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368章 向图索尔家族讨说法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看到西伦进来,她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势,才微微点头。 「大人,」雷娜没有废话,「发生了什麽?」 「霍克家族,三个二阶。」西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赫尔伯特亲自带队。」 雷娜的眉头蹙起:「赫尔伯特?霍克家族的家主?」 「嗯。他和另外两个人——格雷戈、莫里斯——在克莱恩巷设了埋伏。」 「……结果呢?」 「都死了。」 雷娜沉默了两秒。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屍体——」 「还在巷子里,雨天,没什麽人,明天可能会被发现。」西伦放下杯子,「不用管屍体,让他们自己收。」 「明白。」 「说正事吧。」西伦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看向雷娜,「我离开的这一个月,有什麽变化?」 雷娜翻开手中的信纸,开始汇报。 「两件大事。」 「第一件,战争。」她的声音低而快,带着惯有的干练节奏。 「帝国和联邦在南部海域的冲突已经从局部摩擦升级为全面对抗,海军封锁了三条主要航线,物价在过去一个月里涨了将近四成。 图索尔家族开始大量囤积军火和药材,猩红进修会那边也在收缩人手。」 「悄然爆发的战争。」西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对外没有正式宣战,但所有人都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雷娜将第一张信纸翻过去。 「而且,图索尔家族针对猩红进修会的动作在加剧。 黑星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过去两周有三起疑似图索尔暗线对猩红外围人员的袭击事件,其中一起造成了两名猩红一阶的死亡。」 西伦微微眯眼:「图索尔主动进攻猩红?」 「表面上不是图索尔的人干的,但手法和用具都指向他们。」雷娜顿了顿。 「更值得注意的是,有迹象表明图索尔开始向密语唱诗班的外围渗透,不是攻击,是试探。像是在寻找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 西伦沉默了一瞬。 图索尔针对猩红,他理解,两大势力争夺资源和地盘是常态。但向密语唱诗班伸手…… 「他们在找什麽?」 「不确定,但时间节点很巧——正好是斯卡麦镇事件之後。」 生命遗蹟。 这个词在西伦脑海中浮现。 图索尔家族拿到了第一手情报,黑鸽教堂下方有生命遗蹟的通道。 而密语唱诗班在北区周边多个乡镇布有花田,那些花田下方可能同样连接着遗蹟。 图索尔不是在找人。 他们是在找路,找通向生命遗蹟的路。 西伦将这个推断按下不表,抬手示意雷娜继续。 「第二件事,走私。」雷娜翻出另一叠资料。 「战争爆发後,海上航线被封,大量货物开始走地下渠道。 北区最近涌入了至少七八个走私团伙,从南面运过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军火、药品、违禁材料、甚至非凡者用的辅材。」 「对我们有什麽影响?」 「影响很大。」雷娜的语气变得严肃,「其中有三个团伙的走私路线和我们兄弟会的运输线重叠,他们不仅抢客源,还拦截了两次我们的正常货运。上周,库梭手下有两个人在河口被人打了一顿,货被扣走了。」 西伦的眼神冷了几分。 「拿回来了吗?」 「没有。对方人多,而且——」雷娜犹豫了一下,「其中有二阶非凡者坐镇。」 「几个团伙有二阶?」 「确认的有三个,小团伙没有,只是些一阶和普通人凑的草台班子。」 西伦手指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敲击声。 「小团伙先打。」他说,「能收编的收编,不服的打散。大的那三个,先摸清底细,不急。」 「明白。」雷娜将资料收好,「还有一件事——」 「说。」 「大人在克莱恩巷的事……恐怕瞒不了多久。」雷娜抬起目光看着他。 「三个二阶非凡者同时死在一条巷子里,这个消息一旦传开——」 「就让它传。」 西伦的语气平淡。 「不过有一件事要先办。」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 「给图索尔家族递个话,就说霍克家族的赫尔伯特,受奥因指使,勾结二阶非凡者三人围杀於我。」 「我要奥因给一个交代。」 雷娜站起来:「以什麽名义递话?」 「以我北区总督的身份。」西伦转过头,目光沉静,「直接递给奥斯顿。」 「……明白。」 雷娜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西伦一眼。 「大人。」 「嗯?」 「……一个人杀三个二阶。」雷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您确实比一个月前更强了。」 「去忙。」 雷娜推门出去。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雨声和壁炉里木柴偶尔爆裂的声响。 西伦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奥因,霍克,围杀。」 然後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下方,他又写了一个名字。 「巴尔克。」 两笔帐。 一笔近的,一笔远的。 他将信纸折好,放进抽屉。 然後熄了灯,走回卧房。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明天开始,是新的局面。 与此同时,图索尔庄园,书房。 奥因正坐在壁炉前的皮椅中,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很旺,将他的半张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的面容瘦削而棱角分明,两鬓已经花白,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依然带着锐利的光。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奥罗。 奥因的侄子,也是他在家族中最信任的副手。 奥罗的脸色不太好看。 「父亲。」他压低声音,「赫尔伯特的人回来了。」 奥因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怎麽说?」 「……失败了。」 沉默。 壁炉里的木柴爆裂了一声,火星四溅。 奥因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没有震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恼怒从眼底浮现。 「三个二阶。」奥因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三个打一个。」 「是。」 「赫尔伯特亲自下场。」 「是。「 「还是输了。」 「……是。不只是输了。」奥罗的喉咙动了一下,「三个人,全死了。」 这一次,奥因的手指确实抽搐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没用的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漠的厌弃,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三个二阶围杀一个半年前才突破的小子,居然被反杀。」他嗤笑了一声,「霍克家族,不过如此。」 奥罗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後,低声问道: 「父亲……现在怎麽办?」 「怎麽办?」 「那个西伦——不仅没死,还活着回来了。」奥罗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而且……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奥因拿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热茶入喉,温暖了被夜风凉透的胸腔。 「那又如何。」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区区一个外人。」奥因将茶杯搁在扶手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杯壁。 「且不说没有确凿的证据——霍克家族动手是霍克家族的事,和我图索尔有什麽关系?」 奥罗张了张嘴。 「就算有证据,」奥因抬起眼,看着侄子,目光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难道为了一个西伦,族长就要动我这个三长老么?」 奥罗愣了一下。 然後他明白了。 奥因不是不在乎西伦,他是真的不怕。 在图索尔家族的权力结构中,奥因盘踞了将近二十年。 矿产、军火、外围商会、南区的三条暗线,这些东西全部攥在他手里。 动他一个人,就等於动了半个家族的利益链条。 族长奥斯顿不是不想动他,是动不了。 至少现在动不了。 尤其是在战争刚刚爆发、家族正需要军火线和矿产线全力运转的时候。 这是奥因最大的底气。 「打死不认。」奥罗轻声说。 「连打死不认都不需要。」奥因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壁炉前,双手背在身後,看着跳动的火焰。 「西伦是什麽身份?一个外来的、修炼我们家族呼吸法的北区总督。」他的声音里带着冷笑。 「他所有的资源,阴灵源水、寒髓辅材、偏档室权限,全是族长给的,说到底都是我图索尔家族的东西。」 「他拿什麽跟我斗?」 奥因转过身,看着奥罗。 「他来要交代,就让他要,族长顶多敲打我一句,然後呢? 然後他还是得乖乖回来,继续修炼玄阴吐纳法,继续找我们要资源。」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奥罗听完,心中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是啊。 不管西伦多麽天才、多麽能打——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一个没有家族、没有根基、没有後台的人。 他的一切,都系在图索尔这棵大树上。 而奥因,就是这棵大树最深的根之一。 谁砍得动? 奥罗放松了肩膀,但随即又想起一件事:「不过……那小子的天赋确实可怕。半年前还是一阶出头,现在以一敌三……」 「天赋是天赋,」奥因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世上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没有资源,天赋又能怎样?」 「他要往三阶走,要多少阴灵源水?要多少寒髓精华?要多少次偏档室的研究?」奥因冷冷一笑,「这些东西,他去哪里找?」 「除了我们,他无路可走。」 奥罗彻底安心了。 「那我去安排人,把和霍克家族的联络痕迹处理乾净。」 「去吧。」奥因重新坐回椅子,「顺便让下面的人收敛些,最近别跟西伦的人起冲突。该让的让一让,不差这点。」 「明白。「 奥罗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奥因一个人。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瘦削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慌乱。 他端起茶杯,发现已经凉了,放了下去。 西伦…… 奥因在心中咀嚼着这个名字。 说不在意,那是假话。 半年时间,从一阶到二阶顶尖,以一敌三击杀三位二阶非凡者——这种成长速度,在图索尔家族的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加上族长对他的看重、生命术式的稀缺性、以及那颗似乎什麽都不畏惧的心……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这个人确实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麻烦。 但关键词是「如果」。 奥因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资源在我手里。 时间……也不会太多。 战争一旦全面爆发,北区就是最前线的後勤枢纽。 那些走私团伙、各方势力、甚至帝国军部的手,都会伸进来。 到时候,一个小小的北区总督,能不能活过这场乱局,还两说。 奥因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急。 慢慢来。 翌日清晨,天色尚暗。 图索尔家族主宅,那座坐落在城区心脏位置的灰白色巨型庄园,中堂书房的灯火从未熄灭过。 奥斯顿盘腿坐在书桌後的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深沉。 他不是在冥想,只是习惯了这种姿势思考问题。 书桌上摆着一张刚送到的信件——来自北区兄弟会分部,以西伦的名义发出。 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句话: 「霍克家族赫尔伯特,受奥因指使,纠集三位二阶非凡者围杀於我。请图索尔家族给一个交代。」 奥斯顿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张信纸,沉默了很久。 身後站着的老管家鲁卡斯等了许久,终於轻声问道: 「族长,需要回复吗?」 奥斯顿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这是个身材修长、气质沉稳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的家居长袍。 他走到窗前,推开厚重的绒布窗帘,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三个二阶。」他的声音低而平缓,「全死了。」 「是。」鲁卡斯点头。 「赫尔伯特、格雷戈、莫里斯,均在克莱恩巷被发现屍体。 赫尔伯特心脉被寒气冻结而死,莫里斯同样死於寒息侵心,格雷戈则是後脑骨碎裂——被钝器重击致死。」 「三人身上的伤……」鲁卡斯翻了翻手中的记录。 「格雷戈右肩有不明暗器侵蚀的伤口,莫里斯左腿有贯穿性刺伤且大面积冻伤。赫尔伯特胸口有掌印——极深的掌印,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按下去的。」 奥斯顿闭了一下眼。 「以一敌三,正面碾压。」他说,「没有用任何诡计,没有逃跑,没有受伤。」 「……是的。」鲁卡斯顿了顿,「根据巷道中的痕迹判断,整场战斗持续时间极短——最多不超过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