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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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旧道截杀,逆罡破喉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叶霄走出旧堡时,身後镇灯还在燃。

门外那些人,没有再往里走一步。

夜风从残墙後吹来,刮过掌心伤口,像细针一样往肉里钻。

天上有月。

月色被细雪磨得发白,落在残墙、枯草和霜泥上。

叶霄走过去,脚印一枚枚留在身後。

灯火之外,只剩雪色。

叶霄没有回头。

铜盒收在怀里。

木匣提在手中。

掌心那片青黑还没退乾净。

黑气被压住。

但没散。

他沿着旧道往城里走。

霜泥很薄,踩上去几乎没声。

走出旧堡残墙後,四周渐渐空了。

前方是一段荒废空地。

左边旧墙塌了半截。

右边几棵枯树歪在夜色里。

再往前,就是回城的路。

叶霄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脚步。

月光落在空地上。

薄雪盖住霜泥,也盖住了他一路留下的脚印。

可塌墙右侧,有一片雪不对。

那里没有脚印。

却有一截枯枝上的雪,被震落了半寸。

他没有转身。

只道:

「不用躲了。」

四周很静。

没人回应。

风刮过枯枝,发出细响。

叶霄等了一息。

仍没人出来。

他这才转身,看向右侧那堵塌墙。

「还要我请你?」

墙後静了一下。

随後,一道人影从阴影里走出。

那人穿着灰黑短衣,腰间挂着一柄窄刀。

脸很瘦。

眼睛却亮。

他站在霜泥上,身形很轻。

脚下薄雪没有陷。

一层极薄的罡,托在鞋底。

他看着叶霄,眼里有疑惑。

「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叶霄道:

「从旧堡出来那一刻。」

那人眉头一皱。

「不可能。」

他脚下没有半点声响。

走出来时,连霜泥都没压碎多少。

「我若不出手,哪怕是覆罡圆满的强者,都难以发现我。」

「你凭什麽发现我?」

叶霄没有解释。

「信不信随你。」

那人盯着他掌心的布条,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铜盒和手里的木匣。

「从你的脚步我看得出来,你确实伤得很重。」

叶霄道:

「来探伤的?」

「探深浅。」

那人擡手,按住腰间窄刀。

「能从旧堡里走出来,总得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又是否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叶霄道:

「看完了?」

那人笑了一下。

「还没有。」

话音落下。

他人已经掠出。

他贴着塌墙阴影一折,从叶霄左侧切来。

窄刀出鞘。

刀光很薄。

第一刀,不斩喉。

斩叶霄缠着布条的左手。

铛!

沉黑长刀出鞘半寸,截住窄刀。

两刀一碰。

两层罡气贴着刀口碾在一起。

霜泥往外一震。

那人手腕一沉,眼神微亮。

「覆罡。」

「伤成这样,罡还这麽厚?」

叶霄没有接话。

窄刀一滑,贴着沉黑长刀的刀身往下切。

第二刀,切肋。

刀还没到,那人身前的罡气已经挤来,把叶霄衣衫压紧。

叶霄右脚後撤半寸,长刀横过。

铛!

刀锋再次撞住。

这一撞,叶霄掌心布条下的青黑色,往腕骨爬了一线。

那人看见了。

嘴角一扯。

「你完了。」

他身形一低,窄刀连变三路。

上挑喉。

中切腕。

下刺腹。

三路都不求一刀杀人。

只逼叶霄提气。

逼他把护住左掌的罡,一点点挪到刀上。

叶霄木匣往身侧一带,避开下刺。

沉黑长刀上挑,挡住挑喉。

中路刀锋却擦过左腕。

嗤。

布条裂开一线。

血立刻洇出来。

那人笑意更深。

「可惜了。」

「你的罡气异常浑厚。」

「你若没伤,这一战生死难料。」

窄刀一收一放,又贴了上来。

「现在,你撑不了多久。」

叶霄擡刀。

没有斩人。

刀锋反而落向地面。

罡气贴着刀口压进霜泥。

脚下一片霜泥,顷刻间被压得一沉。

那人脚下霜泥一裂。

他原本要借力换位,脚底却滑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

叶霄近身。

沉黑长刀直斩。

那人横刀硬挡。

铛!

窄刀被斩得弯出一道弧。

他双脚陷进霜泥半寸,脸上的笑意终於收了。

「伤成这样,还能抢势?」

「可你又能撑多久。」

叶霄道:

「够杀你。」

那人眼神一冷。

下一刻,他身前三尺的空气撑开。

灰黑短衣被顶得鼓起。

他不再游走。

整个人贴近叶霄,一刀接一刀往下砸。

铛!

铛!

铛!

三刀连下。

一刀比一刀重。

每一刀都砸向叶霄左手。

刀是窄刀。

砸下来,却有巨力。

叶霄挡得住刀。

可每挡一刀,左掌护罡就薄一分。

叶霄脚下霜泥一寸寸碎开。

他没有退。

可左手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青黑色从布下透出来。

那人低声道:

「还不倒?」

第四刀忽然变轻。

窄刀贴着沉黑长刀滑下,直切叶霄右腕。

叶霄回刀。

铛!

窄刀被挡在腕前三寸。

同一瞬,那人肩头撞来。

护体罡先顶到叶霄胸口。

砰!

叶霄胸前罡气一陷,脚下冻泥碎开。

喉间血味翻起。

他没有退。

那人要的就是这一下停顿。

他贴身不退,手腕一翻。

窄刀从两刀交错处抽出,顺着叶霄身侧斜切过去。

刀锋直奔左手木匣。

铜盒贴在怀里。

木匣提在左手。

叶霄不护,木匣就要碎。

他左手一擡。

木匣避开刀锋。

也就是这一擡,掌心黑气猛地往腕骨里咬了一寸。

叶霄脸色白了下去。

那人眼底狠色一闪。

窄刀没有追木匣。

刀锋一收,重新贴上沉黑长刀,顺势往上一绞。

铛!

沉黑长刀被绞偏半寸。

空门一露。

那人肩头撞进来,窄刀贴着空门往上送。

刀锋停在叶霄喉下半寸外。

再进半寸,就能割开喉管。

那人贴着他,声音很低。

「探完了。」

「该割了。」

叶霄眼神没动。

他忽然松开木匣。

啪。

木匣落进冻泥。

那人眼神一亮。

他以为叶霄左手终於废了。

窄刀立刻前送。

也就在这一瞬,叶霄左掌按上沉黑长刀的刀背。

青黑掌心压住刀背。

布条崩开,血渗进刀脊。

逆罡印。

第一息。

逆。

罡气没出刀。

先倒咬回来。

腕骨、小臂、肩背,同时一震。

血味冲上喉头。

叶霄没有咽。

他把那口血气,连同倒卷的罡,一起推回刀上。

一倒。

一推。

沉黑长刀外沿的罡锋,猛地缩成一线。

那人脸色骤变。

他想收刀退身。

叶霄已经往前撞了半步。

窄刀被这一撞带偏,只在喉下划出一道血线。

同一刻,沉黑长刀贴着窄刀下沿挑起。

嗤。

罡锋先破对方胸前护罡。

铛。

窄刀被挑开。

哢。

护罡裂声传进两人耳中。

那人低吼一声,左手成爪,扣向叶霄咽喉。

叶霄擡膝。

膝前罡气一硬。

砰!

一膝撞进对方小腹。

那人身子猛地弓起。

叶霄手腕再转。

刀锋顺着护罡裂口往上走。

破罡。

破衣。

破喉。

那人僵在原地。

喉口裂开一线。

血慢慢流下来。

他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

叶霄的模样没好到哪里去。

左手血流不止。

喉下多了一道浅血线。

胸腹里的逆罡反震,还在一下一下撞着筋骨。

可他的刀没抖。

那人死死盯着他。

「你刚才那一息……」

叶霄没有答。

刀锋轻轻一压。

那人喉间血线更深。

他眼神终於散了半分,却还是挤出一句:

「府城……沈大人……」

叶霄看着他。

那人喉咙里冒出血沫,最後一句断断续续:

「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落下。

人往後倒去。

砰。

霜泥溅开。

叶霄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收刀。

夜风吹过空地。

远处城里的灯火很淡。

雪还在下,霜泥里的血很快暗了下去。

他低声念了一遍。

「沈大人。」

没有问。

死人答不了。

叶霄这才收刀。

刀一回鞘,他身体微微一晃。

逆罡第一息的反震,这时候才彻底涌上来。

手腕疼痛。

肩背发麻。

刚才被硬压下去的黑气,也被这一震搅了起来。

他弯腰捡起木匣。

木匣没有碎。

铜盒也还在怀里。

那具屍体倒在霜泥里。

身上没有令牌。

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只有那柄窄刀落在一旁。

叶霄没有多翻。

旧堡外还有眼睛。

城里也未必乾净。

叶霄看了一眼那柄窄刀。

能承覆罡,不是凡铁。

他从屍体腰间取下刀鞘,将窄刀归鞘,又扯下外袍一角,连鞘裹住,横塞进腰後衣带。

紧接着,他提起木匣,转身进城。

一路上,他没有再停。

只是掌心的布条,很快又湿透了。

回到星辰阁时,夜已经更深。

值守的人看到他掌心的布条,脸色一变。

「阁主?」

叶霄道:

「不用管我。」

那人不敢多问,立刻让开路。

叶霄很快进了静室。

静室门合上。

外面的声音被隔在门外。

叶霄把木匣放到桌上。

又取出怀里的铜盒。

他没有先开药。

先打开铜盒。

那片黑色薄片躺在盒底。

乌沉沉的。

没有光。

也没有气息。

看着仍像半片烧焦的铁屑。

叶霄把沉黑长刀放到桌上。

刀还未出鞘。

铜盒刚靠近刀身三寸,刀鞘便轻轻震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一瞬。

震意细而长。

从刀柄传到刀尾。

又从刀尾慢慢回到掌心。

叶霄按住刀柄。

震意还在。

很轻。

却一直不断。

他看着盒里的黑色薄片,脑中浮起秦策行说过的话。

当初铸这把刀时,炉里多过一枚黑残片。

入炉时,火低一寸。

锋利得不正常,多半也出在那枚黑残片上。

叶霄低头看着刀。

又看着盒里的薄片。

「同一种东西?」

刀还在轻震。

像认得。

也像想吞。

叶霄把薄片往刀上按,震荡更强烈了,可也仅此而已。

这把刀是成型的宝器。

这片东西,也不是寻常之物。

要让两者结合,现在他还想不到方法。

他把黑残片放回盒中,接着将盒收进内柜。

沉黑长刀的震意这才慢慢停下。

叶霄没有急着做决定。

刀的事,得找真正懂器的人看。

他这才打开祁月霜给的木匣。

淡淡药香立刻透出来。

叶霄拿起一瓶。

瓶身封蜡完整。

药香却挡不住。

这不是他以前用过的一流药。

层级更高。

药力更厚,也更乾净。

里面是一颗颗丹药。

叶霄倒出一枚。

丹药入手温润,里面像藏着一团凝住的气血。

叶霄没有犹豫,直接吞下。

药力入腹。

下一息,那股药力还没来得及化开,便被命格抽走。

药力没有慢慢散入四肢。

直接烧成燃料。

再补被黑气咬空的地方。

叶霄掌心猛地一热。

布条下,青黑色翻了一下。

那缕黑气还想往骨缝里钻。

可燃料补上後,身体修复的速度一下快了起来。

黑气刚钻一寸。

转眼又被压回一寸。

黑气再往骨缝里钻。

命格的力量就又出现,把缺口补住。

叶霄又服下一枚丹药。

继续添燃料。

掌心青黑开始一点点退。

退得不算快。

却很稳定。

他闭上眼。

半炷香後,腕边青黑消散。

一炷香後,掌心裂口开始收紧。

两炷香後,那股一直压在骨缝里的寒意,终於被彻底挤碎。

叶霄睁开眼。

掌心布条已经干硬。

底下还有痛。

但黑气没了。

木匣里,药还剩下大半。

叶霄看了一眼木匣,又看了一眼收起的铜盒。

旧堡这一趟,伤得不轻。

但收获,也够重。

他重新握住沉黑长刀。

刀很安静。

安静得像先前的震动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