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仙官耳耳耳耳耳耳耳

大周仙官

第269章 山神和守山人!史上最大的传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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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云没有急着去取东西。 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瞧着苏秦,像是在琢磨这门道该打哪儿讲起。 「先说那三缕节气吧。」 他放下茶盏,随口道: 「冬水六序,二十四节气里头也算是上好的东西了。三缕,任你挑。」 蔡云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头带着点看穿了什麽的意思: 「不过呢,我猜啊,你这三缕,多半是要选冬至。」 苏秦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擡起眼,看了蔡云一眼。 蔡云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苏秦心里头却是咯噔一声。 冬至。 他确实是要选冬至的。 冬至复灵,是他凑齐那两方大印里头的一方,是他将来复活三叔公和王虎的根基之一。 可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半个字。 蔡云怎麽会猜到? 苏秦面上不动声色: 「师兄怎麽知道,师弟会选冬至?」 「嗐。」 蔡云摆了摆手,一副这有什麽难猜的模样: 「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我就是琢磨着,新民那边能拿出来吸引你的,翻来覆去也就一个果位的事儿。 你一个连铸身都还没到的人,惦记着新民,图的不是别的,八成就是奔着人家那门果位法去的。」 蔡云说得随意,可每一句都敲在点子上: 「新民手里头那门果位法是个什麽路数,我多少也知道点。 跟冬至这一脉,沾着关系。」 「你既然惦记着新民那门果位,这冬至的节气,你能不选吗?」 苏秦心里头微微一沉。 这位师兄,精明得可怕。 他不知道苏秦要复活亡人的隐秘,可他单凭着苏秦惦记新民、惦记那门果位这一点,就一路推到了苏秦会选冬至。 这份眼力,这份心思,寻常人真挡不住。 苏秦正琢磨着该怎麽应,蔡云却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问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选什麽是你的事。我一个外人瞎猜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蔡云这人,别的毛病不说,有一样好。不该问的,我不问。」 苏秦看着他这副点到即止的模样,心里那点警觉底下,竟生出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蔡云这是明明猜到了,却不刨根问底,给他留了体面。 这位大佬,一边把人看得透透的,一边又懂得分寸,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该咽回去。 难怪能坐到青云班那个位子上。 「节气的事,小事。」 蔡云一摆手,把这个话头揭了过去: 「我今天要跟你掰扯的,是另一样东西。」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里头一回透出了一种郑重的光: 「传承塔。」 苏秦坐直了身子。 传承塔。 这三个字,他听过。 蔡云早先承诺给他的那枚甲等令牌,就是传承塔的令牌。 可这传承塔究竟是个什麽东西,有多大的来头,苏秦此前一概不知。 「你知道,你眼下待的这青云院,白松、丹枫那些个院子,是什麽品阶的灵筑吗?」 蔡云问。 「五品。」 苏秦答道。 「对喽。五品灵筑。」 蔡云点了点头: 「在你们这些刚入院的眼里,五品灵筑已经是顶了天的东西了,是吧?」 苏秦没有否认。 白松院那座五品灵筑,亲自给他落下白松雅士敕名的时候,那等气象,他记忆犹新。 「可传承塔。」 蔡云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道: 「那是四品。」 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 四品灵筑。 比五品高了整整一档。 「四品灵筑是什麽概念呢?」 蔡云靠回了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这麽跟你说吧。五品灵筑,一个三级院能有好几座。可四品灵筑。」 「那是国之重器。」 「特别是传承塔这种,关於教学的...」 「整个大周仙朝,数得着的没几座。」 苏秦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觉出来,蔡云说到传承塔的时候,那语气比说青云班的时候还要重几分。 「你可能要问了。」 蔡云瞥了他一眼: 「既然四品灵筑这麽金贵,那为什麽每个三级院都有一座传承塔?」 苏秦确实有这个疑问。 他点了点头。 蔡云笑了。 那笑里头带着点要揭开谜底的意味: 「因为啊,天下所有三级院的传承塔,说穿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同一座。」 苏秦愣住了。 「同一座?」 「对。同一座。」 蔡云的眼睛里闪着光: 「你在咱们青云府的三级院,进的这座传承塔。 跟千里之外,别的州府三级院里头那座传承塔。」 「是一个东西。」 「你从这边进去,他从那边进去,最後都进的是同一座塔。」 苏秦的呼吸,缓了一缓。 他大概听明白了蔡云的意思。 天下所有三级院的传承塔,是同一座四品灵筑的不同入口。 这一座塔里头汇聚的,是整个大周仙朝,所有三级院,所有学子能够触碰到的传承。 那是何等庞大的一座宝库。 「光听我干说四品、说同一座,你心里头未必有那个分量。」 蔡云摇了摇头,把茶盏往边上一推: 「这麽着,我给你讲个故事。」 「老早老早的故事了,真的假的我也说不准,反正是一辈一辈,在咱们这些人嘴里头传下来的。」 苏秦坐正了身子。 他知道,这位师兄要用一个故事,把那门道讲给他听了。 「早些年呐,有这麽一个砍柴的。」 蔡云的语气慢了下来,像是在讲一桩自家村头的旧事: 「穷得叮当响,爹妈死得早,就守着一片山,天天上山砍柴,挑到镇上去卖,换两个铜板,餬口。」 「这山呢,是座老山。山里头有座庙,庙早就塌了,荒了不知多少年了。 砍柴的天天从庙门口过,也没往心里去。」 「有那麽一天,下大雨。砍柴的躲雨,就躲进了那座破庙里头。」 蔡云呷了口茶,接着道: 「这一躲不要紧。 他在庙里头瞎转悠,转悠到了後头,发现有个地窖。 地窖门是锁着的,可那锁啊,年头太久了,他一脚就给踹开了。」 「下了地窖,谑。」 蔡云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满满当当,全是宝贝。」 「金的,银的,玉的。还有些个他叫不上名的东西,亮闪闪的,一看就金贵。」 「砍柴的这辈子,连一两银子都没摸过。 这一下见着这麽一窖的宝贝,你说,他能不动心吗?」 苏秦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可就在他要伸手的时候啊。」 蔡云顿了顿: 「地窖里头,有个声音响了。」 「那声音说,这窖里的东西,你随便拿。拿多少都行。」 「砍柴的一听,乐坏了。可那声音又接着说了一句。」 「它说,不过呢,你拿了我的东西,往後你就得替我看这座山。」 「这山里头的柴,你还接着砍,没人拦你。 可这座山的山神,从今往後就是你了。 山里头的事,旱了涝了,有了虫了,来了野兽伤人了,都归你管。 你管不好,这一窖的宝贝,连本带利,都得吐出来。」 蔡云看着苏秦: 「你猜,这砍柴的怎麽着?」 苏秦没有答。 他知道,蔡云不是真要他猜。 「他拿了。」 蔡云笑了笑: 「他穷怕了。一窖的宝贝搁在眼前,他哪舍得不拿? 替你看座山怎麽了?反正我天天也在这山上砍柴,顺手的事儿。」 「他就拿了。挑了最值钱的,揣了满满一兜,回去了。」 「打那以後啊,这砍柴的,日子是好过了。有钱了,娶了媳妇,盖了房,再不用风里雨里地砍柴卖钱了。」 蔡云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可他也发现,有些事不对劲了。」 「这山旱了,他这心里头就跟着燥得慌,睡不着觉,非得想法子去寻水不可。」 「这山里头要是来了伤人的野兽,他半夜里就跟有人推他似的,非得提着家夥,上山去把那畜生料理了不可。」 「他想撂挑子,不管了。」 「撂不掉。」 「那座山,跟长在他身上了一样。 山里头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这心里头就难受。 他这辈子,跟那座山绑死了。」 「他想把那窖里的宝贝还回去,换自己一个清静。」 蔡云摇了摇头: 「还不回去喽。」 「宝贝,他早就花用出去了。娶媳妇盖房,哪一样不花钱?那东西沾了手,就再也脱不开了。」 「这砍柴的守着那座山,守了一辈子。临了,他儿子问他,爹,值不值啊?」 蔡云顿住了。 院子里静了下来。 竹影在石案上轻轻地晃。 苏秦等着下文。 蔡云却端起了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半晌才把那砍柴的最後一句话说了出来: 「那砍柴的想了半天,跟他儿子说。」 「他说,值不值,我也说不清。我这辈子是再没挨过饿了。可我也再没睡过一个,踏踏实实的囫囵觉。」 故事,讲完了。 苏秦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他咂摸着那砍柴的最後一句话,心里头渐渐地浮起了一个轮廓。 蔡云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听进去了。 这位大佬放下茶盏,这才慢悠悠地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我跟你讲这个故事,你品出味儿来没有?」 苏秦缓缓道: 「师兄说的那座破庙,那个地窖。」 「是传承塔。」 蔡云点了点头,接了下去: 「那一窖的宝贝,就是塔里头那些个仙官留下的传承。金山银山,看着谁不眼馋?」 「那个砍柴的,就是进了塔、动了那传承的人。」 蔡云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你以为,塔里头那些传承是白捡的?是天上掉下来,砸你脑袋上的馅饼?」 「错喽。」 「那地窖里的声音说得明明白白。东西你随便拿,可你拿了我的东西,你就得替我看这座山。」 「那些个留传承的大佬仙官,跟那山神是一个意思。」 「他把自个儿一辈子的衣钵留在塔里头。 你进去接了,你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是一步登天。」 「可与此同时,你也就成了他那一脉的人了。」 「成了他的山神。」 蔡云看着苏秦,一字一句: 「他这一脉的香火,你得替他续。他这一脉的事,你得替他扛。他这一党的立场,你得替他站。」 「就跟那砍柴的守着那座山一样。」 「山里头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你就身不由己。」 苏秦的心,沉甸甸的。 他终於彻底品透了这个故事。 那一窖的宝贝,是传承塔里的衣钵。 那个砍柴的,是接了衣钵的人。 那个山神,是留下传承的大佬。 接传承,就是接山神的位子。 从此你享了那一窖宝贝的好处,可你这辈子,也跟那座山绑死了。 「你再想想那砍柴的最後那句话。」 蔡云的声音意味深长: 「他说他这辈子,再没挨过饿。可他也再没睡过一个踏实的囫囵觉。」 「这就是塔里头那些传承的实底。」 「好处是真好处。一步登天,光宗耀祖,样样都是真的。」 「可代价也是真代价。你从此身不由己,被那一脉捆得死死的。 想脱身,难如登天。」 「那宝贝沾了手,就再也脱不开了。」 苏秦默然良久。 他想起了冯丞相。 冯丞相在塔里接了前任宰相的衣钵,坐上了宰相的位子。 那是天大的造化。 可换个角度想,冯丞相接了那衣钵,是不是也就成了前任宰相那一脉的山神? 他这一辈子的立场,他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都被那一脉,无形中捆住了? 风光的背後,藏着的是一辈子的身不由己。 苏秦总算明白,蔡云为什麽要费这麽大的劲,给他讲这麽一个故事了。 这位师兄,是在提醒他。 「门道还没完呢。」 蔡云缓了口气,语气又轻松了些: 「光知道这个还不够。我再跟你说说,这塔里头,地方是怎麽分的。」 苏秦回过神来。 「传承塔里头,分两块地方。」 蔡云伸出两根手指: 「一块叫公共区域。一块叫学党的区域。」 「公共区域好理解。 那是不分门派,谁都能进的地方。 里头留传承的,大多是些不计较门户的仙官,或者是些没了後人传人的孤魂野鬼留下的东西。 这些,谁有本事谁拿。」 「可学党的区域,就不一样了。」 蔡云的语气意味深长起来: 「有些个仙官,他留传承是有私心的。 他这一身的衣钵,只想传给自己人。 传给自己这一党的後辈。」 「所以他们的传承不留在公共区域,专门留在自己学党的那一块区域里头。」 「外人,进不去。」 「只有本党的人,凭着对应的令牌,才进得去。」 苏秦听到这里,心里头隐隐有了点数。 「所以师兄给师弟的那枚甲等令牌。」 「对喽。」 蔡云笑了: 「这就是那枚甲等令牌真正金贵的地方。」 「有了它,我薪火学党所有的传承区域,你都能通行。」 「我薪火一脉,几百年来出过多少仙官? 那些个仙官在塔里头,给自己人留下了多少传承? 这些东西,寻常薪火的学子连边都摸不着。」 「可你凭着这枚甲等令牌,全都能进。」 苏秦的心,微微一热。 薪火学党几百年的底蕴,几百年来无数仙官留给自己人的衣钵传承,这一枚甲等令牌,等於给他把这扇门全打开了。 这份厚礼,确实重。 「不过呢。」 蔡云话锋一转,又给他兜头浇了点凉水: 「我也得跟你把话说清楚,免得你拿了令牌,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这甲等令牌,通行薪火所有的传承区域,没问题。」 「可公共区域里头,还有一些地方,甲等也进不去。」 苏秦一愣: 「还有甲等进不去的地方?」 「有。」 蔡云点了点头: 「公共区域也是分等级的。 甲等令牌能逛大半。 可最顶端的那一小撮地方。」 「得甲中、甲上的令牌,才进得去。」 「那里头藏着的是什麽东西呢?」 蔡云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那是公共区域里头,最最顶尖的传承了。 说不准,冯丞相当年接的那前任宰相的衣钵,就是从那种地方得的。」 苏秦默然。 甲等之上,还有甲中、甲上。 这座传承塔,深得望不见底。 「不过你也别灰心。」 蔡云摆了摆手,语气又轻松了下来: 「甲中甲上能进的那点地方,是最顶端的一小撮,寻常人一辈子也够不着。」 「对你来说,有这枚甲等令牌,公共区域的大半,加上我薪火所有的传承区域,够你逛上好一阵子了。」 「光这些东西,就够你把根基紮得结结实实了。」 苏秦默默地把蔡云说的这些,一条一条记在了心里。 传承塔。 四品灵筑。 国之重器。 天下三级院共用的同一座塔。 无数顶尖仙官留下的衣钵香火。 公共区域,学党区域。 甲等令牌,甲中,甲上。 还有那个砍柴的,那座山,那一窖沾了手就脱不开的宝贝。 这一座塔的轮廓,在他心里头一点一点地清晰了起来。 也一点一点地,变得无比庞大,无比厚重,又无比凶险。 他想起了一件事。 冬至复灵。 那门他将来要证的果位。 苏秦的心,忽然动了一下。 传承塔里头,既然汇聚了大周几百年来无数顶尖仙官的传承。 那麽.... 会不会,也有走冬至这一脉的仙官,在里头留下过关於冬至果位的传承? 甚至,会不会有关於复活亡人,关於冬至复灵的只言片语? 这个念头一起,苏秦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新民学党,有冬至复灵的果位法,有那个叫吴尘的人。 可那是一条,他要费尽心力慢慢去钻营的路。 而传承塔。 这一座汇聚了大周仙朝几百年顶尖传承的宝库,会不会藏着另一条,通往冬至的路? 苏秦压下心头那股翻涌,擡起头,看着蔡云,郑重地一揖: 「师兄今日这番话,还有这个故事,真是为师弟打开了一扇门,也提了个醒。」 「这枚甲等令牌的分量,这传承塔的门道,师弟全记下了。」 蔡云摆了摆手: 「记下了就好。」 「东西,我这就给你取来。」 他站起身,正要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苏秦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那个砍柴的故事,你既然听懂了。」 蔡云慢悠悠地道: 「那我最後就再多一句嘴。」 「你进了塔,想找什麽样的传承,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拦你,也不问。」 「我就提醒你。」 「那一窖的宝贝里头,什麽样的都有。 有的山小,守起来轻省。 有的山大,守起来能把人活活拖垮。」 「你这个身兼两党、谁的队都不想站死的人。 进了塔,挑传承的时候,千万掂量着点。」 「别贪那一窖宝贝的亮堂,稀里糊涂地,就接了一座你这辈子都守不动的大山。」 说罢,他转身进了里屋。 苏秦坐在那石案前,望着蔡云的背影,心里头久久不能平静。 蔡云最後这一句提醒,他听懂了。 传承塔里头的传承,接了某位大佬的,就等於入了某位大佬的门庭,成了人家的山神。 这跟他身兼两党、不愿被任何一方捆死的处境,是相冲的。 进了塔,他得万分小心。 挑传承,不能乱挑。 挑错了,接了哪位大佬的衣钵,就等於把自己捆死在了某一座山上。 可苏秦的心里头,那个念头却烧得越来越旺。 冬至。复灵。 为了那两个他要从生死簿上请回来的名字,他必须去那座塔里走一遭。 哪怕那一窖的宝贝沾了手就脱不开。 哪怕那座山守起来,会把人活活拖垮。 只要那里头藏着的,是一条通往冬至的路。 这座山,他守了。 请一天假!後天开始两更! 端午安康! 今天请一天假,整理一下思路。 因为到了三级院後。 小耳准备压缩三级院的剧情,使得快点全朝大考,当上仙官~ 今天整理一下大纲... 後天就开始两更~!QAQ~