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392章 新录首席,兑换权限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孟长歌重新看向阵程碑。

「不过师父收不收,是师父的事。」

「我知道。」

上官瑶玥望着最上方那一行名字。

「我只要你一起开口。」

孟长歌旧书合在掌中,指腹停在书脊上,半晌没有翻开。

「现在看来,也不是不能开这个口。」

他看着那一行名字。

叶霄。

陆青檐。

陈照野。

残阵坡三人行第一。

「你说得没错。」

孟长歌道:「他确实不一样。」

上官瑶玥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越过阵程碑,落到观阵峰席位前。

程执事还站在那里。

坡图摊在案上,没有合起。断口附近,几粒极淡的光点还没熄,像风灭之後残下的灰星。

孟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道:

「也许我们还没开口,已经有人先动心思了。」

上官瑶玥不意外。

她相信凭叶霄的本事,一定会有其他人看到他。但在元武山被人看中,从来不会只有赏识。

赏识之後,是试探,是争抢,是衡量。

也是把一个名字,推到下一张桌前。

终门後,叶霄正从阵石上走下。

他走得不快,指尖还在滴血。鞋面被侧风切开,袜布下露出一道血口。那一口很浅,可看清的人都明白,最後那一步再偏半寸,落下的就不是脚。

是半截断骨。

上官瑶玥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息。

高处石台上,黑衣长老搭在石栏上的手指也停住了。

灰眉长老看着阵程碑最上方那一行,开口道:

「他不是只会杀兽。」

黑衣长老道:

「也不是只会用刀。」

灰眉长老的目光从白骨峡山功碑,移到残阵坡阵程碑。

两块碑上,最上面都是同一个名字。

「白骨峡第一。」

「残阵坡第一。」

他停了一息。

「这个名字,先记着。」

黑衣长老没有再说话。

灰眉长老也没有让人立刻记入峰册。

残阵坡这一场,叶霄赢得漂亮。

可漂亮的是阵法。

阵法不是他们的路数。

至於这个名字以後是否入册,还要看他下一步怎麽走。

观阵峰席位上,程执事按住坡图。

图上的阵气还没散尽。

叶霄三人走过的那条灰白旧线已经重新暗下去,只在断口附近留下几粒快要熄灭的光点。

旁边弟子盯了半晌,声音发紧:

「执事,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程执事没有答。

他提笔,在叶霄名字後写下四字:

疑能接门。

笔尖停了一息。

又添一行:

以步代钉。

这八个字一落,观阵峰後排几名弟子同时站了起来。

程执事这才开口:

「别看阵程碑。」

「阵程碑只记谁先过。」

他指了指坡图上那几粒淡到几乎看不清的光点。

「坡图记他怎麽过。」

那名弟子脸色变了。

没有符纸,没有阵盘,也没有真正的阵钉。

可那半口断门气,确实被叶霄接住了半息。

半息之後,线灭。

人已经过去了。

观阵峰席位前,一时没人再说话。

坡口另一边,白雾轰然炸开。

裴镜玄那组三人随後破开终门。

枪尖贯入门心,终门正面裂出一道白痕。风压从门缝里冲出,石粉扑在裴镜玄肩上,又被枪罡震开。

李东承三寸剑锋随之压低,逼散最後一缕斜风。

柳照雪最後一箭钉在残碑边缘,替三人压住回卷的风线。

三人脚下阵光同时亮起。

裴镜玄踏过终门时,看了一眼叶霄。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把长枪往身後一收。

枪尖上,还缠着一缕断风。

他走出几步,才道:

「那处缺口,不该能过人。」

叶霄道:

「还剩半口气。」

裴镜玄看着他。

「你借了那半口气?」

「嗯。」

裴镜玄没再问。

他的目光落到叶霄身侧那柄沉黑长刀上。

刀还在鞘里。

「你没拔刀。」

叶霄道:

「这一场不用刀。」

裴镜玄沉默下来。

他一路强破正门,枪、剑、箭三人合力,仍慢了数息。

数息不长。

可落在阵程碑上,就是第一和第二。

柳照雪指尖还搭在弦上,目光越过叶霄身侧的沉黑长刀,落在终门侧後。

那里,雾缝正在合拢。

终门正面,还留着裴镜玄枪尖破开的白痕,白痕里有碎风乱转。

叶霄身後,只剩一线灰白余光。

很细。

细到风一卷,几乎就要散尽。

柳照雪盯着那道余光看了一息。

弓箭手最懂线。

那条缝,细得容不下第二次迟疑。

她收回目光。

李东承剑锋归鞘时,鞘口轻轻一顿。

他远远看了叶霄一眼,随後目光也落到终门侧後那道将散的灰白余光上。

那道缝太窄。

窄到剑锋递进去,也未必能转开半寸。

他没开口,三寸剑锋彻底归鞘。

又过十多息,郭贯伟那组才从门前乱区里挣出来。

赵永圣撑起的罡壁已经裂成蛛网,随时都要碎开。陈建霆短棍几乎拄在地上,每往前一步,棍端都要在石面上砸出半掌裂口。

郭贯伟最後连劈三道返冲风刃。

厚背刀震得嗡嗡作响。

三人脚下阵光同时亮起,终于越过终门。

赵永圣收起护腕,脸色很差。

他没有开口。

郭贯伟甩掉刀背上的石粉,望了一眼排名。

「邪门。」

他低声骂了一句。

阵程碑仍在亮。

前三已定。

再往後,最快的阵程线,还卡在第六、第七道刻痕之间。

第九道刻痕前,像横着一道看不见的山门。

有一组刚过第四道刻痕,队首慢了半步。细风从断纹里翻起,贴着他颈侧一掠。

血线喷开。

那人僵在原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後两人扑上去扶。

下一息,三人脚下阵光同时一暗。

那一组名字,从阵程碑上灭了下去。

先前找过叶霄组队的持盾试炼者,强撑到第五道刻痕,罡气便被风刃击碎。盾面裂开的一瞬,背後同伴伸手去拉,两人一起被返卷风刃扫中,撞出坡外,摔在禁线前。

执事只看了一眼。

「出坡。」

「全组失败。」

还有一组冲到第六道刻痕後,三人本来已经撑住阵脚。中间那人气息一乱,脚下偏了半寸。

半寸之後,风从他膝下穿过。

那人跪倒在阵里,整条阵程线当场停住。

队友回头的一瞬,阵风从侧面扫来,两人被一起掀出坡外。跪倒的人最後才被阵光卷出,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山门外的声音越来越低。

残阵坡不像白骨峡。

白骨峡里,异兽扑来时,至少还能看见牙和爪。

在这里,很多人连风从哪里咬上来的都不知道。

有人硬挡到罡气碎开。

有人强冲到气息乱掉。

有人只慢了半步,就再也没能把那半步补回来。

又有一组终於摸到第八道刻痕。

三人满身是血。

队里一人已经昏死,另外两人咬牙架着他往前拖。

阵程碑上的线艰难往前推了一寸。

又一寸。

眼看要压到第九道刻痕。

脚下阵纹忽然反亮。

三人被一道白光送回坡口,重重摔在禁线前。

执事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昏死拖过。」

「不算。」

那两名试炼者趴在地上,手指还死死扣着同伴衣领,半晌没有松开。

更多阵程线,停在第五、第六道刻痕前後。

有人压着步子不敢提速,前方风线一亮,整组便停在原地。

有人咬牙往前撞,刚冲出半步,护体罡气就被削得散开,阵程线反倒往後一沉。

第七道之後,每往前一寸,都像把人往刀口里送。

第九道刻痕前,大片名字已经暗下。

直到最後,又有四组陆续全员踏过终门。

没有一组走得好看。

有一组踏出阵线时,走在最前的武者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低着头,肩膀抖了半晌,最後竟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

笑到最後,像被风刮断了。

旁边同伴一屁股坐在地上,擡手抹脸,抹下来的全是血和灰。

还有一组过终门後,队里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女武者忽然捂住嘴。她没哭出声,只是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

身边两人看着阵程碑上仍亮着的名字,半天没动。

过了。

真的过了。

有个先前还在笑叶霄倒退的试炼者,也在最後七组之中。他踏出终门时,半边袖子已经没了,手臂上全是细密血口。

他擡头看见自己的名字还亮着,嘴唇动了几下,最後只吐出五个字:

「活着通过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名没过坡的人,脸色都白了下去。

到这时,众人才真正看明白。

叶霄、裴镜玄、郭贯伟这三组,早已把後面甩开一大截。

後面大多数人,连第九道刻痕都摸不到。

最後那四组,也只是从残阵坡里搏出一口气。

一百二十六名过第一场的人,被拆成四十二组。

最後阵程碑上,真正全员过坡的,只剩七组。

二十一人。

从入峡时的三百二十人,到此刻真正通过两场试炼,能入外门名册的,只剩二十一人。

十不存一。

山风从残阵坡上刮下来,带着阵石冷意,也带着白骨峡未散的血腥气。

执事走到两块碑之间。

一边是山功碑。

一边是阵程碑。

他不夸,也不惊,只按规矩唱名。

「残阵坡三人行第一,叶霄,陆青檐,陈照野。」

「两场合榜。」

「试炼总名第一。」

「叶霄。」

山门外所有议论断掉。

比欢呼更重的,是这一刻的无声。

元武山不玩热闹。

名字落在榜上,才是最重的声音。

执事取来外门名册。

二十一个名字,逐一落册。

待试临册被收回。

黑铁青纹的外门弟子牌,也被一枚枚取出。

最先递出的,是叶霄这一枚。

牌面很冷。

上面刻着:

外门弟子。

本届新录首席。

叶霄。

普通新录弟子牌上,只刻外门弟子和姓名。

他这一枚,多了本届新录首席六个字。

执事声音仍平。

「叶霄。」

「试炼总名第一。」

「入外门名册。」

「列本届新录首席。」

「录外门院籍。」

「试炼山功,按榜归牌。」

「赐新录首席宝匣。」

「列七峰候选备名。」

「山功、境界达标後,可优先递名入峰。」

这一行往下,是外门院籍,是山功帐,是听课排位,是任务权限。

叶霄接过弟子牌,系在腰间。

随後,其余黑铁青纹的外门弟子牌,也一枚枚递到通过试炼的人手里。

有人接过牌时,手还在抖。

有人低头看了很久,像怕上面的名字忽然消失。

也有人握住牌,嘴唇动了动,最後什麽都没说出来。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待试册上的名字。

他们入了外门名册。

一只黑木宝匣随後递到叶霄面前。

匣面有一道峰印。

丹气隔着木匣渗出来,贴近时,连伤口都微微发热。

周围不少新录弟子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只匣子上。

新录首席宝匣。

每届试炼总名第一,才有资格拿。

里面的东西,未必能让人一步登天,却一定能让刚入外门的人少走很长一截苦路。

叶霄接过宝匣。

没有打开。

他把宝匣收起。

执事合上山功册,声音仍平。

「山功已归牌。」

「各自验牌。」

不少新录弟子立刻低头验牌。

叶霄指腹按过腰间新牌。

牌面青纹一亮。

内侧山功数浮出。

二百八十六。

白骨峡猎兽榜首,一百八十六。

残阵坡三人行第一,再加一百。

这个数字只有持牌者自己看得见。

可山门外的几名老外门弟子,已经在心里算出来了。

二百八十六山功。

外门弟子一年例功,也才二十。

可叶霄刚入外门,牌里就已经压着十四年多的例功。

但还没完。

陈照野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子牌。

牌面内侧,山功数也已经落定。

一百二十。

第一场二十。

第二场一百。

他手指在牌沿上停了一下,脸皮抽得清清楚楚。

心疼归心疼,他还是把弟子牌递到叶霄面前。

「叶师兄。」

「按之前说的。」

「第二场的一百山功,我留一半。」

陆青檐也递出弟子牌。

「我也一样。」

两枚弟子牌先後碰上叶霄腰间那枚新牌。

牌面青纹微微一亮。

两道山功从陆青檐和陈照野牌中划出。

各五十。

叶霄再次按过弟子牌。

内侧数字跳动。

三百八十六。

哪怕旁人依旧看不到数字,可依旧算出了答案。

一个抱刀看热闹的老外门弟子,目光在叶霄腰间那枚新牌上停了一息。

随後,他把刀放下了。

三百八十六山功。

外门弟子十九年多的例功。

有些人在山里熬了十几年,牌里的山功,也未必有这个数。

一个刚入门的新录弟子,名字才写进外门名册,帐上已经压着这麽重的一笔山功。

在场的外门弟子想着那串算出来的数字,眼神都变了。

陈照野看着自己牌面上剩下的七十山功,先心疼了一息,随後笑了。

他进白骨峡前,想的是二十功活命。

现在,还剩七十。

「叶师兄。」

他低声道:

「这回真不亏了。」

陆青檐牌面上,也还剩七十一山功。

他低头看了片刻,拇指从外门弟子四个字上慢慢擦过去。

那块牌很冷。

可落在掌心里,像一张终於续上的药方。

从今天起,他能把妹妹的药继续续下去了。

陈照野又摸了一下缺了几枚铜片的铁算盘,嘴角还是疼得抽了一下。随後,他看见阵程碑上的名字,又看见自己手里的外门弟子牌。

「真成同门了。」

他看向叶霄。

「叶师兄这声,没白提前喊,还请叶师兄多多关照。」

执事擡起眼,目光落在叶霄腰间那块弟子牌上,继续道:

「本届新录首席,期限一年。」

「至下一届山门试炼开榜前,此名归档。」

「老牌外门弟子,不得争本届新录首席。」

「首席验名之前,此名暂立。」

「验名任务成,名归实册。」

「验名任务败,首席名额空出。」

「名归实册後,同届新录弟子,可於下月问首。」

几句话一落,不少人的目光立刻看向裴镜玄、郭贯伟、李东承几人。

首席今日只是暂立。

过了验名,才算真正写实。

同届还可以争,只是要等一个月。

执事声音仍平:

「首席例功,与外门弟子相同,不另加。」

人群里有人愣了一下。

「不加例功?」

「那不就是个名头?」

这句话刚出口,旁边一名老外门弟子看了他一眼,没有笑。

「听完。」

执事道:

「首席持牌,可开内门兑换栏。」

「山功照付。」

「不赊,不折,不欠。」

「但能换。」

这一次,几名外门弟子的脸色终於变了。

例功不加,听着像没意义。

可内门兑换栏这五个字,比多给山功更重。

有些丹药、器物、功法,不是有山功就能看见。

普通外门弟子不管攒多少山功,也只能站在外门那一栏前挑挑拣拣。

首席不一样。

同样一笔山功,他能往里多看一层。

陈照野眼睛一下亮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叶师兄,这个值钱。」

「很值钱。」

「人还在外门,牌子却能往内门那一栏伸手。」

他喉咙动了一下。

「这比多给山功还赚。」

叶霄没有看周围人的脸色,手指只在弟子牌上停了一息,接着收起弟子牌。

不远处,有人看了一眼残阵坡,声音放得更低:

「首席权限再好,也要先过试刀。」

「第一场白骨峡,没人看清。」

「第二场残阵坡,他那一手确实厉害,可那是阵法本事,未必能帮他完成任务。」

旁边有人接话:

「真正的山功任务,可不会只看谁会过阵。」

那人盯着叶霄腰间的沉黑长刀。

「到时候,还得看他那把刀。」

「若他的刀不够利,这首席资格,未必能落实。」

「就算真落实了,一个月後问首一开,他也未必坐得稳。」

几句话没有传得太远。

可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裴镜玄提着枪,神色不变。

郭贯伟扯了扯嘴角,没有笑。

李东承手指搭在剑鞘上,目光平静。

柳照雪没有看叶霄,只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枚新牌。

本届新录首席。

这六个字落在牌上,给他的不只是权限。

也是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