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391章 接门半息,双试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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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是裴镜玄他们了」刚落,终门便响了一声。

裴镜玄枪尖顶住门心,枪罡绷成一线。下一瞬,整座终门的残纹同时亮起。先前被他一路强破的风门余力,像被门後某只手拽回,沿坡面残纹倒卷,齐齐咬上枪尖。

枪身猛地弯下去。

枪尾几乎压到裴镜玄肩前。

他手背青筋暴起,虎口裂开一线血色。枪尖四周的石粉被震成白雾,白雾刚起,又被回卷风刃切成一圈圈碎环。

他能破。

但要时间。

李东承剑锋横挑,三寸剑罡贴着门前旧纹一抹,替他斩开两道回卷风线。风线刚断,终门上那道残纹便重新合拢,剑罡被反咬,他袖口裂开,腕上多了一道细红。

李东承没有退。

剑锋又往前递了半寸。

柳照雪的箭影钉入阵眼,残碑一震,阵眼暗下去一瞬。可她很快看见,阵眼後面还有一层旧门。那层旧门没有光,只有一道发白的死灰纹路横在门心後侧。

她指尖再搭弦。

侧面一缕风刃贴着雾线压来。湿发被带起,擦着耳侧断开。

柳照雪指尖停了半息。

第一箭能断阵眼。

第二箭,会被旧门吞掉。

这一门,不能硬钉。

郭贯伟那组也被压住了。

他们已经过了第九道刻痕,可离终门门心还有一段门前乱区。

这一段,才是残阵坡最凶的一段。

郭贯伟和赵永圣能顶住,可陈建霆只要慢一拍,整组就会被拖住。

厚背刀砍在断阵石上,刀罡炸出一片白火。前方裂开一线,後方三道风刃立刻返冲。

赵永圣护腕罡气猛然撑起,半面罡壁横在三人身前。最重那道风刃撞上罡壁,护体罡当场凹下去一块,细密裂纹顺着光面爬开。

陈建霆脚下一滑,短棍重重点地,棍端石面炸出半掌裂口,他才没有被推出阵线。

在坡外的人看来,阵程碑上,裴镜玄三人的阵程线压在终门门心前。

郭贯伟三人的阵程线,停在第九道刻痕之後。

再往後,除了叶霄那组外,最快的两条阵程线还卡在第五、第六道刻痕之间,离终门尚远。

山门外先是一静。

随後,低声议论像冷风钻进石缝,一点点冒出来。

「停了?」

「不是要过了吗?」

「终门没破?」

方才已经有人准备喊第一,现在那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观阵峰席位上,程执事终於擡头。

他扫了一眼终门。

「终门反压。」

旁边弟子脸色一紧。

程执事道:

「前面破得越狠,回咬越重。」

「不过以他们的实力,想破没问题,只是会被拖住。」

说完,他没有继续看裴镜玄那组,目光落到另一条阵程线上。

叶霄三人的阵程线,还在动。

第七道刻痕之後。

贴近第八道。

越过第八道。

又压过第九道。

没有刀罡炸开,也没有罡气硬冲。

可那条线在不知不觉间,反而越走越稳。

山门外的人这时候才发现,叶霄那一组已经追到第九道刻痕後。

再往前,就是郭贯伟那组被压住的门前乱区。

有人盯着碑面,声音发乾。

「他追上来了?」

旁边没人接话。

那人又看了一眼郭贯伟那组。

郭贯伟三人还被门前乱区压住。

叶霄三人的阵程线,却已经贴到了同一段乱区边缘。

一个带伤。

一个第一场刚压线过关。

再加一个第一场被他们说成捡漏的人。

这一组,竟然从退回第一道刻痕前,一路追到了第二梯队。

先前说「他能过坡就不错了」的人,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

有人低声道:

「他不是一直在退吗?」

「怎麽退着退着,就追到这里了?」

没人回应。

他们也不懂。

可阵程碑不会说谎。

叶霄那条阵程线,还在动。

程执事面前的坡图副面上,一条几乎熄灭的灰白旧线亮了起来。

那条旧线原本黯得只剩一层死灰,此刻却被叶霄三人的落点一点点接亮。

光很弱。

弱到若不是坡图回照,山门外的人根本看不见。

可它没有撞向终门正面,而是顺着坡侧残纹,一寸寸接到终门侧後。

观阵峰那边安静了。

程执事手指停在扶手上。

旁边弟子压低声音:

「那条线……能走?」

程执事盯着坡图副面,没有立刻答。

那名弟子又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那不是死线吗?」

程执事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按坡图,那是一条死线。」

那名弟子怔住。

程执事盯着那条一点点亮起的灰白旧线,手指慢慢收紧。

「可它现在亮了。」

这句话落下,观阵峰席位前几名弟子全都没了声音。

孟长歌听见这句,眉心微动。

他看向上官瑶玥。

上官瑶玥仍看着阵程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坡内,叶霄带着陆青檐、陈照野,贴着那条将熄未熄的灰白旧线往前。

这条线窄得三人不能并行。

一侧是白雾,一侧是断阵石。白雾里没有兽吼,也没有人声,只有风刃贴着石壁来回游走,时快时慢,等着人自己把脖子送进去。

陈照野脸色惨白。

「叶师兄,这条线……真能走?」

叶霄看着前方那截灰白残纹。

「真死透的线,不会回风。」

叶霄没有再说。

他擡手,让指尖从旁边一缕细风上擦过。

皮肉裂开一线,血珠刚冒出来,便被他按在断阵石上。

血没有往下流。

它贴着那道死灰旧纹走了半寸,忽然顿住,又被一缕暗风卷了回来。

叶霄看着那点回卷的血。

「看见没有?」

「风还会回头。」

「这里就没死透。」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外放罡气,只捡起脚边一粒碎石,放在血线旁边。

碎石很小,比指甲还小。

可它落下的一瞬,血线没有再被暗风卷走,而是贴着旧纹往前走了半寸。

白雾里的风刃,慢了半拍。

只半拍。

陈照野眼睛一下睁大。

他看不懂阵。

可他看得懂,这半拍足够让人活。

叶霄道:

「走。」

他走在最前,陈照野居中,陆青檐最後。

陆青檐肩伤重,若在中间,前後节奏都会被他带乱。放在最後,他只需要盯住陈照野脚跟。

叶霄脚步落得很轻。每一步,都只比风刃早半息。靴底踩下去时,石纹里的灰先往内缩,风才从身後擦过。

从坡外看,他像在让风追。

只有陈照野知道,叶霄每一步都在从阵气里抠活路。

陈照野开始数。

「一。」

「二。」

「三。」

第三息,陈照野先落脚。

陆青檐紧跟着落下。

风刃从陆青檐伤肩上方掠过,衣料裂开,血被带出一线,啪地溅在旁边断阵石上,又被细风抽成几粒暗红。

陆青檐闷哼一声,没停。

陈照野腿软了一下。

叶霄道:

「看脚下。」

陈照野牙关一咬,继续数。

走到灰白旧线中段,一缕风刃忽然贴地扫来。陈照野腰後的铁算盘被削中,几枚铜片散落。

那是他一路抠帐攒下来的家当。

少一枚,都是肉疼。

他本能伸手要捡。

叶霄没有回头。

「别拿。」

陈照野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息,他咬牙跨过去。

风刃擦过鞋跟,把一枚铜片削成两半。

他没回头。

陈照野不知道的是,叶霄从第二次数风时,就看见那枚铜片会松。

但他没有提醒。

一提醒,陈照野必定回手。

回手,脚步就乱。

所以叶霄只让他跨过去。

那枚被削成月牙的铜片贴着石面滚了几寸,停在旧线尽头,离终门侧後那道细缝只差一线。

陈照野眼角余光扫到那枚铜片,心口忽然一紧。

铜片停住的位置,正压在旧线尽头那缕回风上。

那缕风被压得一偏。

灰白旧线往前亮出半寸,正好贴向终门侧後的细缝。

陈照野心头一震。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那枚铜片不是意外掉下去的。

从它什麽时候松,到最後会滚到哪里,叶霄早就算好了。

隔着一层将散未散的灰雾,正门那边,裴镜玄仍被反压拖住。

枪势一寸寸往前压,却始终没能彻底破门。

裴镜玄余光里,门侧的灰雾忽然裂开。

一道身影贴着石壁走出。

近了,他才看清,是叶霄。

陈照野和陆青檐跟在後面。

裴镜玄的眼神沉了一下。

他走的是门背的缺口。

没有硬破正门,也没有硬撞门心。

裴镜玄不知道那处缺口是怎麽走通的,也看不懂叶霄脚下那条灰白旧线到底有什麽门道。

可他看得懂结果。

叶霄带着两个被众人视作拖累的队友,走到了终门之後。

这就够了。

白骨峡里,那一百八十六功已经让裴镜玄重看了他一次。

而现在,他又得重新再看一次。

正门风压仍在回咬。

裴镜玄没有转头,只是体内罡气骤然一沉,沿着双臂灌入长枪。

弯下去的枪势,被他硬生生压回一寸,又往前送了半寸。

他不服。

也不退。

门背的阵石,已经露出一角。

叶霄先到,却没有先踏过。

规则是三人全员踏过终门,才算过坡。

他停了半息。

等陈照野。

等陆青檐。

那半息,终门侧後的阵气忽然暴起。

一层细碎风刃从石门背面炸开,贴着地面往回扫。风刃所过,石粉被削成薄薄一层,像白霜铺开。

陈照野瞳孔骤缩。

陆青檐肩上血又被风刃带起,衣料贴着皮肉抖了一下。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枚月牙铜片正在风刃里轻轻打转。

他脚尖一挑。

铜片贴着石面滑出,擦过那点未乾的血线,又撞上先前压住回气的碎石。

嗒。

极轻一声。

铜片嵌进那道侧缝。

那条灰白旧线亮了一瞬,又在下一息暗下去。

只剩血线、碎石、铜片、三人步点,在这一瞬连成一条极窄的势。

风刃没有被挡开。

但它自己错了半寸。

半寸之後,门背那层白雾被割开一道缝。

正门那边,枪势忽然一颤。

很细。

细到旁人听不见。

李东承听见了。

柳照雪也看见了那一线散开的风。

裴镜玄没有回头,只是全力把长枪再往前送。

他仍在破门。

也还差一点时间。

可叶霄,已经把人带到了门後。

观阵峰席位上,程执事猛地站了起来。

身旁弟子吓了一跳。

「执事?」

程执事没有看他,只盯着坡图副面上那一寸忽明忽暗的灰白旧线。

「我还是低估他了。」

「他不只是顺着旧线走过去。」

旁边弟子一怔。

程执事声音压得极低。

「那条线早断了。」

「按坡图,到那里就该断。」

「除非有人能把断口接上。」

他看着那一寸忽明忽暗的灰白旧线。

「没想到,他真接上了。」

观阵峰席位旁,几名弟子同时失声。

有人低头去翻坡图,手指太急,险些把图页撕裂。

程执事没有去翻图。

「没有阵盘定门。」

「没有符纸引气。」

「也没有真正的阵钉定势。」

「他是用几处临时压气点,把断口接住了。」

他盯着坡图上那几处微弱光点,声音更低。

「血气,石重,金声,还有三个人的步点。」

「这些东西,生生替他接住了断门半息。」

他停了一息。

「可这半息,已经够三个人过了。」

这句话落下,观阵峰那一片彻底安静。

陈照野半只脚踩到终门前,最後一缕阵风从侧面抽来,差点把他推出坡外。

叶霄没有拉他,只把沉黑长刀连鞘往石缝里一点。

铛。

鞘端与石缝相触。

最重那一线风撞在刀鞘上,震得刀鞘表面浮出一层暗光,叶霄手腕也随之一沉。

他没有拔刀,只把那一线风压偏。

陈照野自己稳住脚。

陆青檐跟上。

最後一步,他肩伤又被风刃擦开,血线从衣料下渗出来。

他本能想擡肩硬抗。

叶霄只道:

「别用肩。」

陆青檐眼神一凝。

他把肩压下去,盯着陈照野的脚跟,自己迈过那道线。

陈照野过了。

陆青檐也过了。

叶霄这才落下最後一步。

他鞋面被终门侧风切开一线,袜布破开,脚背渗出一点血色。

再偏半寸,这一步就不是落线。

是断脚。

三人脚下阵光,同时亮起。

终门後的阵石亮了。

阵程碑先是一静。

山门外还有人盯着正门那边。

白雾还在碎,裴镜玄那组仍差最後一点。

那一瞬,所有人的眼睛都还没来得及挪开。

可阵程碑上,另一条阵程线已经越过终门。

一行字浮现。

叶霄。

陆青檐。

陈照野。

全员过坡。

用时最短。

残阵坡三人行第一。

全场安静。

山门外的人看不见铜片,也看不见血线。

他们只看见一件事。

裴镜玄那组还停在正门前。

郭贯伟那组还被反压拖住。

而叶霄三人的阵程线,已经越过终门。

第一场还能说捡漏。

这一场,他却是实打实带着他们眼里的两个拖累,从残阵里走出来的。

等叶霄三人从门後踏出阵线,众人才看清。

沉黑长刀仍在鞘中。

正门没有被砸开。

他把一条已经被判死的阵线,借活了半息。

就这半息,压过了所有强强联合。

那些刚才笑他倒退、看低他选人的试炼者,喉咙像被阵风刮过。

不是他们看懂了叶霄怎麽过的。

他们只看懂了结果。

阵程碑上,叶霄三人的名字,压在所有人前面。

石阶边,孟长歌手里的旧书慢慢合上。

这次,他没有笑。

上官瑶玥看着阵程碑上那一行名字。

叶霄。

陆青檐。

陈照野。

第一。

孟长歌道:

「第二局,我也输了。」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书。

这一回,书页半天没翻过去。

「我现在怀疑,第一局你赌的是叶霄。」

「第二局,你赌的是我不知道叶霄。」

上官瑶玥道:

「师兄自己点的头。」

孟长歌看向她:

「你早知道他懂阵?」

上官瑶玥道:

「我知道他学过阵符。」

孟长歌眼皮轻轻一跳: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坑我?」

上官瑶玥目光仍在阵程碑上:

「我不知道他能接门,也不知道他的阵符到底学到了哪一步。」

孟长歌沉默了一息。

上官瑶玥接着道:

「但我知道,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和前程乱赌。」

孟长歌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从头到尾,都是赌他这个人。」

上官瑶玥没有回答,只是道:

「镇岳玉髓。」

孟长歌看了她一眼:

「回峰後给你。」

「还有。」上官瑶玥目光仍在阵程碑上,「等师父出关,你与我一起上峰。」

孟长歌沉默一息。

「我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