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425章 宝船开拔,目标小青龙!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仓库後厅。 巴尔克站在窗边,看着西伦离开的方向。 「那个叫西蒙的,查过吗?」 身後一名手下低声道:「外地脸,之前没在远洋码头见过。」 「气息呢?」 「二阶没错。」 「像练什麽呼吸法的?」 「不好说,出手太少。」 巴尔克沉默片刻。 「盯一下,但别惊动。」 「是。」 手下退去後,巴尔克拿起桌上的青铜罗盘。 罗盘中央那滴蓝色晶体微微颤动,指针缓慢偏向灰水河深处。 巴尔克的眼神一点点变热。 小青龙。 御水异种。 只要杀了它,拿到那枚水魄遗骨,再加上密语唱诗班答应补齐的材料,他距离三阶所需的易化药剂,就只差最後一步。 这些年,他守在远洋码头,替别人运货,替别人杀人,替别人擦乾净血迹。 所有人都觉得他风光。 可他自己知道。 二阶就是二阶。 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仍旧只是一把好用的刀。 刀会锈。 刀会断。 刀也会被丢掉。 他不想再做刀。 他要做握刀的人。 至於那几个帮手—— 巴尔克将罗盘放回盒子里。 若是识相,拿药剂走人,他不介意让他们活着回来。 若是不识相。 灰水河那麽深。 多沉几具屍体,谁又找得到? 「王胡子那边呢?」 他忽然问。 角落里,一个矮个男人走出来。 「海盗那边确实也进了内湾。他们似乎也听说了小青龙的消息。」 巴尔克脸色一沉。 「那条老狗鼻子倒是灵。」 矮个男人小心道:「要不要提前动手?」 巴尔克摇头。 「铁鳞号还需要最後检查。没有那艘船,进内湾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 「盯紧王胡子。」 「别让他提前得手。」 「明白。」 房间里重新安静。 巴尔克坐回椅子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盒边缘。 三日。 只要再等三日。 命运就会朝他低头。 三日後。 天还没亮,远洋码头已经被雾吞了一半。 灰水河像一条死去多年的巨蛇,横在码头外侧,鳞片腐烂,腹中却仍有暗流蠕动。 三号码头比其他地方更偏。 栈桥年久失修,木板踩上去会发出潮湿的呻吟。 旁边停着几艘小货船,船身刷着斑驳油漆,缆绳上结满盐霜。 西伦抵达时,薇拉已经到了。 她坐在一只倒扣的木桶上,低头磨斧。 石头擦过斧刃,发出沙沙声。 她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短外套,袖口紮紧,裤腿塞进长靴里,背後还挂着一只卷起来的皮质呼吸囊。 看得出来,她确实准备下水。 哈克站在栈桥尽头抽菸。 魁梧身影被雾气糊住轮廓,像一截粗黑木桩。 他肩上扛着一柄沉重钩斧,斧背做成锚钩形状,很适合在船上钩住目标,也很适合把人的骨头扯出来。 梅森最後到。 他咳得比三日前更厉害,脸色苍白得像泡过水的纸。 但他的眼睛很冷。 冷得不像病人。 西伦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每个人都有秘密。 尤其是愿意为三瓶清尘药剂去猎杀水兽的人。 薇拉抬头看向西伦。 「西蒙?」 「嗯。」 「以前在哪条船上干过?」 「黑鸦号。」 这是罗德准备的身份之一。 一艘三年前沉在南港外海的护航船。 死人最多。 也最难查。 薇拉手里的磨刀石停了一下。 「黑鸦号沉得很惨。」 「是。」 「你活下来了?」 「运气好。」 「还有别人麽?」 西伦想了想:「有一个朋友,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因为一个崽种的缘故,死於海难,我迟早把这条命讨回来!」 薇拉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她的笑牵动脸上那道疤,显得有些凶。 「在海上,运气好比实力强更难得。」 西伦没有接话。 哈克吐出烟雾。 「你们两个聊够没有?巴尔克再不来,天都亮透了。」 话音刚落,雾里传来脚步声。 巴尔克带着六个人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防水长衣,腰间挂着短刀和两支短铳,手上戴着深褐色皮手套。 那六人中,有四个是一阶非凡者,负责搬运器具;另外两个气息沉稳,虽然不到二阶,却明显有素。 「诸位来得都很准时。」 巴尔克笑着道。 哈克哼了一声。 「药剂呢?」 巴尔克抬手。 身後手下打开一只皮箱。 十二瓶清尘药剂整齐放在软布里。 比约定的还多三瓶。 「成功後,当场付。」 梅森沙哑道:「失败呢?」 「失败了,还谈什麽药剂。」 巴尔克合上皮箱。 「不过如果有人中途想退,现在可以走。」 没人动。 巴尔克满意地点头。 他转身朝栈桥尽头走去。 雾气深处,渐渐显出一艘船的轮廓。 铁鳞号。 它比西伦想像中更大。 船身不算特别长,却极宽,吃水很深,外侧包覆着一层暗青色金属鳞板。 那些鳞板一片压着一片,从船头延伸到船尾,在雾水里泛着冷光。 船头没有普通撞角,而是一只半张开的铁兽口。 兽口两侧伸出弯曲钢齿,像专门用来咬住水下怪物。 甲板上立着几根矮桅,帆布收拢,更多动力似乎来自船舱内部的蒸汽机关。 烟囱很短。 没有冒黑烟。 这意味着它的动力系统经过特殊处理。 巴尔克站在船边,回头看向众人。 「上船。」 西伦踏上舷梯。 脚底刚落到甲板,便感受到一股细微震动。 不是普通机械震动。 更像某种沉睡中的气息,在船体深处缓慢起伏。 宝船。 这个称呼不是夸张。 铁鳞号确实是一件大型非凡器物。 难怪巴尔克需要二阶非凡者共同操控。 单凭普通船员,恐怕连它真正的能力都唤不醒。 船上没有多余水手。 除巴尔克和四名受邀者外,只有两个沉默的船工负责基础机关。 其余人把物资搬上甲板後,便迅速离开。 舷梯被收起。 缆绳解开。 铁鳞号像一头从泥里醒来的铁兽,缓缓离开码头。 灰水河的雾气将岸边人影吞没。 巴尔克带众人走进船舱。 舱内比外面更冷。 两侧墙壁同样覆着金属鳞板,油灯嵌在凹槽里,灯光摇晃时,整条通道像某种怪物的喉咙。 西伦走过两扇紧闭的铁门。 门上有锁。 很厚。 锁孔边缘刻着细小符文。 哈克停下脚步。 「里面是什麽?」 巴尔克看都没看他。 「船上的核心器物。」 「不能看?」 「不能。」 哈克咧嘴。 「你就不怕我们起贪念?」 巴尔克终於回头。 「这船是远洋码头的宝贝,不是我的。诸位若真有兴趣,可以等回去後,亲自和码头议事会谈。」 哈克笑容淡了点。 远洋码头议事会,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一群掌握船只、仓库、打手、走私线和码头工人生死的人。 惹巴尔克,未必会死。 惹议事会,屍体大概率会被剁碎喂鱼。 薇拉淡淡道:「说正事。」 巴尔克没有再理哈克。 他推开通道尽头的圆形铁门。 门後是中心控制厅。 厅不大。 中央立着一张圆形铁台,铁台上嵌着青铜罗盘,周围有五个操控位。 每个操控位前都有一根半人高的金属立杆,杆顶是不同形状的握柄。 左侧墙壁上挂着三柄粗大的猎叉。 猎叉尾端连着黑色锁链,锁链一直没入地板下方。 右侧则是一张摺叠起来的巨网,网线泛着银灰色光泽,不知掺了什麽材料。 更远处有一门短粗的炮。 炮口不是圆的,而像张开的花瓣,内部布满细密孔洞。 巴尔克指向各处。 「猎叉,用来钉住目标。」 「缚兽网,用来限制它下潜。」 「压水炮,可以在短时间内打乱周围水流。」 「但这些东西,都需要二阶非凡者以气息为引。」 他走到圆台边,按下机关。 铁台边缘亮起五道暗蓝色纹路。 「每个人一个位置。」 「气息注入握柄,铁鳞号会自行分配到对应器物。」 「不要乱动,不要争夺控制权,否则器物反噬,谁都救不了。」 梅森看着那几根金属立杆。 「你倒是懂得不少。」 「我准备了很久。」 巴尔克坦然道。 「为了你弟弟?」 梅森问。 巴尔克转头看了他一眼。 「为了活下去。」 这句话让控制厅里安静了片刻。 巴尔克没有继续解释。 但西伦听得出来,那一瞬间,他不是在演。 远洋码头一号人物,也有自己的恐惧。 也许来自密语唱诗班。 也许来自三阶门槛。 也许来自某个正在逼近的期限。 他不是单纯为了贪婪而冒险。 贪婪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东西。 真正沉在下面的,往往叫不甘。 巴尔克打开一只木盒。 里面放着四枚灰白色耳塞。 「戴上。小青龙叫声很尖,会扰乱精神。」 哈克拿起一枚,放在鼻前闻了闻。 「不会有毒吧?」 巴尔克冷笑。 「要杀你,我不需要这麽麻烦。」 哈克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大笑,把耳塞塞进耳朵。 「我喜欢你这句话。」 薇拉和梅森也各自拿了一枚。 西伦最後拿起耳塞。 材质像某种软骨,摸上去微凉。 他没有立刻戴死,只虚虚压在耳中,保留一线听觉。 回响腔低功率开启。 船体内的声音顿时在他意识里展开。 蒸汽机关的低鸣。 水流拍打金属鳞板的细响。 巴尔克心跳略快。 薇拉呼吸平稳。 哈克的气息很厚,像堆在炉膛里的煤。 梅森的肺部有异常杂音,每一次呼吸深处,都带着细微撕裂声。 他病得不轻。 但体内某种力量正在强行压住病灶。 西伦眼神不动。 巴尔克开始分配位置。 他自己站在中央主控位。 薇拉负责左舷猎叉。 哈克负责右舷猎叉。 梅森负责缚兽网。 西伦被安排到压水炮的位置。 这个位置离主控最远。 也最靠近出口。 看似不重要。 实际上,压水炮能打乱水流,对御水异种来说,很可能是关键。 巴尔克把他放在这里,是试探,还是另有安排? 西伦握住金属柄。 一股冰凉触感顺着掌心渗入。 他没有灌入全部气息。 只释放出一缕经过伪装後的寒息。 铁台上的蓝色纹路轻轻一亮。 压水炮所在方向传来低沉的机关咬合声。 巴尔克看了他一眼。 「不错。」 西伦声音低哑。 「什麽时候到?」 巴尔克低头看向罗盘。 罗盘中央的蓝色晶体轻轻摆动。 指针偏向灰水河上游与旧入海口交汇处。 「顺流三个小时。」 他道。 「如果那畜生没换地方,午前就能遇上。」 铁鳞号继续前行。 起初,河面还算平静。 雾气贴着船舷流过,远处偶尔传来其他船只的汽笛声。 控制厅里没人说话。 只有机关声和水声。 过了半个小时,哈克先忍不住。 「喂,薇拉,你以前杀过水兽?」 薇拉没有抬眼。 「杀过。」 「多大?」 「比你聪明。」 哈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可不小。」 梅森咳嗽两声。 「水兽最麻烦的不是力量,是环境。它们在水里,等於多了一双眼、一层甲、一条退路。」 巴尔克点头。 「所以不能让小青龙下潜。」 他指向罗盘旁边一幅粗糙水域图。 「它习惯从船底三十尺处靠近,先制造侧向暗流,让船身倾斜,然後撞击薄弱位置。普通船只撑不过第二次。」 薇拉问:「铁鳞号撑得住?」 「撑得住三次。」 「三次之後呢?」 「那就看诸位本事了。」 巴尔克说得很坦然。 哈克舔了舔牙。 「你倒是不装。」 「装没用。」 巴尔克道,「那畜生不会因为我说得漂亮,就乖乖把脑袋伸出来。」 西伦听着他们交谈。 巴尔克在塑造一种气氛。 危险是真危险。 准备也是真准备。 他说出部分风险,让所有人觉得他至少没有完全隐瞒。 可最关键的东西,他始终没说。 小青龙为什麽会出现在灰水河? 它的非凡遗物具体是什麽? 巴尔克要用那东西做什麽? 还有——铁鳞号真正的核心能力。 这些才是藏在牌桌下的刀。 又过了一个小时。 雾渐渐散了。 灰水河两岸变得荒凉。 码头和仓库被远远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湿地、废弃灯塔、倾倒的木桩和半沉在水里的旧船残骸。 天空开始阴沉。 云层从海面方向压来,颜色像铅。 风变冷。 水面也不再平。 一圈圈细碎涟漪从远处扩散,撞在铁鳞号船身上,发出密集轻响。 西伦望向舷窗外。 水色比码头附近更深。 偶尔有白色泡沫翻起,很快破碎。 巴尔克看着罗盘,眉头微皱。 「它动了。」 众人目光同时落过去。 指针开始轻轻颤抖。 不是稳定指向某处。 而是在一个小范围内来回摇晃。 梅森声音发哑。 「它发现我们了?」 「不一定。」 巴尔克道,「可能只是水流干扰。」 话音刚落。 轰隆—— 远处天边传来雷声。 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 先是稀疏几滴。 很快变成密密麻麻一片。 雨水打在甲板、舷窗、金属鳞板上,像无数细小钢珠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