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366章 暗袭,三个二阶非凡者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巷子很长,大约两百米。 中段有一个丁字路口,左转通向旧码头方向,右转则是一条死胡同。 西伦走到丁字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麽。 而是因为他听到了。 前方,大约三十步远的地方,有两个人。 他们的呼吸很轻,很稳,刻意压制过的,但在回响腔的感知中,那种经过训练的、属於非凡者的气息节奏,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火把。 背後,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 同样的呼吸节奏,同样的刻意压制。 三面合围。 西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一种近乎於无奈的、淡淡的笑意。 他将铁枪从地面提起,枪尾的积水滴落,在寂静的巷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来了,」西伦的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巷道中传得很远,「就别躲了。」 雨还在下。 前方的阴影中,两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一个壮硕如熊,光头上的旧疤在雨水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格雷戈。 一个清瘦修长,半眯着蛇一样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莫里斯。 背後,脚步声响起。 西伦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是谁。 赫尔伯特·霍克的声音从身後传来,被雨声浸润得有些模糊,却依然清晰可辨: 「西伦总督,好久不见。」 西伦缓缓转过身,让自己的侧面同时面对前後两个方向。 他看了一眼赫尔伯特,又看了一眼前方的格雷戈和莫里斯。 「霍克家族。」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还以为上次的教训够深了。」 赫尔伯特走近了几步,在距离西伦约十五步的地方停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防水斗篷,兜帽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阴暗中格外明亮。 「上次是上次。」赫尔伯特说,「今天是今天。」 他的目光落在西伦手中的铁枪上,微微眯了一下眼。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西伦总督。」 「问。」 「雪山奇境。」赫尔伯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到底得到了什麽?」 西伦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後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没得到什麽。」 赫尔伯特沉默了一瞬。 西伦反问道:「你真的觉得,那麽多人去了雪山奇境,别人都一无所获,唯独我得到了什麽?」 这个问题让赫尔伯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确实拿不准。 雪山奇境的事情众说纷纭,有人说里面什麽都没有,有人说有人得到了传承,但从来没有确切的证据指向任何一个人。 西伦的崛起速度确实惊人——但这就一定意味着他在雪山里得到了什麽吗? 也许他只是天赋异禀。 也许他只是运气好。 也许…… 「不要多说了。」格雷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赫尔伯特的犹豫,「此人崛起如此迅速,想来必有机缘。捉住他,一切都知道了。」 赫尔伯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格雷戈说得对。 猜测没有意义,答案就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西伦看着他们三人逐渐收缩的包围圈,忽然开口: 「你们不怕得罪伦德和兄弟会?」 赫尔伯特冷笑了一声。 「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霍克家族下的手。」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就好像——不会有人知道,其实杀了罗斯的,是你。」 雨水从西伦的发梢滑落。 他笑了笑。 「我没有杀罗斯。」 赫尔伯特没有再说话。 他的右手从斗篷下伸出,握住了腰间的武器。 格雷戈和莫里斯同时动了。 格雷戈率先发难。 他的身形暴起,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棕熊,脚下的积水被踏得四溅。 他的武器是一柄阔刃短刀,刀身厚重,刀背上嵌着铁钉——这种刀不是用来切割的,而是用来砸的。 二阶非凡者的速度,在这狭窄的巷道中显得格外骇人。 十五步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一秒。 与此同时,莫里斯从侧面切入,手中多了两柄细长的匕首,刀刃上泛着暗青色的光泽——淬了毒。 他的路线刁钻,专走格雷戈的侧後方,显然是要在格雷戈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寻找致命的空档。 背後,赫尔伯特没有急着冲上来。 他拔出的是一柄军刀,标准的帝国制式,但刀柄上缠着一层暗红色的皮革——那是某种非凡材料,能够增强持有者的反应速度。 三人配合默契,前二後一,攻守兼备。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围杀,而是经过反覆推演的猎杀阵型。 面对这一切,西伦的反应很简单。 他将铁枪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探入风衣内侧,抽出短铳。 砰。 枪声在巷道中炸响,回音在两侧的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这一枪不是冲着任何人打的——子弹擦着格雷戈的耳侧飞过,嵌入了他身後的墙壁里。 但这一枪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杀人。 格雷戈的身形本能地一顿——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迟疑,对於二阶非凡者之间的交锋来说,已经足够了。 西伦在这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转身。 铁枪横扫。 七尺长的枪身在狭窄的巷道中划出一道弧线,枪尾带着四十斤的重量和二阶非凡者的全力输出,狠狠抽向莫里斯的腰侧。 莫里斯的反应极快——他的身体向後仰倒,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铁枪从他的鼻尖上方不到三寸的地方扫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压。 但西伦的枪没有停。 横扫的力道在末端骤然变向,枪尾一沉,枪头上挑,直刺格雷戈的咽喉。 格雷戈举刀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在雨幕中一闪而逝。 格雷戈的阔刃短刀架住了枪头,但那股透过刀身传来的力道让他的虎口一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重! 太重了! 这不是一个初入二阶半年的年轻人应该有的力量! 格雷戈的瞳孔微缩,但他没有时间多想。 西伦的枪法如同连绵不绝的暴雨,一枪接着一枪,刺、挑、扫、砸,四式循环往复,每一枪都沉稳有力,每一枪都精准地压在他换气的间隙。 这是那坦重装枪术。 标准的军用枪法,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朴素的、经过千锤百链的杀人技术。 但问题在於,这套枪法被西伦使出来,和格雷戈印象中的「标准军用枪法「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每一枪的落点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压制住格雷戈的反击路线。 每一枪的力道都精确控制,不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却让格雷戈不得不全力应对。 每一枪之间的衔接流畅得如同呼吸,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空档。 这是—— 大师级。 格雷戈的心沉了下去。 「大师级枪术!」他低吼出声,「小心!」 莫里斯已经从地面弹起,双手匕首如毒蛇吐信,从西伦的侧後方刺来。 他的目标是西伦的腰肋——那里是持枪者最难防守的位置。 西伦没有回头。 他的左脚猛然後撤一步,身体微微侧转,铁枪的枪尾顺势向後一顶。 这一顶看似随意,但角度刁钻至极——枪尾精准地撞在莫里斯右手匕首的刀背上,将那一刺的力道卸向了旁边的墙壁。 匕首刺入砖墙,火星四溅。 莫里斯的瞳孔骤缩。 他没有看到! 西伦根本没有回头,却精准地判断出了他的攻击路线和时机! 这不是眼睛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某种感知类的能力。 「他有感知能力!」莫里斯急退三步,低声提醒。 赫尔伯特在後方听到了这句话,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握紧军刀,但依然没有贸然冲上去。 他在等。 等格雷戈和莫里斯消耗西伦的体力,等对方露出破绽。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格雷戈再次冲上来,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正面硬接,而是用阔刃短刀横劈,试图逼迫西伦後退,为莫里斯创造侧击的机会。 西伦没有後退。 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大雷音呼吸法骤然运转。 一股沉闷而厚重的气息从他的胸腔中涌出,如同远方传来的雷鸣。 这股气息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让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原始的、蛮横的力量。 铁枪在他手中突然变得轻若无物。 砸! 枪身从上方落下,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狠狠砸在格雷戈的阔刃短刀上。 这一次,格雷戈没能挡住。 哢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雨中响起。 格雷戈引以为傲的阔刃短刀——那柄跟随了他十二年、斩杀过无数敌人的武器——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刀身飞旋着没入墙壁,格雷戈的虎口崩裂,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手腕流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刀柄的残骸。 「这枪——」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西伦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枪头刺向格雷戈的左肩,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格雷戈拚命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枪尖划过他的肩头,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与此同时,西伦的左手从风衣内侧摸出了什麽东西。 一枚暗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印记,在他的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 血印。 西伦将血印弹出。 那枚小小的印记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格雷戈的右肩。 「嗬——!「 格雷戈闷哼一声,右肩猛然一沉,像是被什麽东西从内部咬住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肩头的皮肤下有什麽东西在蠕动,一股灼热的疼痛从伤口深处蔓延开来。 「这是什麽——」格雷戈的脸色骤变,「这种东西竟然能破二阶非凡者的防护?!」 莫里斯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都是二阶非凡者,身体经过超凡力量的洗礼,皮肉筋骨远超常人。 普通的暗器和毒药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威胁——但这枚血印,却像是无视了他们的防护,直接作用在了血肉深处。 「不要慌!」赫尔伯特的声音从後方传来,「他的底牌不可能无限!继续压!」 格雷戈咬紧牙关,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备用的短刃,忍着右肩的剧痛再次扑上。 莫里斯也同时动了,这一次他不再从侧面迂回,而是直接从正面配合格雷戈发起夹击。 两人一左一右,刀光匕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西伦的呼吸节奏变了。 大雷音呼吸法的气息从胸腔中涌出,但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增强力量。 那股沉闷的雷鸣之音顺着西伦的喉咙、胸腔、腹腔共振,形成了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震荡波。 虎豹雷音! 格雷戈和莫里斯同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西伦身上扩散开来,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鼓在他们的耳膜旁边猛然敲响。 两人的动作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僵滞。 就是这一瞬间,西伦的铁枪刺出。 枪尖上凝聚着一层淡蓝色的寒霜——那是玄阴吐纳法的寒息,被他压缩在枪头方寸之间。 这一枪没有刺向任何人的要害。 它刺向了莫里斯的左腿。 枪尖刺入大腿外侧的肌肉,只有不到一寸深——但那一缕寒息却顺着伤口钻入体内,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沿着血管向上游走。 莫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丢进了冰窖,一股彻骨的阴寒从内部蔓延开来,让他的肌肉开始僵硬,动作变得迟缓。 「这是……」莫里斯的牙齿开始打颤,「什麽呼吸法……」 赫尔伯特终於动了。 他不能再等了。 如果再等下去,格雷戈和莫里斯都会被逐个击破。 军刀出鞘,赫尔伯特从背後直取西伦的後颈。 他的速度不如格雷戈,力量不如格雷戈,但他的刀法精准而老辣——每一刀都奔着最致命的位置去。 西伦侧身,铁枪横格。 铛! 军刀砍在枪身上,赫尔伯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他终於近距离感受到了西伦的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蛮横的、粗暴的,而是沉稳的、厚重的,像是一座山压在你面前。 你知道你推不动它,但它随时可以碾过来。 「霍克。」西伦的声音在雨中响起,平静得不像是在战斗,「你应该留在後面的。」 赫尔伯特的瞳孔一缩。 西伦的左掌忽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赫尔伯特的胸口。 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从那只手掌中涌出——不是之前那种附着在枪尖上的寒息,而是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东西。 玄阴凝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