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510章 刀未出鞘,城印入匣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叶霄道:「很简单。」

「那张地方协查,入城主府自己的旧卷。」

「南墙黑炉。」

「当年外堂留下的东西。」

「该放在一起的,放在一起。」

沈廷章看着他:「然後?」

「照王朝的规矩,送临渊府城。」

叶霄道:「镇城司有他们自己的卷。」

「他们走他们的。」

「城主府走城主府的。」

「最後怎麽查。」

「怎麽定。」

「不是我说了算。」

堂侧老吏眼神微动。

沈廷章手指在案沿轻轻敲了一下。

笃。

「你应该清楚。」

「真这麽做,会有什麽後果。」

他看着叶霄:「你想摘我的城主印?」

叶霄摇头:「我摘不了。」

沈廷章盯着他:「你现在是元武山百席。」

「真想拿这个身份压我。」

「还用得着送什麽卷?」

叶霄看了一眼案角的城主印:「百席是元武山的。」

「城主印是大胤王朝的。」

「不是一回事。」

老吏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

看叶霄的目光真正有了变化。

沈廷章也静了一瞬。

叶霄继续道:「以前有人告诉过我。」

「这扇门上挂的是王朝的名。」

老吏垂在袖里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沈廷章问:「以前怎麽没见你这麽讲规矩?」

叶霄道:「以前讲了也没用。」

沈廷章眼神微凝:「现在有用了?」

叶霄看着他:「以前。」

「我只能先让东西留在卷里。」

停了一息。

「现在。」

「卷能继续往前走。」

年轻文吏握笔的手停在纸上。

先前晕开的那点墨,又深了一层。

没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霄与沈廷章之间。

片刻後。

沈廷章的右手缓缓移向案角。

堂侧几名府兵神色同时一紧。

指腹最後搭在城主印一角。

轻轻一压。

叶霄眼神没动。

琉璃骨清感之中。

堂下。

墙基。

长廊深处。

原本伏着的几道阵息同时浮起一线。

极浅。

却从脚下一路应向府中深处。

门边几名府兵已经绷紧身体。

府兵统领拇指抵住刀格。

年轻文吏抬笔时,指尖也僵了一下。

沈廷章看着叶霄:「你凭什麽觉得。」

「我会照你说的做?」

叶霄道:「你可以不做。」

沈廷章指腹仍搭着城主印:「这里是我的地盘。」

「真把府阵催起来。」

「再让府兵一同冲杀。」

他盯着叶霄:「你觉得自己奈何得了我?」

堂侧的人全安静了。

城主印就在这里。

府阵也在。

这句话。

没人当成虚张声势。

叶霄摇头:「我不知道。」

年轻文吏怔了一下。

连沈廷章都看了他一息:「你不知道?」

叶霄道:「真起阵。」

「谁胜谁负确实难说。」

堂里更静了。

沈廷章眼睛慢慢眯起:「那你还敢坐在这里?」

叶霄看着他:「因为你不会起。」

沈廷章的手没动:「这麽确定?」

叶霄道:「你真准备杀我。」

「我进门以前,这座阵就该醒了。」

年长府兵眼神一变。

叶霄继续道:「不会等我进朱门。」

「穿过长廊。」

「坐到你面前。」

「再来动这方印。」

灯芯轻轻炸了一声。

啪。

几名府兵的目光全落在沈廷章右手上。

年轻文吏的呼吸也慢了一拍。

沈廷章盯着叶霄。

一息。

两息。

三息。

忽然笑了一声。

指腹离开城主印。

清感中。

那一线刚刚浮起的阵息随之沉了回去。

门边那名府兵统领抵着刀格的拇指也慢慢松开。

直到这时。

年轻文吏才无声地换了一口气。

沈廷章低头看了眼城主印:「以前你没这麽会算。」

叶霄道:「被人算得多了。」

沈廷章抬眼。

这一次真笑了一下:「这句话倒像你。」

叶霄没接。

沈廷章重新把手放回案面:「好。」

「城主府自己的卷,我会按城主府的路送。」

「镇城司那边的旧卷,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看着叶霄:「可若最後查完。」

「我仍是天渊城主。」

「这方印,也还在我手里呢?」

年轻文吏抬起头。

老吏也看向叶霄。

这一次。

他们都在等。

叶霄道:「那你就是城主。」

沈廷章目光一顿:「你认这个结果?」

「认。」

一个字。

堂侧老吏看叶霄的目光微微变了。

沈廷章沉默片刻:「那你我的旧帐呢?」

叶霄道:「以後再算。」

「今天先算今天的。」

沈廷章看了他很久:「所以你今天来。」

「就为了那张地方协查?」

叶霄道:「为了问清一件事。」

「现在问清了。」

年轻文吏低下头。

纸上那一点晕开的墨,已经干了。

叶霄起身。

椅脚擦过青砖。

嗤。

很轻。

堂侧几名府兵却同时绷直身体。

没人拦。

叶霄往外走了两步。

停下:「还有一件事。」

沈廷章抬眼。

叶霄背对着他:「我离开天渊以後。」

「旧药院。」

「我娘。」

「小雪。」

「别再碰。」

年长府兵扣住刀柄。

年轻文吏也抬起头。

沈廷章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在威胁一个大胤任命的城主?」

叶霄转过身。

两人隔着半座外堂。

「这次。」

「我来问。」

他的声音仍然很平。

「再有一次。」

叶霄看着沈廷章。

「我不会再等,也不会再多问一句。」

外堂一下静了。

沈廷章盯着他:「什麽意思?」

叶霄道:「你再碰我娘和小雪。」

「我会直接杀你。」

年轻文吏握笔的手骤然收紧。

笔杆轻轻磕在桌沿。

年长府兵五指也一点点扣死刀柄。

沈廷章眼神微沉:「哪怕现在的你,杀不了我?」

「嗯。」

叶霄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能不能杀掉。」

「是动手以後的事。」

他停了一息:「代价多大。」

「那是我的事。」

堂里彻底没了声音。

这一次。

没人再去看叶霄腰间的刀。

因为谁都听明白了。

这一句话说的,从来不是胜负。

而是——只要那条线再被碰一次。

叶霄就会动手。

沈廷章坐在主案之後。

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没了。

两个人隔着灯火对视许久。

他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叶霄也没等。

转身往外走。

年长府兵的手仍扣在刀柄上。

手背青筋绷起。

可直到叶霄从他面前走过。

那把刀也没有拔出来。

到了堂门前。

沈廷章忽然开口:「叶霄。」

叶霄停步。

沈廷章盯着他的背影:「当年你能活着从这里出去。」

「靠的不只是你自己。」

堂侧几个在城主府待得够久的老人,神色都动了一下。

叶霄道:「我知道。」

答得很快。

沈廷章反而顿了一瞬。

叶霄没有回头:「所以後来。」

「我上山了。」

话落。

迈出外堂。

老吏站在案边。

一直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堂门外。

许久。

才低下眼。

长廊灯火已经全部亮起。

叶霄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一路有人看过来。

没人拦。

第一重院门前,两名府兵原本站在正中。

看见叶霄过来,其中一人下意识往外堂方向看了一眼。

随後。

两人同时让开。

叶霄从中间走过。

第二重院。

长廊拐角。

又有人看向那把沉黑长刀。

刀没出鞘。

人身上也没有血。

直到叶霄走过去,那几人才重新动起来。

到了朱门前。

最先替他通传的那名府兵还守在那里。

远远看见叶霄独自出来。

那人目光先扫过衣袍。

再看腰间。

最後重新落回叶霄脸上。

衣袍完整。

身上无伤。

刀还在鞘里。

府兵停了一瞬,侧身抱拳:「叶大人。」

旁边几人跟着让开。

朱门正中。

重新空了出来。

叶霄迈过门槛。

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旁边一个年轻府兵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人走上长街,才压低声音:「真没动手?」

府兵统领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几息。

才道:「真动手。」

「反倒简单了。」

年轻府兵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府兵统领没解释。

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全是汗。

再抬头时。

叶霄已经走远。

长街灯火一盏接着一盏。

晚风吹动衣角。

腰侧沉黑长刀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从进门到出门。

始终没有离鞘。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尾。

城主府朱门才缓缓合拢。

咚。

门声落下。

外堂。

灯火还亮着。

叶霄那盏茶已经凉透。

一口没动。

沈廷章仍坐在主案後。

城主印也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刚才满堂绷紧的人,这时候反而没人先开口。

年轻文吏低头收笔。

第一次没放稳。

重新拿起来,才放进笔架。

老吏等了片刻:「城主。」

沈廷章伸手,把那盏冷茶推到一旁:「把地方协查拿来。」

老吏目光一动:「叶氏那张?」

「嗯。」

沈廷章道:「南墙黑炉。」

「当年外堂的记录。」

「城主府自己留过的,都拿来。」

老吏看了他一眼:「城主?」

沈廷章抬眼:「去。」

这次没人再问。

夜深以後。

城主府大半灯火已经熄了。

外堂还亮着。

一份份旧档铺在主案上。

最上面,就是那张地方协查。

叶氏。

叶小雪。

两个名字落在灯下。

再往下。

南墙黑炉。

当年外堂。

纸张有新有旧,有些边角已经发毛,墨迹却还清楚。

沈廷章一页一页往下翻。

年轻文吏负责从旧匣里取卷。

取到南墙黑炉那一册时。

手指停了一下。

白日里。

叶霄就坐在离这张案不远的地方。

现在人已经走了。

留下来的,全是纸。

年轻文吏把卷放下。

没出声。

沈廷章继续翻。

前些日子。

靖王府的调询牒也曾摆在这张案上。

那时天渊最後能确认的旧消息,还是数月前的外门第三。

後来。

百席第九十的急抄到了。

王府先停了牒。

验真以後。

王府管事将调询牒收走。

临离天渊前,还劝过沈廷章一句。

地方协查。

最好也收了。

沈廷章没收。

如今。

它仍然摆在这里。

他翻到最後一页。

啪。

合上。

年轻文吏和老吏同时抬头。

沈廷章道:「取纸。」

纸铺开。

墨重新磨好。

老吏提笔:「写什麽?」

「呈文。」

沈廷章看着那张地方协查:「城主府此前配合靖王府调询叶氏、叶小雪。」

「地方协查。」

「由我点头。」

老吏笔尖停了一息。

白日里。

沈廷章亲口认过。

如今。

这句话又要落进城主府自己的呈文。

老吏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廷章道:「写。」

笔尖落下。

沙。

沙。

沈廷章继续道:「南墙黑炉。」

「当年外堂。」

「城主府有留档的,一并附上。」

老吏终於停笔:「这些也送临渊府城?」

「送。」

「若真重新查————」

沈廷章抬眼:「那就查。」

他伸手压住桌上几份旧档:「城主府自己的帐。」

「自己先送。」

老吏看了他两息。

低头:「明白。」

笔声重新响起。

没多久。

第一份呈文写完。

老吏正要搁笔。

沈廷章看向案角那方城主印:「再写一份。」

老吏抬头:「写什麽?」

「旧案查清以前。」

沈廷章道:「我自请暂离城务。」

咔。

年轻文吏手里的墨锭撞在砚沿。

老吏也一下停住:「城主?」

沈廷章看着他:「写。」

老吏迟迟没有落笔:「您是说————」

「从今夜开始?」

「从今夜开始。」

这一次。

连门外值守的府兵都往堂里看了一眼。

老吏下意识看向城主印:「那这方印呢?」

「封起来。」

「府城还没回文。」

老吏压低声音:「城里的事怎麽办?」

沈廷章道:「日常城务照旧走。」

「要动城主印的事,先停。」

「等府城回文。」

老吏脸色真正变了。

沉默片刻。

他又问:「这是叶霄的意思?」

「不是。」

「他让您封印?」

「没有。」

「让您暂离城务?」

「也没有。」

老吏眉头越皱越深:「那您为什麽————」

沈廷章看着他:「这次要查的旧案。」

「查的是谁?」

老吏一顿:「城主府。」

沈廷章又问:「里面有谁?」

老吏没出声。

沈廷章抬手指了指自己:「有我。」

外堂一下静了。

沈廷章的手又落向城主印:「我还是城主。」

「印还在我手里。」

「下面的人翻旧档,要先看我的脸色。」

「找当年的老人问话,也得先想我答不答应。」

他看着老吏:「这样的帐。」

「查出来了,谁信?」

老吏彻底没了声音。

年轻文吏也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

老吏终於低头。

笔尖落下。

沙。

沙。

「自请暂离城务。」

「城主印暂封。」

写到最後一个字。

老吏停住,抬眼:「这样?」

沈廷章道:「就这样。」

第二份呈文很快送到主案前。

沈廷章从头看到尾。

一个字没改。

提笔。

落名。

随後。

伸手拿起城主印。

年轻文吏下意识屏住呼吸。

白日里。

这只手也曾搭在印角。

叶霄就坐在对面。

只要沈廷章真正催动。

府阵会醒。

满府的人都会动。

可现在。

同一方印握在手里。

沈廷章只是将它对准呈文末尾。

啪。

红印落下。

「沈廷章」三个字旁。

多了一方鲜红城印。

堂里没人出声。

沈廷章把印拿起来:「取匣。」

黑木印匣很快送上主案。

匣盖打开。

沈廷章低头看着掌中的城主印。

这些年。

调府兵。

发城令。

启府阵。

一方印落下,天渊城里很多事都会跟着变。

可今晚。

它最後盖下去的。

是沈廷章自己的暂离呈文。

沈廷章松手。

城主印落进匣中。

咚。

声音很轻。

年轻文吏眼皮却跟着跳了一下。

没人来夺。

也没人来收。

是沈廷章自己放进去的。

匣盖缓缓合上。

咔。

老吏取来封条。

一道。

两道。

最後压实。

城主印留在匣里。

封在城主府。

等府城回文。

主案右侧。

原本放城主印的位置空了。

老吏看了一眼,又看向桌上的呈文和旧卷:「这些呢?」

沈廷章道:「两份呈文,连同旧卷。」

「今夜一起送临渊府城。」

「是。」

老吏将呈文收好。

年轻文吏也把几份旧卷一一整理妥当。

两人抱着东西退出外堂。

堂门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外堂里只剩沈廷章一个人。

灯火照着主案。

右手边。

那方用了多年的城主印,已经不在那里了。

沈廷章看了一会儿。

慢慢靠回椅背。

若再回到当年。

他还是会杀叶霄。

死仇已经结下。

而叶霄这种人。

只要给他一条路。

就会一直往上走。

当年趁他还弱,把人留下。

沈廷章到现在也不觉得这个选择错了。

只是。

没杀成。

如今叶霄活着回来了。

旧帐也跟着回来了。

沈廷章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那就接。

当年那一步。

他认。

今天这个价。

他也认。

第二日上午。

林砚进旧药院时,叶霄正在收拾行囊。

沉黑长刀靠在桌边。

林砚一进门。

先看刀。

再看叶霄。

最後啪的一声,把一张从上城抄来的短帖按在桌上:「霄哥,你昨天去城主府了?」

叶霄把一瓶伤药放进行囊:「嗯。」

林砚指着短帖:「沈廷章昨夜自请暂离城务。」

「城主印也封了。」

叶霄抬眼:「嗯。」

林砚盯着他:「你知道?」

「现在知道了。」

林砚噎了一下。

低头重新看短帖,又抬头:「他自己请的?」

「嗯。」

「印也是他自己封的?」

「嗯。」

林砚忍了两息,拿手指重重点了两下纸:「我知道是他自己封的。」

「我问的是以前怎麽不封?」

叶霄把药瓶放稳。

动作停了一下:「以前他觉得坐得住。」

林砚张了张嘴。

没接上。

过了片刻。

自己笑了一声:「行。」

他低头又把短帖看了一遍。

越看。

最後实在忍不住:「你昨天进去。」

「拔刀了?」

「没有。」

「跟沈廷章动手了?」

「没有。」

林砚猛地抬头:「那你到底干什麽了?」

叶霄低头系紧行囊:「问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