：……

他有些如芒在背了。

青栀比他更紧张，身后就是自己的恩师，她做什么都担心自己没做好。

特别是有那么两回，她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反而被掌事女使抢了先。

曲虞一路上被照顾得极好。

掌事女使的规矩滴水不漏，下台阶前先看，进廊道时伸手。

不近不远的距离，曲虞愣是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孩子一般，走哪儿都有一只手随时递过来。

他不自在。

更可恶的就是谢澜生了，明知道他不自在，还故意看他笑话。

有好几次他都看到谢澜生在偷笑。

及至到了东宫，进了暖阁，曲虞总算逃脱了掌事女使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没骨头似的往椅子上一瘫。

“你一直笑话我！”他控诉。

谢澜生闲庭信步般走到一旁，轻撩衣摆，落座的姿态从容优雅。闻言又是一笑：“我哪里有笑话你？”

“我是觉得那般模样的阿虞甚是可爱。”

谢澜生无辜道：“我心生欢喜，难免多看了几眼，看你欢喜，我自然也欢喜。这才笑了，阿虞怎么能冤枉我？”

曲虞：……？

他竟然在谢澜生倒打一耙的话语里品出了绿茶的香气。

曲虞幽怨道：“你这般说，岂不是说我不在乎你，连你欢喜与否都不知道。”

谢澜生摇首浅笑：“怎么能如此说？只要阿虞在我眼前，我便心满意足，我又怎会怨你？”

曲虞：哇……

他对谢澜生卖绿茶的本事叹为观止。

不是君子吗。

怎么君子变成登徒子后还进化成绿茶了？

莫非这就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茶者茶？

第99章 曲虞：哎呀殿下你最好啦~~

曲虞好奇地盯着他看。

谢澜生问：“阿虞这般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是翊玄的脸上有东西。”

曲虞幽幽道：“是翊玄的心里有东西呢。”

“哦？”

谢澜生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一旁的屏风上。

他笑说：“阿虞这样说不好，我的心里装着阿虞，这般说，岂不是自己骂自己？”

曲虞这下是不怕他说这种话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谢澜生今日的心情好得离谱，已经到了根本不想装的地步，一星半点儿要演的想法都没有。

他挑眉：“那翊玄说说，今日有什么好事，让你这般欢喜？”

谢澜生道：“不过是见到阿虞，才会这么欢喜。”

“是吗。”

曲虞：“我不信。”

他狐疑地打量谢澜生，瞧着此人无懈可击的神情。

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一定是有什么缘由。”他确认。

谢澜生便道：“我欢喜的事，总归是和阿虞有关的，不如阿虞猜猜？”

“因为流言解决了？”

提起这事儿，曲虞说：“翊玄，这件事是你在帮忙吧？”

“阿虞既然已经知道，我自不会隐瞒。”

谢澜生道：“不打算问问我为何要暗中帮你？”

曲虞摇摇头：“这有什么好问的，我知道你有不便的地方。”

“阿虞如此善解人意，倒显得我杞人忧天了。”

“……”

曲虞哪里见得了他这模样，闻言说：“这怎么能是你的问题？你关怀我，挂心我，我很高兴。你毕竟是储君，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若要你自由自在做事，那定然不对。”

谢澜生静静看他片刻。

“阿虞，你总是如此看得开，世上那么多的人，未必人人都如你这般。”

“所以曲虞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曲虞。”

他笑眯眯看着谢澜生。

那双眼睛明亮灿然，好似有繁星在此间流转。

“所以，太子殿下，你到底在高兴什么事情？”

谢澜生道：“也许是因为我发现阿虞并不打算后悔。”

“后悔？”

曲虞瞪大眼睛：“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后悔。”

“我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而我认定的人，我说什么也要得到……”

他这样说话实在直白。

哪怕他平日里也是如此，但这种‘得到’与否的论调，还是让谢澜生有些招架不住。

只见谢澜生偏着头，轻轻咳了声，道：“阿虞没有反悔就好。”

曲虞哼笑：“你很怕我反悔？”

“哪里是怕，”谢澜生沉吟片刻，说，“应该是……担忧？”

“我总是想得太多。”

说这句话的时候，曲虞看得出来谢澜生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坐不太住，上前两步，很想去牵谢澜生的手。

可是两人似乎一直以来都挺发乎情止乎礼的。

他怕吓到谢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